第2201章 特殊小組集合,初見面
林初禾和陸衍川對望一眼,朝著張慶和微微一頷首,擡腳跟了上去。
七轉八繞,張慶和一路帶著他們來到一間類似於會議室的房間。
隻不過這裡與常規的會議室有所不同,從入門處的門廳開始,便有層層厚重堅固的鐵門鎖著。
張慶和腰間掛了一整串鑰匙,沿著曲折的走廊一路開開鎖鎖,終於,打開了第四扇門時,林初禾和陸衍川總算得以推門而入。
房間面積不小,卻隻有兩扇窗戶,且修得極高,光線自上面透進來,極其幽暗。
房間內光線不足,隻能開燈補足。
微微刺眼的冷白光懸在房間上方,將屋裡的一切都映照得異常慘白。
林初禾和陸衍川經過最後一道門檢走進去,擡眼便看見了整整齊齊在下方坐成兩排的一行人。
那一張張面孔都是林初禾和陸衍川方才才在資料上見過的,照片上的人。
隻是宇宙片上有所不同的是,他們大多數人都不似照片上那樣精神蓬勃,一個個蔫頭耷腦,沒精打采,手腕上的銬子在頭頂燈光的映射下泛著冰冷的光澤,將他們常年不見天日的面孔映照得更加慘白。
孫奎也在其中。
他雖然早就被選定為特殊小組的成員,但因為身份特殊,過往經歷特殊,統歸保密部門統一管理。
自由行動終歸還是受了限的。
林初禾和陸衍川視線掃過一圈,猝不及防地和孫奎對上了目光。
孫奎雖然和陸衍川、林初禾也算熟識了,但從前見面的模樣倒還從未有過如此……狼狽。
孫奎低頭看了看自己腕子上的銬子,頓時顯得有些局促,目光閃爍著,不敢與林初禾和陸衍川對視太久。
林初禾心中輕輕嘆了口氣,沖孫奎笑了笑。
「孫大哥,現在這些人中,就隻有咱們是已經見過面且比較熟悉的了,以後大家就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了,回去之後,你可得在戰友們面前多替我們美言幾句,咱們以後可是要密切協同作戰的。」
孫奎恍惚擡頭,對上林初禾安撫的眼神,心中一暖。
她明白,林初禾這是怕他尷尬,故意在安慰他。
孫奎抿了抿唇,重新直了直腰,笑著點頭回應。
「好。」
身後眾人的視線交替落在孫奎和林初禾身上,態度不一。
林初禾將視線收回,緩緩走至眾人前方,先做了個自我介紹,而後直截了當地表明來意。
「大家來之前應當也已經聽說了特殊小組準備成立的事,我和我身邊的這位陸衍川陸團長,今後會分別擔任這支特殊小組的隊長及副隊長。」
「不論今後大家有什麼問題,都可以直接向我們說明,我們除了是戰友,也會是朋友,我們成立這支小組,除了希望大家能有為國效力的發揮之地,也希望能有機會最大可能的改變大家的生活現狀。」
「我明白,在座的各位都有自己難言的苦衷,我也理解尊重。」
「過往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
「希望大家都能向前看,我們共同開創一個新的未來,給人生一次重啟的機會。」
林初禾這番話,說得漂亮,態度卻也懇切真誠。
眾人聽完,雖面色各異,卻也大多隱隱生出嚮往。
他們大多數人都被困在往事之中太久,有些人想掙紮卻無力掙紮,沒辦法改變現狀,快要被困死在裡面了。
成立特殊小組這個契機,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海上漂浮之時遇見了浮木。
見眾人對特殊小組的成立暫時都沒有異議,林初禾接著往下說。
「那麼接下來我將向大家闡述一下,我們選人的機制,以及特殊小組的主要職責範圍和日後的工作安排。」
林初禾早有準備,將大緻的工作安排內容整理成了書面材料給在座每人分發了一份。
林初禾基於書面材料的內容加以講解,簡明扼要地說明了之後的用人規則等事宜。
吐字清晰,條理分明,幾句話的功夫,便將事情闡述的明明白白。
說完,林初禾巡視一圈。
眾人面色各異,要麼皺眉望著手裡的文件,不知在想什麼,要麼像是陷入了思考,一言不發。
還有幾人靜靜地望著她,不反對也不明確表明支持,顯得有些麻木和茫然。
這其中就包括陳默。
他被關得實在有些久了,加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特長本領是在水下爆破,可如今恐水恐到了一定程度,根本沒辦法施展從前的能力,所以有些不太明白林初禾為什麼會選中他,更不明白自己究竟能做些什麼。
