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軍婚三年未見,離婚他急紅眼

第1434章

  甘闖解除戒備,立刻換上相應溫和的神色,客氣的沖她笑笑。

  「早上那個的確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

  「我不辛苦,你們做醫生的才是最辛苦的,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沈文嵐笑笑,點點頭。

  「好。」

  賀尋之剛才遇上科室同事,在一旁討論了一下病人的術後護理情況。

  這會兒聊完走過來,掃了甘闖一眼,並未發現什麼異樣,牽起沈文嵐的手。

  「你那邊的事應該也忙的差不多了吧,食堂那邊給我們留了兩份飯……」

  兩人一邊說一邊牽著手漸漸走遠,走廊兩側路過的醫護人員見到他們,都紛紛笑著打招呼。

  甘闖沉默的看著兩人的背影遠去,看著他們手牽著手,一副全天下最幸福的樣子,眼底的溫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烏雲密布般的陰沉。

  口罩下,他冷冷的勾了勾唇,唇角揚起的弧度帶著幾分嘲弄。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有什麼值得敬佩的,惹的一群人對他們盲目崇拜尊敬。

  在他看來,這兩個人都一樣。

  一樣的偽善矯情,喜歡做面子功夫。

  沈文嵐剛剛居然還裝模作樣的對他噓寒問暖……呵呵。

  他這樣的人,明明是整個醫院裡對不起眼的。

  他在醫院裡工作了那麼多年,所有人都把他當做背景闆,當做可以隨意使喚的出力牛馬,人性都是一樣的,又怎麼可能真的有人關心他這種無足輕重的人?

  沈文嵐剛剛不是在裝又是什麼?

  這兩個人無非就是想讓整個醫院的人都對他們刮目相看,覺得他們善良、人好,博得大眾的好感,到時候方便升職罷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全心全意替別人著想的那種人的。

  甘闖又忍不住想到了範雨晴之前吐槽的那些話。

  她那個未婚夫,也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沒什麼本事還愛裝的人。

  他跟沈文嵐和賀尋之一樣,說到底都是為了升職。

  隻不過高麒比較不一樣的是,他更加自負,容易惱羞成怒。

  甘闖都能想象得到,突然多了這麼一個賀尋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高麒就算嘴上不說,心理壓力也必定不小。

  到時候高麒比不過賀尋之,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高麒他那種性格的人,在外人面前自然不會表現的太明顯,但一定會找人撒氣。

  這個撒氣的對象是誰?

  不可能是他父母,也不可能是朋友,隻可能是範雨晴。

  範雨晴本來就不滿意高麒這個新婚夫,到時被他當做撒氣筒心裡肯定更崩潰。

  賀尋之這點小事她都氣的頭髮冒火,傷春悲秋的,到時候還不知道該怎麼要死要活,來找他想解決辦法。

  甘闖不耐煩的撇撇嘴。

  真是煩人。

  但抱怨歸抱怨,答應她的事,他從不會食言。

  甘闖走到被陰影覆蓋的角落停下,轉身窺探著賀尋之和沈文嵐手牽著手,走在明亮燈光下的身影。

  也難怪範雨晴會心裡那麼不舒服,他也真的很不喜歡看這種畫面。

  憑什麼世界上有人可以這麼幸福,而另外有些人就隻能孤獨的活在黑暗的角落裡,像終日見不到陽光的苔蘚植物,獨自生長過一季,再獨自湮滅、消失,無聲無息的,沒有任何人知曉?

  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不怪範雨晴,他也真的很想摧毀這所謂的幸福。

  賀尋之和沈文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甘闖也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隨手將掃帚扔在一邊的牆角。

  用不著沈文嵐囑咐,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多一秒他也不會在這裡多待。

  甘闖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扯下身上的工作服,隨手扔進工作間,轉身往宿舍的方向去。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路燈漸次亮起,甘闖一邊手揣著兜往回走,一邊漫無目的的四下瞅瞅看看。

  忽的,他注意到了不遠處那排整齊的樹下,一個藏在陰影裡的小身影。

  甘闖帶著幾分好奇眯眼望去。

  居然是個小孩,看起來也不過是上幼兒園的年紀。

  按理說這個年紀的小孩一般都膽小的很,出門要爸媽跟著,也不敢往太黑的地方去。

  他見過的小孩,基本上都是一走到黑暗的地方,就吱哇亂叫著迅速跑開。

  但這個孩子好像有些不同。

  他定定的站在光線晦暗的樹蔭下,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他是這陰影的一部分。

  甘闖閑著也是閑著,就算這會兒回去也就是吃飯睡覺,沒別的事情可做無聊的很,倒不如找點樂子看。

  他有意放輕了腳步,不動聲色的往那小孩的方向靠了靠,看他究竟在做什麼。

  直到再近些,才發現那孩子並不隻是呆站著,他手裡還捏著一隻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小鳥。

  那孩子握著小鳥的手上有一片片暗紅的血漬,包括小鳥的喙邊,也有一小片。

  這看起來應該是小鳥的血。

  小鳥像是已經奄奄一息,掙紮著,在小男孩手裡撲騰了兩下翅膀。

  甘闖本以為又是什麼小朋友善心救治小動物的爛俗故事,撇了撇嘴,擡腳正想走,就見小男孩將小鳥在手心裡抓的更緊了幾分,隨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類似鳥飼料的東西,掰開小鳥的嘴巴就往裡塞。

  甘闖愣了一下,像是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驚喜似的,饒有興緻的挑了挑眉,將邁出去的那隻腳又收了回來。

  他乾脆找了個視野最好的地方,往樹榦上一靠,興緻勃勃的繼續盯著那邊看。

  那男孩將手裡的飼料全部強行喂進小鳥的嘴裡,而後就那麼握著小鳥的身體,低著頭,看著小鳥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逐漸失去力氣,不知道究竟是被那飼料毒死的,還是被那一大把飼料撐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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