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
但平常女子特種部隊訓練時,林初禾也時常讓隊裡的成員們輪流出來指揮大家行動。
帶這些小姑娘,對許俏她們來說,應該算是手拿把掐的,林初禾絲毫不擔心。
原本一切都推行得順暢,林初禾這邊掛了電話,迅速寫完了一篇短報告,收拾完筆和本子,正要去訓練場上看看訓練情況時,剛打開門,便見一個男兵沖了進來。
林初禾一眼便認出了他。
這是男兵隊伍裡的戰士,上午剛剛見過。
林初禾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一眼。
這男兵看起來很急的樣子,像是出了什麼事。
「有什麼事嗎?」
林初禾保持鎮定地問。
那男兵捂著胸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林隊長,女兵……女兵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林初禾面色不變,平靜地直視著那男兵。
男兵吞了吞口水,眼睛眨巴了兩下,視線瞥向一邊。
「哎呀,總之……我也說不清楚,林隊長你快跟我去看了就知道了。。」
林初禾面色微沉,什麼也沒說,沉默地跟著那男兵的指引往訓練場去。
隻是對方引路的方向明顯不對。
看方向,根本不是往女兵訓練場去,而是去了營區最邊緣的一塊小型訓練場。
越往前走,那男兵的心虛便越是明顯,頻頻回頭看她,每次都不敢直視林初禾的眼睛,迅速看一眼,便扭過頭去,假裝著急帶路的樣子。
「就在前面了,營區夜裡黑,林隊長,你跟著我走就是了。」
林初禾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
好拙劣的謊言,這是把她當傻子嗎?
不過她倒是想看看,這群人到底想鬧什麼幺蛾子出來。
跟著那男兵一路前行,往訓練場西邊的出口去。
西邊出口相對偏僻一些,眼下幾支夜訓的隊伍,大多因為燈光集中在偏東的位置,隻有在放訓時才會途經西邊出口。
此刻越往西邊走,越是安靜。
夜間訓練隊伍的口號聲、腳步聲被甩在身後,與夜晚的寂靜混在一起,格外空曠,彷彿隔的距離越來越遠。
這西邊圍牆邊緣種了一排高聳的樹,形成一小片樹林。
那男兵便在樹林邊緣停下腳步。
林初禾順著對方的目光,往樹林陰影處看了一眼。
借著頭頂月光和周圍路燈的餘輝,隻見三個高壯的身影正站在暗處,借著樹木的遮擋,身影半明半昧。
周圍夜風一吹,倒是給了三道身影平添了一股陰冷感。
不必看清面容,光看那身形,林初禾心裡便有了數。
她冷呵一聲。
「有意思,看來白天還是沒有打服你們,居然用這麼蹩腳的理由把我引過來。」
說完,林初禾掃了一眼那男兵戰戰兢兢的模樣。
「回去主動向陸團長說明情況,陸團長會酌情將這件事報告給你們霍旅長的。」
那男兵頓時嚇得腿一軟,看看林初禾,又看看站在暗處的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初禾面色一冷:「還不走?這是想直接離開特種部隊?」
那男兵簡直快哭出來,不敢再多說,趕緊灰溜溜地離開。
周圍再次安靜下來,林初禾面無表情地望向那暗處的三個人影,無所謂的笑笑。
「我來都來了,你們是打算一直站在那裡嗎?」
三人似乎也沒想到林初禾這麼鎮定,絲毫沒有被騙後的憤怒,反倒像是早就猜到一般。
三人更加慍怒,哼了一聲,走了出來。
三張面孔自陰影處脫離出來,露出帶著些異域風情的真容。
果不其然,就是劉俊濤、劉凱和申長勝三人。
三人似乎來自同一個地區,長相特徵十分一緻,高眉闊鼻,吊梢眼裡總是透著股狠勁和草原狼一般的野性。
看著便像是個不服輸的性格,沒想到還真是。
劉俊濤捏了捏拳頭,冷冷地扯了扯唇角。
「劉隊長,我們三個都是不服輸的性格,怎麼想怎麼都覺得白天實在沒發揮好,就想著趁著晚上,好好向你討教討教。」
林初禾聽著,不由得笑了一聲。
「討教?聽著倒是比白日裡說話更中聽了一點,還知道給自己的挑釁稍稍修飾一下。」
說是請教,其實不過是白日裡輸給了林初禾,氣不過,面子上也過不去,便想著報復回來。
眼下已經臨近放訓的時間,在這裡比,但凡林初禾輸了,等會集體放訓,眾人路過此處,丟人的便是林初禾。
他們便可以以此找回面子。
林初禾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看似漫不經心,開口說出的卻是好似能穿透人心的話。
「藉此機會打敗我,這樣一來不光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丟了面子,沒法再繼續帶著你們進行突擊訓練,也能讓你們在特種部隊裡立威。」
「你們是這樣想的吧?」
「哦對了,還有一點忘了說。」
「除了上述的理由之外,你們之所以這麼著急今晚就來堵我,還因為白天比拼輸了,每天要接受的懲罰量太多,你們不想做也做不過來。」
「解決不了問題就想著解決提出問題的人,想直接把我攆走,這樣你們之後不光不用接受突擊訓練,也不用受罰了,是這樣吧?」
話畢,林初禾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
三人似乎也沒想到林初禾如此敏銳,竟然一下子就覺察出了他們所有的意圖。三人先是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劉凱有些慫,忍不住小聲嘀咕:「我就說切磋這個借口肯定不行的吧,她現在已經發現了,之後萬一要是彙報上去,咱們肯定是要被處罰的。」
「挑釁幹部,而且還是從別的軍區請過來的幹部,還當眾動手……」
劉俊濤乾脆不裝了,有些看不上地斜眼撇了劉凱一眼:「我說劉凱,說你慫你還真想當個慫貨啊?」
「咱們幹都幹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而且就算是被上報上去又能怎麼樣,還能把咱們逐出部隊不成?咱們雖然是挑釁了,但咱們可沒逼著她動手,要是她自己受不了激動了手,那她也要付一半的責任的,你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