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可他是呦呦和小滿的爸爸
這句話,讓陸衍川心頭狠狠觸動了一下,繼而聯想到了自己。
他也是在恢復記憶之後,才發現自己其實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將呦呦和小滿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了。
他對這兩個孩子,好像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明明他從前根本不喜歡小孩子的。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竟已經將呦呦和小滿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本能的這樣看待。
陸衍川微微皺眉。
恢復了些許記憶後,他的情緒和情感較之之前的轉變實在太大。
就連他自己一時也有些適應不過來。
陸衍川原本不想太打擾林初禾,畢竟這是私人時間,太過打擾難免惹人厭煩。
可有時行為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陸衍川潛意識裡總是想和林初禾再多說幾句,和她再多相處一會兒。
就算什麼都不做,兩個人站在這裡,讓他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她,也是好的。
可是如果真的什麼都不說,隻是站在這裡,林初禾應該會把他當成神經病吧?
陸衍川擡眼,發覺林初禾此刻的眼神就有些好奇了,像是在用眼神問他「你還有什麼事嗎?」
陸衍川趕緊在心裡催促自己快點想出個話題來,不要冷場。
但他本質上並非擅長言辭之人,從前也幾乎不怎麼和人聊天,想要想出個話題來,對他來說實在不容易。
陸衍川抿著唇,看似面色淡然,實際思緒已經不知轉了幾圈了。
正努力想著,倒是樹上的小鳥先看不下去了,嘰嘰喳喳的說起來。
【這個陸衍川,一看就是暗戀我們主人嘛!】
【他一看見我們主人,也不像對其他人那麼冷冰冰兇巴巴了,說話聲音都軟了一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其他人類都說,人類隻有在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啾啾一副發現了新大陸的語氣,語調肯定。
喳喳昂著小腦袋,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瞥了啾啾兩眼。
【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新發現呢,你說的這些跟沒說有什麼區別?這哪是暗戀呀這明明就是明戀嘛!鳥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還用得著這麼鄭重其事的說嗎?】
【我們主人那麼漂亮優秀,放在咱們小鳥裡,那就是羽毛最漂亮的那種小鳥,就算是被像陸衍川這樣很厲害的小鳥喜歡也很正常吧?】
叮叮也忍不住抖抖羽毛,加入討論。
【他喜歡我們主人是他自己的事啊,我們主人又沒有必要非要喜歡他。】
【可是他是呦呦和小滿的爸爸耶。】
啾啾道。
【那又怎樣?】
叮叮不以為意。
【我們動物界,單獨帶孩子的媽媽可多了呢,咱們小鳥不也都是自己帶孩子嗎?這有什麼的?】
【而且呦呦和小滿都被主人養的白白嫩嫩的,按照人類的標準,這就是非常健康非常強壯的小孩了,既然我們主人有能力把幼崽帶成這個樣子,那還需要男人來幹什麼?】
【反正這個當爸爸的之前都沒負責過,現在負不負責也無所謂嘛,他就像看著漂亮,實際上派不上用場的鳥窩,說不定睡著睡著還會睡塌掉呢,一點用處都沒有!】
小鳥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個不停,林初禾聽得滿頭黑線,注意力好端端的被迫轉移。
雖然知道陸衍川聽不懂小鳥說話,但聽著小鳥當著陸衍川的面討論他,還是有些彆扭。