林初禾倒也理解,畢竟選人之前,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在座的所有人,幾乎都有心理問題,隻是有些癥狀稍輕,有些較重。
這都沒關係,除了日常執行任務之外,她也早已經打算好,利用業餘時間,有計劃地替他們矯正心理問題。
這都是需要慢慢來的。
一眾人中,隻有早已知曉特殊小組準備成立的孫奎早就將思緒捋了個清楚,此刻毫不遲疑,第一個明確公開帶頭表示自己的態度。
「各位,不管你們怎麼想,我認為特殊小組的成立於我們而言是個能重新回到部隊為國效力的好機會,也是個能證明我們自身能力,能讓我們感覺自己還活著的好機會。」
「我想許多人應該也像我一樣,長時間困在過往的痛苦裡,走不出來,但又想要走出來。」
「我已經和特殊小組的林隊長、陸隊長接觸過了,他們當真是很好的人,大家可以相信他們。」
「有些時候如果大家自己不主動往外走,別人即便想幫,也無法伸手。」
孫奎一番明確表明支持態度的話,倒是引起了不少原本沉思之人的注意。
崔克己想了想,又轉頭看了一圈,第一個舉起了手。
林初禾沖他微微一笑。
「崔同志,有什麼問題,請說。」
崔克己像是謹慎思考過了林初禾剛剛的話,措了下詞。
「請問林隊長,如果我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發生其他意外,比如說……」
崔克己停頓了一下,聲音微不可察地低沉了幾分。
「比如像我們之前遇到過的那種意外,或是一些不可抗力的事,這種情況下,我們所受的懲罰,是否會在如今刑罰的基礎上再加重呢?」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豁然擡起頭。
這是幾乎每個人都關心的點。
他們之中,有些人是已經接受完了處罰,但因為各種原因,或是無處可去,或是自願留下來等一個能做事的機會。
但更多人,是因為還沒服完處罰。
並且後者佔大多數。
大家原本都算著日子想被放出去,雖然出去之後也無法回到以前的職位上做事,但至少能恢復自由。
在這個地方困了這麼久,誰也不想平白無故地增加刑罰,在這個地方再多待上幾年。
甚至根據林初禾所說的這特殊小組的特殊性和危險性,一個搞不好,他們還有可能在裡面過上一輩子……
陳默和孫奎這樣已經沒了家人,無牽無掛、無處可去自願留下來的倒是無所謂,但其他人裡,很多還是有家人朋友在的。
如果在這種地方過一輩子,家人該怎麼辦?他們自己也會憋悶死的。
「我老娘還在家裡等著我出去呢,當初我陰差陽錯的出事,我老娘已經為我傷心過一次了,眼睛都快哭瞎了,聽說還大病了一場,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她的身體是不是真的恢復好了,就盼著能有機會出去,好好孝順她老人家。」
「是啊,我女兒年紀還小,我的期限原本也快滿了,我就盼著能回家帶一帶我女兒,如果再多關上幾年,隻怕我連陪伴女兒長大的機會都沒有,我妻子還要獨自吃上那麼多年的苦,才能將女兒撫育成人。」
說著說著有些哽咽。
「如果真是那樣,我這個做父親、做丈夫的也太不是個東西了,首先我自己的良心上就過不去。」
「是啊,我家裡還有個妹妹呢,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夏晚晴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討論聲,緩緩垂下頭。
其實她也還有個小妹妹在家等著她。
被關起來的這4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妹妹的情況。
儘管老領導和組織上都說會替她照顧家裡,但她的妹妹她知道,那是個脾氣軟糯,怯生生的小姑娘,組織上即便照顧的再周到,也不可能日日都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