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6章
徐瀟瀟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子彈不偏不倚地正中趙猛。
趙猛這才如夢初醒般猛地回過神,不敢置信地緩緩瞪大眼睛,望著面前漆黑窗簾邊角伸出來的,同樣漆黑的槍管。
徐瀟瀟勾了勾唇。
「再見嘍,趙同志。」
趙猛氣得想破口大罵,誰知才剛張開嘴,吊著自己的鎖繩就被人向上拽了拽。
觀察員朝他露出了紅牌,示意他一個字都不能多說。
否則他被判犯規,整個男兵隊都要受牽連。
趙猛隻好暫且把這口氣憋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狠狠瞪了徐瀟瀟一眼,不得不順著索繩爬上去,老老實實被觀察員帶走。
男兵隊至此便隻剩三人。
工廠外觀賽的眾人聽完這個消息,同樣目瞪口呆。
方才趙猛被擊斃時所在的位置剛好在觀賽席的正背面,沒人看見剛剛事情發生的過程。
隻知道原本男兵已經將女兵團團圍住,已經準備一舉殲滅了,卻突然爆出男兵隊員被淘汰的消息。
觀賽席頓時一片鴉雀無聲,眾人震驚地大眼瞪小眼。
王斌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砸到腳背了。
由於淘汰的消息並不對內公布,與此同時,王鐵、陳飛和陸堯三人還毫不知情。
王鐵方才想了一圈,想過有可能是之前失誤錯判,他們以為自己淘汰了3名女兵,實際上隻淘汰了2名。
又或許是女兵在一樓搞了什麼裝置,故意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此時此刻,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從方才的驚訝中迅速回過了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找回了理智。
不管到底是什麼情況,隻要把這門破開,把裡面的女兵先淘汰了,到時候再看觀察員有沒有宣布比賽結束,不就知道一樓究竟有沒有女兵了嗎?
把門內的兩個女兵先淘汰了,如果還有其他人,再接著打就是了。
如果沒有,自然是皆大歡喜。
想通這一點,王鐵正了正通訊器的話筒,向趙猛發號施令。
「趙猛,等會小心行事,裡應外合,首要任務是守住大門,不要讓這兩名女兵再有任何逃跑的機會,將人堵死在屋裡解決掉。」
王鐵說了半天,卻沒得到任何回應。
王鐵愣了一下,以為是通訊器信號又有問題了,重新將話說了一遍。
然而對面仍舊一片寂靜。
王鐵這才真的察覺到不對勁。
「趙猛,趙猛,收到請回復!」
沒有任何人回復。
王鐵一顆心猛地收緊。
「不好。」
意識到可能出了意外,王鐵再也按捺不住,即刻打了個進攻手勢,三人立刻破門而入。
然而下一秒,一大包白色的粉末朝面門撲灑過來。
三人原本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等會兒門內人再故伎重施,用煙霧彈企圖迷惑他們的話,他們便在煙霧徹底揮發開之前先確認好門內人的位置,而後直接將人擊斃。
然而他們萬萬沒想到,這次,徐瀟瀟變了招數,用的不是煙霧彈了,而是麵粉。
三人看見有白色的東西朝自己眼前飛過來,下意識瞪大眼睛,想先確認好門內人的方位。
卻不料弄巧成拙,故意瞪大了眼睛,剛好方便了那些麵粉精準地飛入他們的眼中。
下一秒,三人不堪疼痛的反射性捂住眼,連連後退幾步,眼淚鼻涕一起流。
但即便已經這樣了,三人還沒忘記自己的任務,舉起槍來就對著方才看見人影的方向瘋狂掃射。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擡槍的瞬間,徐瀟瀟已經從窗戶翻了出去。
三人掃射了半天,也沒聽見有人呼痛,眼睛雖然看不見,卻憑著直覺向後退了幾步,三人用身體死死擋住大門,不讓任何人有逃跑的機會,而後著重向四面角落裡掃射。
這屋內有兩個人呢,總不可能一個都打不中吧?
片刻後,王鐵好不容易睜開眼,以為比賽應該已經結束了的時候,看見的卻是空空如也的房間。
身邊的陸堯和陳飛還在不斷換彈夾掃射。
王鐵氣得臉色憋紅,大吼一聲。
「都停下!還打什麼打?人早跑了!」
「啊?跑了?」
陸堯和陳飛不敢置信,騰出手來去摸背囊裡的水壺,往眼睛上沖了沖水,待到雙眼勉強能看見時擡頭望去——
兩人愣在原地。
「這怎麼可能?!」
「這個房間連通風管道都沒有,整個房間就那麼一扇窗戶,還被趙猛守住了,人怎麼可能跑得掉?」
說完,才忽然意識到什麼,快步跑至窗邊,向外一看。
外面哪有什麼趙猛?上下左右看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兩人都愣了眼,明白了什麼。
「趙猛……被淘汰了?」
簡直是匪夷所思。
好端端的,趙猛身上裝備齊全,怎麼可能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淘汰了呢?
