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0章
「咱們手裡這些錢馬上就要退回給張家那邊,而你這個新姐夫隻答應先給咱們三十塊。」
「這三十塊裡還有一部分是要補張家那邊的窟窿的,剩下的部分爸媽還得給你交學費買衣服呢。」
夫妻倆眼珠咕嚕嚕轉著,故作嘆息,將禍水東引。
「要怪都怪你這自私的姐姐,隻想著自己跟寧遠那臭小子跑了,根本不顧你這個弟弟的死活。」
喬康一聽這話,瞬間將注意力轉到了喬安安身上,咬牙切齒地罵罵咧咧。
「死喬安安,這個賤蹄子,一直在家裡礙我的眼,整天教訓我還不算,現在還害得我連豬蹄都吃不上了。」
喬康從小沒少聽爸媽這樣惡毒的罵喬安安和喬寧寧,久而久之,早已把這些惡毒的罵辭爛熟於心,並不覺得這樣辱罵自己的姐姐有什麼問題。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邊爬邊嚷嚷。
「喬安安那個賤人呢?我要去打死她!」
嘴上說著要打死別人,可是他一身橫肉卻阻礙了他的發揮。
別說去打人了,他試了好幾下,剛要爬起來,就被肚子上的肉給彈了回去,掙紮了半天,四肢亂蹬著,活像個仰面朝天翻不回來的王八。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喬寧寧推門回來給姐姐拿衣服。
喬康剛在父母的攙扶下站起來,一看見喬寧寧,立刻咬牙切齒的沖了上去。
「喬寧寧你也是個死丫頭,臭東西!剛剛乾嘛一直向著喬安安,不向著我,而且我都看見了,你還踩了一腳我的豬蹄,你是不是因為自己吃不上,故意的!」
喬寧寧聽喬康這麼罵姐姐,又氣又急。
可多年在家裡夾縫生存的本能提醒著他,眼下姐姐不在家,寧遠哥哥也在隔壁照顧姐姐,家裡隻剩爸媽和喬康三個人,沒有人能幫她。
這時候,最好不要選擇和他們作對、反抗,否則隻會讓自己受傷。
小姑娘強行克制著想要分辨的慾望,兩隻小手緊緊攥成拳頭,一聲不吭地低著頭,繼續往裡走。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沒有和弟弟抗衡的資本,但姐姐說了,人總有一天會長大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以後總有能報復回來的機會。
她把這些事刻進心裡,隻等將來她長大了,有能力了,再加倍奉還。
喬康卻將喬寧寧這種退讓當作了軟弱,更加得寸進尺地追上去,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喬寧寧的胳膊猛地往後一扯。
「臭丫頭,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嗎?」
「以前是喬安安護著你,現在喬安安不在了吧?我告訴你,這個家裡是我做主,我讓你往東,你都不能往西。」
「而且既然你跟喬安安關係那麼好,這筆賬我現在就算在你頭上。」
「我的豬蹄被踩爛了,你就說怎麼賠吧。」
喬寧寧胳膊被扯得生疼,她強忍著,使勁將胳膊往外抽了抽,卻沒抽動。
「康康,你放開我。」
喬康更加得意:「我就不放,能怎麼著?」
「爸爸媽媽在這裡,你還敢還手不成?」
「那個寧遠不是想當我姐夫嗎?爸媽之前答應了我,要用喬安安那個死丫頭的彩禮給我買很多很多豬蹄吃的。」
「現在喬安安要嫁給寧遠了,那這筆錢就該寧遠來出。」
「你現在就給我去寧遠那裡,把我豬蹄的錢要回來,不然……」
喬康想了一圈能威脅喬寧寧的辦法。
「不然我就把你扒光了,綁在村口的大樹上,就像廣播故事裡說的那種古代的犯人一樣,遊街示眾!三天不給你飯吃!」
喬寧寧死死咬著嘴唇。
她知道這種事喬康真的能做出來,她肯定是怕的。
但寧遠哥哥不光幫了姐姐,也幫了她,不管怎麼說,她都絕對不能幫著喬康和自己這對爹娘管寧遠哥哥要錢。
可眼下這情況,如果不答應喬康,恐怕根本沒辦法脫身。
喬寧寧實在想不出辦法來,又記掛著給姐姐拿衣服,無奈之下,乾脆伸手猛地一推喬康的胸口,扭頭就往屋裡跑。
打開衣櫃,她也來不及挑選了,抱起裡面姐姐孤零零的幾件衣服,扭頭就往外跑。
不管怎麼說,先把衣服給姐姐送過去!
