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9章
林初禾似笑非笑:「不好意思哈,我這個人不愛哭,就算輸了,又不是輸不起,哭什麼?」
「難不成王教練,你輸了之後喜歡哭鼻子啊?」
王斌剛要張嘴,又被林初禾打斷。
「這個習慣可不好,這是心態問題,我家兩個上幼兒園的娃就算輸了比賽都不會哭鼻子的。」
「王教練,你這心理承受能力,得練練了。」
說完,又笑盈盈地繼續扭過頭去觀賽。
王斌一口氣全憋在心口沒處撒,陰沉著一張臉把頭扭回去。
原本應該高興的,此刻也不怎麼高興得起來了。
但很快他就又釋然了。
林初禾不過是嘴上厲害幾分罷了,等會兒輸贏真的分出來,看林初禾這張嘴還硬不硬的起來!
隻怕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吧!
走著瞧。
比賽還在繼續。
男兵隊搜完了二樓,不得不下到一樓。
一樓比二樓、三樓情況更複雜一些。
一樓各處堆積的廢料、雜物更多不說,有幾間房間是額外改造過的,被分割成了大大小小不同面積,不同功能,相對獨立,且很多房間之間有小門,可以互相連通。
看地圖上還算清晰,但地圖上也有許多沒標註出來的地方。
這環境,實際體會起來簡直像迷宮一樣。
他們身上的閃光彈和煙霧彈不敢隨意再用,隻能多靠人力。
王鐵作為臨時指揮員,先旅長方才在二樓時的部署,安排了性格相對急躁的陸堯和陳飛去守著兩邊的樓梯口,以及樓梯口附近的位置,以防萬一。
王鐵和趙猛二人,則負責端著槍,搜索前進。
這一次,兩人比之前更加小心謹慎。
與此同時,躲在暗處的徐瀟瀟和李妍也是大氣不敢出,一邊觀察,一邊輕手輕腳地退到安全位置。
徐瀟瀟和李妍也是剛剛匯合,方才聽見隊友已經陣亡了3個,徐瀟瀟就察覺到不對,趕緊撤退到了一樓,簡單梳理了一下情況,知道眼下再用之前那一套行不通了,得重新謀劃一下才行。
而李妍方才聽聞隊友陣亡的消息後也是大驚大駭,同樣想找徐瀟瀟匯合,隻是當時她人在二樓,二樓的兩個樓梯出口都已經被男兵控制住了。
她比躲在二樓的其他戰友幸運一些,當時距離男兵還有段距離,有反應的餘地。
李妍不敢多加猶豫,一時沒辦法,就翻窗跳了出來。
沒成想落地的時候崴了腳,隻能一瘸一拐地躲到一樓,想辦法尋找徐瀟瀟。
沒想到兩人這才剛剛匯合,就又碰上了將目標轉移下來的男兵。
暫時撤退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點,徐瀟瀟一邊警戒,一邊迅速扭頭看了李妍一眼。
腳腕實在疼得太厲害,不知是不是骨骼錯了位,越來越疼,越來越腫。
並且不隻是一隻腳這樣,而是兩隻腳的腳腕都有不同程度的扭傷,隻是一隻相對嚴重,另一隻情況稍輕一些罷了。
徐瀟瀟望過去的時候,李妍正低頭死死咬著衣袖,一張臉因為疼痛而漲得通紅,雙眼濕漉漉的,眼睫被生理性淚水打濕,卻硬是咬著衣袖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徐瀟瀟擔憂又揪心地皺眉,二話不說,立刻握住李妍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替她分擔一半的力氣,讓她站著更輕鬆一些。
李妍頗有些不好意思,努力擎著勁兒,小聲抱歉。
「瀟瀟姐,給你添麻煩了,都是我剛才跳下來的時候太不小心了,沒掌握好力道,這才崴了腳。」
「我這樣……是不是給你拖後腿了?」
徐瀟瀟是了解李妍的性格的,這姑娘平時就容易多思多想,性格敏感,但在重要時候,執行力卻又強的嚇人。
但凡她現在說一句是,李妍必定立刻選擇放棄比賽,主動退出,不給她拖後腿。
徐瀟瀟連忙安慰她。
「咱們隊裡現在可就隻剩下咱們兩人了,都這個時候了,絕對不能瞎想,無論如何,我們也要互相扶持著堅持到最後。」
「隻要你在這裡,不管你傷成什麼樣,至少能讓我覺得安心,有戰友和我一起並肩戰鬥。」
「如果隻剩下我一個人孤軍奮戰,我隻會覺得壓力更大,更絕望。」
「瀟瀟,就像林教練說的,咱們不能老是想著自己訓練成績差,實力弱,其實咱們五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勢,少了誰都不行的。」
「所以,從現在開始,不要胡思亂想,咱們一起努力。」
「雖然咱們隻剩下了兩個人,但男兵不是也被咱們打淘汰了一個人嗎?說明咱們也沒那麼差。」
「林隊長和女子特戰隊的前輩們之前可沒少打這種以少勝多的戰鬥,每次都光榮完成任務,咱們是他們教出來的,也不能差,不能給她們丟臉。」
徐瀟瀟壓著聲音一番勸說,終於讓李妍那搖擺的心思重新堅定起來。
徐瀟瀟見勸的差不多了,迅速四下看了看,確認暫時安全,立刻探手到背包裡去摸急救藥品。
「我們先處理一下傷口,我給你包紮一下,你時刻注意著警戒,有情況及時提醒我。」
李妍立刻嚴肅幾分,認真的點點頭。
「好。」
徐瀟瀟看似平靜地迅速打開醫藥包,將李妍的褲腿拉上去,露出傷口。
原本以為隻是簡單的扭傷,塗一些活血去瘀的葯,再吃點鎮痛片應該能扛到比賽結束。
但拉開褲腿一看,卻不是那麼回事。
或許就連李妍自己都沒留意,她腳腕的疼痛並不完全來自於扭傷,還有一道利器劃破的傷口。
那傷口剛好與李妍從前的舊傷重疊在一起,幾乎將那還沒完全好全的舊傷重新撕裂了一遍,鮮血淋漓,讓人看了都覺得心驚心疼。
徐瀟瀟心口猛地一跳,感覺呼吸都停了片刻。
這得多疼啊……她光是看著都有些受不了。
這姑娘,平時就這麼不聲不響的,有什麼痛都自己扛著,這要換成其他嬌氣些的女孩子,早就痛得沒辦法走路了。
回頭如果再有誰敢說女兵吃不了苦,忍不了疼,她第一個不答應。
李妍緊張地四下警戒著,敏銳的感覺到徐瀟瀟動作的異常,疑惑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