陸衍川一直觀察著林初禾的反應和表情,看她明顯有些分神,又聽見枝頭上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就覺得有些不對。
雖然他聽不懂,但看林初禾看過來時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尷尬,也能猜出幾分。
他嘆了口氣。
雖然他聽不懂小鳥的話,但看那些小鳥眼睛滴溜溜盯著他看的樣子,還有那些聽起來頗為激烈的、像是在吵架的叫聲,不用理解都能聽得出來,像是在譴責他,不是什麼好話。
陸衍川靜靜的看著林初禾的表情變化,知道眼下這個氛圍不太適合繼續討論兩人感情上的事了,便隻好先收起心思。
「天色也不早了,不多打擾了。」
林初禾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將人送出門時,破天荒的聽陸衍川回頭道了聲——
「晚安。」
林初禾愣了一下,點點頭。
「晚安……」
目送陸衍川回到隔壁,林初禾反身關上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轉身抱臂望著樹上的小鳥們。
小鳥們還在繼續熱烈的討論著,隻不過那雙黑溜溜的小眼睛從盯著陸衍川看,變為了盯著隔壁二樓亮著燈的窗戶看。
【要我說,這個陸衍川一點也不好,主人和主人的媽媽不都說了嗎,呦呦和小滿很小很小還是幼崽的時候,他根本都不知道幼崽的存在,也沒有哺育過幼崽。】
林初禾聽著「哺育」這個詞,奇怪的皺了下眉。
【可是呦呦和小滿好像還挺喜歡這個男人的。】
【那我也喜歡最高最粗的那棵樹呀,我不是也沒把樹搬回家嗎,還是繼續住在這棵銀杏樹上。】
【而且前段時間這個男人還記不起來主人、呦呦和小滿是誰了,性情大變,說明他腦子可能不太好用,我們小鳥都不會這樣的。】
【腦子這麼不好用,萬一以後變傻了怎麼辦,還要主人照顧他呢。】
林初禾聽著聽著忍不住聽笑了。
「你們啊,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別在這瞎說了,那不是腦子不好,隻是受傷了有後遺症。」
小鳥們可不懂人類的後遺症是什麼意思,依舊堅持己見。
林初禾無奈的嘆了口氣,笑著捏了捏眉心。
「算了算了不跟你們說了,你們也理解不了。」
說完剛要回屋,啾啾和喳喳就一副發現了新大陸的模樣。
【看見了嗎看見了嗎,主人開始護著那個男人了,就像小鳥護食一樣!她心疼了,她不讓咱說!】
林初禾:?
【看見了看見了,所以說主人果然還是喜歡那個男人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要考慮一下了。】
【哎你們說,要是以後他們兩個真在一起了,我們是在這個院子裡住還是到隔壁院子裡住?】
林初禾:??
「現在有必要想的這麼遠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鬧離婚呢,連鳥都開始討論是跟爸爸住還是跟媽媽住了。
小鳥們不理睬林初禾,討論的格外認真。
林初禾徹底無奈,笑著擺擺手,懶得和它們多說,擡腳先進了屋。
屋裡,呦呦和小滿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討論著什麼。
看林初禾進門,兩寶立刻笑著昂起小臉,甜甜的喊了一聲「媽媽」。
暖黃色的燈光給氛圍更增添了幾分溫馨,桌上擺著的茶杯還冒著熱氣。
兩寶將水杯往林初禾的方向推了推。
「媽媽,我和妹妹給你倒的水,還熱著呢,媽媽在外面說話肯定口渴了,快喝快喝!」
林初禾心頭一暖,隻覺得分外熨貼,笑著走過去揉了揉兩小隻的小腦袋,喝完水,一邊一個,摟住兩個孩子。
「乖寶,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麼呀,那麼認真?」
兩寶眨眨眼。
「我和妹妹在說學校親子活動的事情,想等媽媽一起討論。」
「親子活動?」
兩小隻點點頭。
「老師說,可以帶爸爸媽媽還有其他親人一起到幼兒園裡,跟我們一起做遊戲,還可以組成不同的小隊比賽!」
「老師讓我們這兩天就討論一下要邀請哪些家人,過兩天把名字報上去呢。」