然而不等她跑到門口,喬康就哭鬧起來。
疼兒子疼到骨子裡的喬家夫妻倆頓時怒火中燒,喬母上前一把拽住喬寧寧的頭髮。
喬寧寧被拽得向後踉蹌一步,兩隻手死死護住衣服,掙紮著想繼續往門口跑。
喬老二咬牙切齒。
「死丫頭,敢推康康,活得不耐煩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拽住喬寧寧的衣服,使勁往後一甩。
喬寧寧連連後退,不等站穩腳跟,喬老二一個巴掌扇了過來。
「啪!」
一聲脆響,喬寧寧重重地摔倒在地,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半邊臉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的疼,頭暈的竟有些看不清東西了。
即便如此,她還沒忘記護住姐姐的衣服。
小姑娘一手抱著衣服,一手撐著地面,暈乎乎的剛要站起來,又被喬母洩憤似地薅住了衣領,雙腳幾乎離地,隻剩腳尖晃晃蕩盪地踩著地面。
喬母正愁沒處撒氣呢,此刻恨不得生吞活剝了眼前這個礙眼的小女兒。
她手指頭一下下戳著喬寧寧的腦門。
「死丫頭,我們養了你那麼多年,你一點恩情都不記,也就罷了,還那麼向著外人。」
「那個寧遠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你說啊!」
「臭不要臉的貨色,我怎麼就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了呢?」
「當初要不是因為生了你身體虧空,你弟弟現在應該長得更高更壯的!」
喬康一聽這話,也不管究竟有沒有道理,立刻跺腳大聲附和。
「就是啊,我應該長得像村裡那個大壯那麼高的,都怪你分走了我的營養!」
喬寧寧滿腹委屈。
喬康難道長得還不夠壯嗎?憑什麼說是她分走了喬康的營養?她是聽接生婆說過的,自己出生的時候瘦得像小貓似的,乾瘦乾瘦的差點養不活,根本沒在母親身體裡汲取到什麼營養,又怎麼可能分走喬康的營養?
而且生喬康是爸爸媽媽決定要生的,為什麼現在又要把這些事全都歸咎到她身上?
