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3章 他的前妻親近另一個男人
沈時微原本正準備給孩子們做晚飯,聽見笑聲也忍不住出來看,站在廚房門口笑得眉眼都彎彎的。
莊肅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著院子裡幸福輕鬆的模樣,笑了笑。
剛剛他送沈時微回來,原本想著回去隨便弄點什麼對付著吃一口就算了。
杜大娘和沈時微到底還是心軟,怕他虧待了自己,乾脆就邀請他一起留下來吃晚飯了。
莊肅一邊切菜,一邊看著窗外。
他也好喜歡這樣的家庭氛圍。
如果他也有這麼兩個可愛又活潑的女兒就好了。
院子裡,看著看著,杜大娘忍不住感嘆一聲。
「這樣的日子可真好,兩個孩子都開開心心的,店裡的生意也好得很,咱們也沒什麼煩惱。」
「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不過好像自從小莊來了之後,咱們確實輕鬆了不少,看來以後這樣的日子應該經常會有。」
杜大娘笑著說。
提到莊肅,沈時微的笑容變得有些怪怪的,沈夜不動聲色地縮進了廚房裡,忙碌地低頭洗菜。
杜大娘越發覺得沈時微的反應不太對,見糖糖和穗穗兩個孩子應該沒什麼危險,這才挪進廚房裡,一邊觀察沈時微的神色,一邊笑。
「是呀,你發現沒有,自從小莊來咱們店裡,咱們店休整了幾天又重新開門之後,今天的生意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今晚打烊的時候,門口還有十幾個人在排隊呢,估計明天又是一場惡仗。」
沈時微抿唇笑了笑,眼神卻始終盯著手裡的菜。
「是啊,莊大哥確實得力,替我們招攬了不少顧客。」
杜大娘笑容莫測地搖搖頭,有意無意地掃了莊肅一眼。
「我看啊,小莊招攬顧客雖然真的很有一手,但今天這些客人卻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到咱們店裡來的。」
「而是因為小莊的美色!」
沈時微原本正扭著頭嘗砂鍋裡的湯,聞言猛地一嗆,差點噴出來。
杜大娘彷彿沒看見似的,又繼續說。
「哎呀,看來這不管男人女人,麵皮生得好就是吃香哈,以前都說靠臉吃不上飯,現在我看可不一定嘍。」
「哎?小沈,我說小莊呢,你的臉怎麼紅了?」
沈時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趕緊解釋。
「我這是剛剛嘗熱湯的時候嗆的。」
「哎呀,杜大娘,你就別打趣莊大哥了,他臉皮薄得很,你再這麼說下去,他以後都不好意思來咱們家裡吃飯了。」
說完,她又像是想要證明什麼似的,解釋了兩句。
「當初我招莊大哥進來,隻是想著,多一個熟悉的、放心的人在店裡幫忙,減輕一下大家的負擔。」
「跟莊大哥的長相可沒有任何關係,咱們店裡的生意一向都很好,還用不著出賣色相來招攬顧客。」
莊肅不知在想什麼,望著沈時微輕輕翕動的嘴唇,愣神片刻,而後溫和地笑了笑。
「時微,你不用解釋這麼多,杜大娘本來就是在開玩笑。」
杜大娘也將兩手一攤。
「是啊,我就是在開玩笑而已。時微,你什麼時候連玩笑和真話都聽不出來了,還這麼一本正經地解釋。」
「你這到底是怕我誤會呢?還是怕小莊誤會呢?」
沈時微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好像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倒顯得他好像真的是因為莊肅的長相才把人招進來的,隻是不好意思承認,所以剛剛才那麼著急地阻止……
沈時微有些懊惱地抿了抿唇。
杜大娘看看莊肅,又看看沈時微笑了笑,沒再提這事,轉而重新開了個頭,聊起了別的話題。
三人一起在廚房裡備菜、做飯,配合得相當順暢,邊做飯邊聊天,氣氛格外和諧。
三人一邊聊天,一邊時不時擡頭看看院子裡的糖糖和穗穗兩姐妹。
兩個小姑娘明明年齡差著那麼多,甚至穗穗還不會說話,隻會咿咿呀呀地揮小手。
可也不知怎的,糖糖就好像天然能聽懂妹妹這些「嬰語」似的,兩姐妹不光交流得毫無阻礙,甚至還玩得格外開心。
穗穗被姐姐逗得扯著小奶音嘎嘎樂。
歡樂的氣氛更上一層。
與門外榆樹蔭中站著的那抹落寞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今天並不是約定中來看孩子的時間,按理說,他應該遵循之前和沈時微的約定,不該來隨便打擾她。
可……他想了又想,還是很想見一見孩子,見一見沈時微。
他方才沒忍住,從巷子口一路走來了沈時微家門口。
原本想敲門,可就在擡手的下一秒,聽見門內傳來了歡樂笑聲,其中還隱約夾雜著一道熟悉的男聲,在被杜老太調侃著什麼,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應著。
季行之原本快要觸及門闆的手,生生僵住。
以他的記憶力,判斷不會錯,這聲音是莊肅的。
季行之喉頭滾動,原本準備敲門的手指一個個收回,緩緩收緊,攥成拳頭,又重重垂落到身側。
這一刻,他的眼神無比落寞。
他之前的想象都成真了。
——他站在門外,聽沈時微和她的兩個女兒與另一個男人其樂融融。
這個家裡,真的沒有他的位置了。
季行之強忍著傷心與心痛,立在門口良久。
也不知究竟是穿過巷子的冷風將他的心吹得涼透,還是方才入耳的那些歡聲笑語讓他徹底死了心,內心冰涼……
許久,季行之深吸一口氣,腳步沉重地轉身。
他有什麼立場再來打擾沈時微呢?
他們已經離婚那麼久了,沈時微一直都沒有再接受他,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不該來打擾人家的正常生活,沈時微願意和誰交往,甚至願意和誰戀愛,都是她的自由。
她有這個選擇的自由,沒有非要和他在一起的義務。
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想著將她據為己有,而是應該尊重她的選擇,祝福她擁抱新的生活。
季行之心如刀割,又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些。
可他恨不得自己沒有那麼清醒,恨不得自己像以前一樣,再自私一些,再不擇手段一些。
他使勁搓了搓臉,快步離開了巷子,將那歡聲笑語、和樂氣氛趕緊甩在身後,就好像自己從未來過,從未聽過。
這樣他還能繼續自欺欺人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