因為家屬院許多小朋友的家長時間都很緊,又經常需要出任務,不能完全確定時間,所以幼兒園很貼心的提前十幾天就將事情安排了下來,給足家長決定、安排的時間。
之前林初禾帶兵在沙漠訓練,不確定歸期,兩寶原本都已經想好,實在不行就和姥姥、太姥姥一起去。
「但是現在媽媽回來啦!我們可以和媽媽一起參加了!」
兩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抱著林初禾的胳膊,小臉使勁在林初禾胳膊上蹭了蹭,小奶貓似的軟糯可愛。
「婷婷和靜靜他們上次見過媽媽之後,都可喜歡可崇拜媽媽了,已經和我們約好了要組隊了呢!」
「到時候肯定會非常非常開心,我要把這件事情寫到日記裡,這樣就算過了很多年,長大了也不會忘記!」
林初禾聽著這話,心裡高興又有些不是滋味。
兩寶真的很珍惜和她一起參加活動的機會。
是她陪孩子的時間太少了。
「你們學校這次親子活動是什麼時候呀?媽媽協調一下時間,一定盡量過去。」
兩寶自己也不清楚,她們隻知道報名的截止時間。
「沒關係媽媽,我們明天去上學的時候問一問老師就知道啦!」
林初禾笑著答應。
「好,隻要是在媽媽出發去國外參加聯合演練之前,媽媽一定過去陪你們。」
部隊裡的其他事情還能推一推,隻有聯合演練是絕對推不了的。
希望時間不要撞上。
她原本能陪孩子的時間就不多,還是更希望能多參與一下孩子們的童年。
畢竟童年對於每個人來說都那麼重要。
有一個好的童年,即便是成年以後遇到挫折和困難,都能從中汲取到一定的力量,治癒自己。
而且兩個孩子在找回來之前受了那麼多磨難,她們的幼年時期她一直沒能參與,已經非常遺憾了。
孩子們餘下的童年,她無論如何也要盡量參與。
不給自己留遺憾,也不給孩子們留遺憾。
兩寶一聽媽媽來的可能性這麼大,高興的手舞足蹈,抱著林初禾的臉狂親半天。
林初禾被這兩個小搗蛋鬼親的滿臉口水,笑著戳了戳他們的腦門。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高興,但是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你們該幹什麼了?」
兩寶擡頭看了一眼時間,十分自覺的從沙發上跳下去。
「該睡覺啦。」
兩小隻笑嘻嘻的跟林初禾說了聲晚安,便穿著拖鞋啪嗒啪嗒跑上了樓,乖乖回屋睡覺。
林初禾望著他們的歡樂背影,笑著搖搖頭。
在樓下簡單收拾了一下,洗漱過後,林初禾先上樓看了一眼兩個孩子。
兩小隻定時入睡已經習慣了,生物鐘相當準,入睡的也相當快。
林初禾推門的時候,兩寶已經沉入了香甜的夢境,睡得酣然。
林初禾會心一笑,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轉身正要回卧室,往前走了幾步,注意到了書房裡透出來的亮光。
師父都這個時間了竟然還沒睡嗎?
林初禾好奇的屈指敲了敲門。
王老太太像是有意在等她似的,立刻響應。
「是初禾吧,快進來。」
林初禾自從帶兵從沙漠訓練回來之後,還沒好好坐下來和師傅聊過天呢。
她輕鬆的笑著推門進去,像小時候似的,湊到師父跟前。
「師父,您這是在做什麼呢?」
王老太太從書桌前轉過身,摘下眼鏡,順手將自己剛剛正在看的信件遞過來。
林初禾接過來掃了一眼,發現落款竟然是宋幼瓊,有些意外的擡眼。
「那個小姑娘真的考上了軍醫大?」
王老太太唇角抿出一絲笑容,點點頭。
「是啊,這孩子總算沒像她媽媽一樣執迷不悟,清醒的足夠早,也足夠及時。」
「她在信裡還說,要和家裡斷絕關係,儘早獨立出來。」
不過她也很意外,沒想到自己這個外孫女一邊賺錢一邊學習,這才短短一段時間,竟然真的學通了。
「說明這小姑娘還是有一定天分的。」
「也說明,師父您這段時間對她的引導和幫助都幫到了點子上。」
「師父,您可別以為我不知道,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說著不會再幫他們加任何人,但看宋幼瓊這麼努力向上,還是動了惻隱之心吧?」
「那些考醫學院要用的資料,還有手術實例什麼的,沒有您點頭,總院那些醫生怎麼可能賣她一個小姑娘面子那麼幫她。」
王老太太一愣,笑著抿了抿唇。