反倒是因為這個弟弟,她和姐姐從小到大沒少挨打挨罵,不論吃的穿的都比不上弟弟。
有時候她甚至忍不住想,她們姐妹倆和弟弟相比,簡直就像是家裡養的一條處理剩飯剩菜的狗。
甚至還不如狗。
畢竟沒有哪戶人家會讓狗到外面幹農活,去山上摘果子摘野菜補貼家裡,還要在養了這條狗十幾年之後,把狗再賣出去賺一筆高價。
喬寧寧是有基本的是非觀的。
她覺得她和姐姐根本不欠爸媽和弟弟什麼,反倒是爸媽和弟弟欠她們的。
喬寧寧實在忍不住,帶著幾分仇恨,瞪了弟弟一眼。
就是這一眼,瞬間惹惱了喬老二。
喬老二彷彿被點燃的炸藥桶一般,猛地推了女兒的腦袋一把。
「死丫頭,你瞪誰呢?」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弟弟才是咱們家唯一的希望,你就是個賠錢貨,你有什麼資格瞪他?」
「而且今天的賬我還沒給你算呢,寧遠那個小子,分明就是你帶來的。」
「如果沒有你,今天你姐早就和張龍飛生米煮成熟飯,順利嫁到他家裡去了。」
「現在倒好,寧遠那個臭小子捏著我們的把柄威脅我們,還連個二百塊錢的彩禮都給不起,你知道家裡一下子少拿了多少錢嗎?」
喬老二越說越氣,忍不住掄起一巴掌扇了過去。
「說你們倆是賠錢貨,真是一點都沒說錯!」
喬寧寧被這一巴掌再次摜倒在地。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拚命忍著眼淚,抱著姐姐的衣服往門口沖。
喬老二夫妻倆也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這麼快就爬了起來,一下子沒攔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喬寧寧打開門,跑了出去。
喬老二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咬牙切齒地追到門口罵。
「死丫頭,這麼喜歡外面,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回來!」
聽到家門在身後砰的一聲被摔上,喬寧寧對這個家也徹底絕望了。
雖然從小就知道,在這個家裡,爸爸媽媽隻愛弟弟,不疼愛她們,卻也一直覺得爸爸媽媽好歹是把她們當孩子的,這個家裡至少有她們的一席之地。
但卻從來沒想過,在爸爸媽媽眼裡,她們兩個隻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可以用來給弟弟換取好的生活條件的工具。
就像燃燒的燈油一樣,唯一的作用隻有奉獻自己,給弟弟一個明亮的未來。
這裡根本就不是家,是個吃人的魔窟。
即便知道自己不被愛著,可當她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家之後,還是忍不住覺得難過。
喬寧寧一邊跑一邊使勁擦著眼淚,不停的安慰自己。
不哭,她不能哭,哭起來,眼淚擋住了視線,跑得就慢了,姐姐還在等著她去送衣服呢。
就算爸爸媽媽不愛她,她至少還有愛自己的姐姐。
喬寧寧鼓著小臉,努力把眼淚往回憋,一口氣也不敢停歇,拚命往衛生所跑。
與此同時,寧遠剛剛將喬安安送到衛生所。
之前他將喬安安帶回家的時候,喬安安就因為中了張龍飛下的葯而昏昏沉沉。
但當時那個狀態還不至於昏厥,並且藥性已經逐漸解除了,按理說隨著時間的推移,藥效應該徹底沒有作用了才對。
可喬安安還是暈倒了,這一看就不對勁,猜都能猜得到,喬安安必定又被下藥了。
寧遠抱著人剛進衛生所,剛好撞見穿著白大褂的吳醫生手裡拿著病曆本,打著哈欠走出來。
吳醫生原本正準備歇口氣,吃點飯,扭頭看見寧遠滿臉急色,愣了一下。
「怎麼又是你啊?上個星期才給你治好出院,這個星期又有什麼事?」
吳醫生嘮叨的特點還是沒改,一邊嘆氣,一邊嘟嘟囔囔。
