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6章 她一定讓曲無亮站著進監獄
林初禾說著,向自己帶來的斜挎包裡伸手摸了一把。
存放在空間裡的針包立刻出現在手心。
林初禾行雲流水的打開、取針、消毒。
江醫生好奇地伸過頭來看,一眼就看到了那金燦燦的一排針。
從長到短,從粗到細,最長的有人小臂那麼長……
江醫生嚇得猛吸一口氣,差點給自己嗆著,表情都變了。
偏偏林初禾直接就抽出了其中最長的那一根。
賀尋之眼睜睜看著,面色也不是太好看。
——他對這針當真是記憶猶新。
一看見這根針,就忍不住想起林初禾給他治療手腕的那段日子,拿著這根針在他的各個血脈經絡裡進進出出。
雖然的確有效,但也的確是真疼啊……
而且當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根針視覺上太駭人,那種疼痛感像是刻進了靈魂裡一般,所感受到的疼痛好像都加劇了。
江醫生質疑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林初禾已經將針紮了下去。
先是胳膊、脖頸。
緊接著動作迅速的又撚起幾根細而短的銀針,撥開曲無亮的頭髮,摸準腦部穴位,毫不猶豫的紮了下去。
江醫生眼睛都瞪大了,眼睜睜的看著曲無亮背著一根接著一根的針,活脫脫紮成個金毛刺蝟。
賀尋之緊抿著唇,看到林初禾的動作就好像又回到了當時自己治療手腕的時候,手腕隱隱幻痛。
後面跟著的那群剛從醫學院畢業的學生,更是屏氣凝神,白著一張臉連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不少聞訊從其他科室趕來的值班醫生,全都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病房裡明明塞著那麼多人,卻寂靜的出奇,襯得氣氛都帶著幾分詭異。
林初禾掃了他們一眼,淡定的坐下,一邊給曲無亮號著脈,一邊捏著那根粗針,在這個穴位刺進去,又從那個穴位出來。
一轉眼又換了個穴位,戳進去抽出來……
有些不明情況的年輕醫生看的整張臉都皺巴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看林初禾動作果斷,毫不猶豫,看起來專業性很高,他們都要懷疑林初禾是不是和病床上的這個人有仇,故意來報復的了。
許多人都為曲無亮默默捏了把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有人忍不住暗自懷疑林初禾的方法是否真的有用的時候。
病床上的曲無亮忽然猛抽一口氣,身體猛地抽動了一下。
而後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最開始還隻是如黃豆大小的汗滴凝聚在頭頂,隨著時間的推移,冷汗逐漸凝成股,順著他額角、臉部輪廓向下流去。
曲無亮那原本沒什麼血色的臉,逐漸漲紅,眉頭緊緊蹙在一起,身體的小動作也越來越多。
從一開始的手指手臂抽動,再到腿部肌肉也開始有反應,將病床都晃得咯吱細響起來。
慢慢的,眾人聽見曲無亮喉嚨深處似乎在發出「嗬嗬」的聲響。
實習醫生小松看的咧了咧嘴,偷偷和身邊人低語。
「我怎麼感覺這畫面像是在刑訊逼供似的……」
一旁的同事搖了搖頭。
「刑訊逼供也沒有這麼狠吧。」
「你說這個病人是不是因為被紮成這樣才有反應的?」
病房裡實在太靜,這樣的討論聲毫無阻礙傳進了林初禾的耳朵裡。
林初禾笑了笑沒說話。
等一會兒他們就知道,這到底是刑訊逼供還是正經治療了。
林初禾全程摸著曲無亮的脈,發覺效果差不多了,便又抽出兩根針長來,在曲無亮的胸口和腰部穴位也紮了幾針。
「媽呀……」
畫面實在太兇殘,不知是誰一下子沒忍住,喊出了聲。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忍不住,小聲感嘆或討論起來。
有人還悄悄問江醫生是不是該上前阻止一下。
畢竟江醫生才是曲無亮的主治醫生,萬一曲無亮真的出什麼事,江醫生也是要負責任的。
林初禾聽著那些討論聲,笑了笑。
「大家完全可以放心,我一定會讓這個人站著進監獄。」
「他該承受的,一點也跑不了。」
聞言,眾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趕緊閉了嘴。
隻是仍有幾人雖然的確閉了嘴,卻還有些不相信的盯著林初禾看,像是不太相信這個把人紮成刺蝟的辦法能讓人醒過來。
結果下一秒,就聽病房裡一道響亮的——
「嗷嗷嗷!」
曲無亮猛的豬叫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彷彿做了一個恐怖至極的噩夢一般,眼神都還沒來得及聚焦起來,就驚慌失措的瞪著眼睛四處看。
「紮死了我要被紮死了!」
說著,他費力的在床上跪下,不知朝哪個方向胡亂的磕著頭。
「閻王大人,求你放過我吧,別把我扔進針穴地獄,真的好疼啊……」
他暈過去了,但並不是死了,所有的知覺觸覺都還在。
剛剛那一根一根針紮入身體的時候,他疼的都想抽抽,隻是當時經脈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死活都動不了。
他還以為自己被打入了地獄,閻王爺覺得他壞事做盡,所以決定懲罰他,把他丟進了針穴地獄裡,讓他永生永世接受密集針紮的痛……
曲無亮簡直要嚇死了,到現在還怕的額頭冷汗一陣一陣的往外冒。
「噗嗤——」
年輕醫生們看他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曲無亮暈乎乎地擡起頭,癡獃一般半張著嘴,透過模糊的視線左右看了看。
「這地獄怎麼長得跟醫院似的……」
慢慢的,他好像恢復了點神智。
「不對……這不是地獄,這就是醫院!」
看著門口幾個醫生竊笑的模樣,曲無亮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麼,臊的一張臉通紅,惱羞成怒。
「誰紮的我,剛剛到底是誰紮的我!」
林初禾勾了勾唇,施施然走到他面前,笑了笑。
「是我紮的。」
曲無亮終於回過了神,惡狠狠的瞪著林初禾。
林初禾手上還拿著一根小臂長的針。
「你……你這個死女人,你該不會就是拿這根針紮的我吧,你怎麼這麼惡毒啊你!」
曲無亮幹販賣人口這一行久了,根本不把女人和孩子放在眼裡,咬著牙就要從床上衝下來追打林初禾洩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