甚至直至方才破門而入的時候,陸堯和陳飛都以為趙猛剛剛之所以在通訊器內沒有回應,隻是因為信號不好而已。
三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怒氣控制不住的上湧。
「這群女兵,簡直比泥鰍還滑溜,耍了我們那麼多次不說,居然悄無聲息地又淘汰了我們一個隊員!」
三人怒氣簡直要爆炸,快要失去理智。
「媽的,老子再也忍不了了,這麼一點一點磨,一次一次地讓她們逃脫,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要我說,不如直接下去拿槍掃射,掃死了算完!」
王鐵瞪了陳飛一眼,忍不住訓斥
「說什麼呢?你是當兵的,不是土匪!演習彈不要錢啊,演習彈就是拿來給你打著玩的?」
「照你這種打法,女兵都不用躲,瞄準了,直接就給你撂倒了,你還說什麼打死了算完,別人打死你還差不多!」
陳飛氣得跺腳。
「那你策劃了那麼多次,不是也沒把女兵抓到,還讓她們給跑了嗎?」
「你……」
站在門邊的陸堯似乎想說什麼,但卻在話出口的一瞬間猛然停住,唇形僵硬地停在了那裡。
陳飛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說什麼,快說啊!」
陳飛倒是想說,但此時此刻,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死人,按照規定是不能說任何話的。
他也隻能在觀察員看不見的角落,拚命地朝王鐵和陸堯遞眼神示意。
陸堯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眼神……」
王鐵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捂住陸堯的嘴。
再說下去,萬一被觀察員聽到,得知趙猛居然違規,用眼神給他們遞消息,他們就是集體犯規,也就不用比賽了,直接就可以出局了。
捂住陸堯嘴的同時,王鐵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拚命將人往牆後拽。
然而還是為時已晚。
不等他將人拽到牆邊,黑洞洞的槍口已然瞄準了陸堯。
徐瀟瀟站在陳飛身後,以陳飛為掩體,將槍口架在他肩膀上。
不等王鐵反應,便聽一聲槍響,橡皮彈正中陸堯心口,當場淘汰。
王鐵僅僅停頓了一秒,迅速意識到了男兵隊隻剩自己一人孤軍奮戰。
眼看著徐瀟瀟又將槍口對準了他,王鐵猛地鬆開原本抓著陸堯的那隻手,一個向前翻滾,迅速抓過角落裡放著的那張木桌,將桌子放倒了,往後一躲。
趁徐瀟瀟還未反應過來之前,王鐵掏出口袋裡最後一枚煙霧彈,點燃,猛地投擲過去。
辛辣的胡椒氣味隨著煙霧迅速擴散,徐瀟瀟迅速捂住口鼻後退一步。
王鐵看準了機會,一腳踢碎了窗戶,一手抓著一旁的排水管,另一隻手扒著窗框,本想借力順著排水管滑下去。
誰承想還沒來得及動作,餘光忽然瞥到一樓好似有人從窗內翻了出來。
王鐵下意識低頭向下一看,就見李妍已經舉起了手槍,瞄準了他所在的位置。
王鐵瞬間面色一變,想另尋出路。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頭頂傳來徐瀟瀟的聲音。
她似笑非笑地沖王鐵揮了揮手。
「王同志,反應速度挺快的,可惜算漏了一步。」
下一秒,李妍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子彈從背後打中,正中王鐵心口。
觀察員當場宣布。
「」王鐵淘汰,至此,男兵隊全員陣亡,女兵隊剩餘人數二人,比賽結束,依照比賽規則,女兵隊伍獲勝。」
場外觀賽席上一時間陷入沉默。
眾人各自驚愕地望著廢棄工廠內此時此刻的畫面,簡直說不出話來。
這是什麼驚天大反轉,幾分鐘前,明明男兵才是勝券在握,毫無疑問的勝方。
不過就是眨了幾下眼睛的功夫,怎麼男兵4人就全員陣亡了?
還有女兵隊剩餘的兩人,一開始不是在一起嗎,怎麼突然間地下室裡又冒出來一個?
所以之前李妍真的沒有和徐瀟瀟在一起,而是躲在地下室裡。
那男兵隊看到的兩個人影……是徐瀟瀟一人偽造出來的,故意搞的障眼法?
大多數人都目瞪口呆,尤其方才還在暗暗打賭的教練團,此時此刻簡直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吞下去,懊悔的要命。
王斌面色更是精彩,青一陣白一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面上有震驚,有憤怒,有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恐慌……對即將面臨的懲罰的恐慌。
他甚至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方才就不該那麼自信和林初禾打那樣的賭。
現在好了,女兵隊真的獲勝了,他這下必須要登報向林初禾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了。
王斌咬著牙閉了閉眼。
靜默片刻後,霍旅長第一個站起來帶頭鼓掌,十分欣賞地對林初禾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