「哎呀你們這些小年輕,成天愛折騰,也不多注意自己的身體,三天兩頭進衛生室可怎麼好啊。」
說著說著,他往前走了走,繞過門口的盆栽,才發現寧遠懷裡抱著一個年輕姑娘。
他看看寧遠懷裡的人,又看看寧遠。
「這次掉進河裡的不是,你是這姑娘?」
寧遠有些無力地笑笑。
「吳醫生,這次不是落水,我的……」
寧遠斟酌了一下措辭,想著方才他都在村裡那麼多人面前答應要娶喬安安了,不得不輕咳一聲,有些生硬地說出那個稱呼。
「是我未婚妻,她好像被下藥了,突然昏厥過去,到現在還沒醒,麻煩您幫我看看。」
吳醫生猛地嗆咳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望著寧遠。
隨即反應過來寧遠剛剛說了什麼,又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不敢怠慢,趕緊指引寧遠將人放進裡間的床上。
「快快快把人放下,我來檢查一下。」
經過檢查,吳醫生基本可以斷定喬安安的確是被人下了葯。
寧遠有些不放心,又囑咐吳醫生給喬安安做一下全面的檢查,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問題。
看著吳醫生圍著喬安安轉來轉去的檢查,寧遠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便問了句衛生所的電話在哪,而後直奔放著電話的辦公室。
拿起電話聽筒,毫不猶豫地,寧遠撥通了報案電話。
他是答應了以喬安安嫁給自己做交換,不追究喬老二夫妻倆買賣親生女兒未遂的責任,但沒答應不追究他們給喬安安下藥的事。
這事如果真的這麼輕輕揭過了,喬老二那夫妻倆必定還會好了傷疤忘了疼,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不會長記性的。
報案電話裡,寧遠詳細地說明了具體情況,但簡要略過了夫妻倆差點將女兒賣給陌生人,差點強破女兒發生非自願關係的事。
他之所以這麼做,除了因為答應了喬老二夫妻倆的條件外,也確實考慮到了喬安安的名聲。
這個年代,生活在這樣一個閉塞的山村裡,名聲這看似不起眼的東西,卻像是猛虎,稍嚴重些是能要人命的。
雖然這件事不是喬安安的錯,但也難免村裡會有些好事的人嚼舌根,說三道四,到時候好的都能說成壞的,喬安安以後在村子裡的處境隻會更艱難。
電話那頭,公安同志嚴肅地記下了報案內容,很快便調動人力趕了過來。
放下電話,寧遠又一刻不停的折返回去,守在喬安安身邊。
喬安安身上還穿著那件薄如紙張,稍稍用力便能撕碎的裙子,翻轉身體時,裙子本就短的下擺順著白皙的長腿滑落到一側。
寧遠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扯了扯裙擺,又重新將那雙腿蓋上。
吳醫生輕咳兩聲,指了指旁邊的小毯子。
「那是我平時加班的時候蓋的,可以先借你們用一用。」
寧遠道了聲謝,趕緊將毯子抖開,蓋在了喬安安身上。
可這毯子並不算太長,蓋住了腿就沒辦法蓋住上半身。
那緊巴巴的布料緊緊貼在喬安安皮膚上,飽滿和玲瓏被勾勒得一覽無餘。
從前喬寧寧總穿著打著補丁的寬鬆衣服,成日裡灰撲撲的,加上本就身形瘦弱,根本看不出什麼曲線。
這衣服一換,當真像是換了個人。
喬老二這夫妻倆心思當真是歹毒,為了那區區二百塊錢,居然給女兒穿上這樣的衣服,把女兒親手送到床上。
寧遠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閉了閉眼。
總穿著這身緊繃在身上的衣服也不是長久之計,喬寧寧說回家給姐姐拿衣服,也不知什麼時候能回來。
他一邊守著,一邊看著牆上的掛鐘。
喬寧寧回家也有半個多小時了,按理說,這裡距離喬家也不算太遠,他們也該回來了。
正想著,衛生室門口有個人影出現。
寧遠轉頭看去,發現是喬寧寧。
小姑娘明顯是一路哭著來的,踏進衛生室之前,用袖子使勁抹了抹眼淚,明顯不想讓其他人看見。
可那鋪滿整個眼皮的紅腫還是出賣了她。
寧遠皺了皺眉,迎上前去。
「寧寧,這是怎麼了,剛剛回家不順利嗎?你爸媽又為難你了?」
小姑娘似乎沒想到寧遠就站在衛生室大門附近,有些躲閃地將頭別向一邊,又使勁擦了擦眼睛,以為自己已經掩飾得很好了,努力沖寧遠扯了扯唇角。
「沒有啊,我已經給姐姐拿來了衣服,等姐姐醒了就可以換上了。」
寧遠不說話,靜靜地注視著她,平靜地道出自己的判斷。
「所以,你爸媽真的為難你了。」
「罵你了?還是又動手打你了?」
「有傷口嗎?讓我看看。」
反正他剛剛已經報警了,公安同志很快就會過來,如果這夫妻倆敢動手,乾脆把兩件事一起處理了。
仔細一看,小姑娘用頭髮蓋住的半張臉上,五個指印依舊鮮紅刺眼。
寧遠胸口那團火瞬間燒得更旺了。
他上輩子在部隊待了那麼長時間,大大小小的傷沒少受,平時演練的時候也難免和隊友產生摩擦,留下深深淺淺的傷痕,次數多了,他幾乎一眼就能辨認出很多傷口用了多少力氣,是怎樣造成的。
喬寧寧臉上這一巴掌,力道當真不小,即便是個成年人隻怕都會受不了,更別說是這個年紀的孩子了。
他忍無可忍,咬牙切齒。
「這兩個畜生。」
「寧寧你別怕,哥哥替你做主,你告訴哥哥,他們是怎麼打你的?都說了什麼。」
喬寧寧原本強忍著不想哭的,可這種剛剛在親人那裡被徹底傷害時刻情,感上實在太脆弱。
寧遠的兩句關切的話,瞬間擊潰了她。
喬寧寧控制不住地再次哭出聲。
「嗚嗚嗚寧遠哥哥,爸爸媽媽把我推到地上,打我耳光,還揪著我的衣領,這樣拽我的頭髮……」
小姑娘邊哭邊比劃著,委屈極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之前那麼勇敢地沖在前面,張開雙手保護姐姐的女孩,此刻卻哭成這樣,寧遠難以想象她有多傷心。
這個年紀的孩子原本就脆弱,更別提喬寧寧常年在家吃不飽穿不暖,骨瘦如柴。
這身子骨本就不經折騰,這夫妻倆竟然真的狠得下心,下這麼重的手。
寧遠給小姑娘擦了擦眼淚。
「寧寧乖,不哭了,這件事哥哥記下了,一定會讓你爸媽得到應有的懲罰的。」
「以後不光有姐姐保護你,寧遠哥哥也可以保護你。」
「以後你姐姐住在我家裡,你也跟著姐姐一起搬過來吧,哥哥家裡還有一個空房間,收拾一下,剛好可以給你住。」
小姑娘受寵若驚地頂著一雙朦朧淚眼擡頭。
「給我住嗎?」
寧遠點頭。
「我家裡現在有兩個房間,剛才說要給你的那間房原本是我爸媽住的,如果你搬過來,就留給你住。」
小姑娘聽著,下意識認為寧遠的意思是,將來他和姐姐結了婚,他們兩個住一間,把這間房讓給她自己住。
小姑娘受寵若驚。
寧遠對小姑娘的想法毫無察覺,還在說著。
「你放心,那房間雖然很多年沒人住過了,但一直打掃著,被子、枕頭都齊全,等你搬過去,我們再去街上買些新的被面、枕套,再給你添置兩個暖水瓶,換張桌子。」
「對了,以後我和你姐姐會送你去讀書,再給你添一張專門的寫字桌,我房間裡的那些書你都可以隨便看,再給你添個書架。」
喬寧寧微微瞪大眼睛,簡直不可置信。
原本寧遠當眾說以後可以和姐姐一起照顧她,把那扣下來的100塊聘禮用來養她長大,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沒想到哥哥現在竟然還願意讓她住進他家,並且給她一個單獨的房間……
放在從前,這種好事喬寧寧簡直想都不敢想。
要知道,她和姐姐在家裡住的那間房,其實原本根本不是個正兒八經的房間,而是家裡的牛棚潦草的壘上了兩面牆隔出來的。
甚至地面都沒好好清理過,但凡下雨或是陰天返潮,那味道都能熏死人。
她和姐姐就在這樣的環境下,在那樣的房間裡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