「你這個小機靈鬼,從小就是這樣,師父的什麼事都瞞不過你。」
林初禾嘿嘿一笑,挨著師父坐,將頭輕輕靠在她身上,親昵姿態像小時候一樣。
「這和她是不是我外孫女沒有關係,我隻是覺得年輕人迷途知返,願意重新努力,從頭開始,我既然碰見了,有能力,就該拉一把。」
「就算換成是其他人,我也會幫忙的。」
林初禾點頭。
「我明白的師父,就像您當初幫我一樣,您是個善良的人。」
「不過我也的確是真心為您高興。」
王老太太有些意外的看她。
「高興什麼?」
「高興您總算不是真的完全被親人背叛,好歹還出了這麼一顆好筍,繼承了您的天資。」
「哎師父您說,這算不算是隔代遺傳的典型例子?您在醫學方面的天分隔代遺傳給了宋幼瓊,卻沒有遺傳給宋文怡?」
「哎,我要是您的親孫女就好了,這樣也不用苦苦學醫那麼多年,光是用您遺傳給我的天賦,就能壓縮不少學醫的時間,說不定還能有更多的時間多探索探索其他的醫學領域。」
「要是投胎的時候能自己選就好了,我肯定選您當我的外婆,到時候我、您,媽媽,還有兩個孩子,咱們有血緣關係的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得多好啊。」
王老太太笑起來,嘆息著點點頭。
「是啊。」
師徒倆看似是在開玩笑,可王老太太也是真的開心。
畢竟她如果沒生過孩子也就罷了,辛辛苦苦的生了個孩子,最後孩子還變成了那個熊樣,即便她夠想得開夠灑脫,還是難免覺得憋悶,想起來始終算是心中的一道隱秘傷疤。
正如林初禾所說,與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總算沒有全軍覆沒,好歹出了這麼一個迷途知返、知道努力上進的後代,她也頗感欣慰。
林初禾靠在師父的肩膀上,又將那封信仔細看了一遍
宋幼瓊寫這封信過來,除了報喜之外,其實還是有求於師父。
畢竟她是突擊學習考上的,基礎到底還是有些不紮實,加上軍醫大那邊人生地不熟,想要自己一邊安排學業一邊安排生活實在是有些困難。
這倒是也沒什麼,畢竟是她自己想要獨立出來,這些苦她就得自己吃,自己承擔。
問題就在於,宋文怡察覺到了宋幼瓊的想法,這些天一直在極力阻止。
宋幼瓊在信裡說,自己出來幫工的時候,宋文怡偷偷跟著她好幾次,還試圖從中搗亂,害的餐館的老闆對宋幼瓊意見頗大,工作險些都攪黃了。
有一次宋幼瓊想要在軍醫大附近找房子落腳,剛約了房東見面,宋文怡就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拽著她的胳膊一哭二鬧三上吊,非要她老老實實的回家去,等著接她爸的班,去工廠裡上班。
宋幼瓊頭疼的很,告訴宋文怡就算她回去,也不一定能接得上爸爸的班。
畢竟現在國有工廠改革已經開始了,有些縣區已經有試點了,全國的趨勢都在走向開放。
以後這些工廠說不準究竟是公家的還是私人的,並且很多人都在說,這樣的「繼承製」崗位也馬上會被取消掉。
那些試點的工人光是下崗的就有一大批,家人親戚想要接班的更是不可能。
更何況宋幼瓊本身也不喜歡在工廠裡工作。
可奈何她磨破了嘴皮子,宋文怡也固執己見的不願相信。
她吃了從前年代的紅利太多,眼看著丈夫從前在工廠裡混的風生水起,又沒什麼眼界,認知也低,根本不相信以後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她最不想的就是女兒從自己身邊離開。
畢竟在那個家裡,人人壓迫她,看不起她,隻有在這個女兒面前,還能好歹喘口氣。
宋幼瓊對宋文怡來說,就相當於救命稻草。
而且她這人生幾十年,所能掌控的東西屈指可數,勉強能掌控得了的人,也就隻有這個女兒了。
她自然不希望女兒離開自己的掌控。
不然就隻剩她一個人在那個龍潭虎穴一樣的家裡沉浮一輩子了。
這些事,就算宋幼瓊沒有在信裡明說,林初禾也猜得出來。
所以宋文怡這些天一直死纏爛打,又哭又鬧,拼了命的阻止女兒上大學,甚至連「上大學不如學一門技術,上個大專更好」這樣的話都說得出口。
宋幼瓊似乎也是真的沒辦法了,才想到來找這個已經斷親了的外婆幫忙。
宋幼瓊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太好,信裡遣詞造句萬般卑微懇切,反覆道歉好幾遍,似乎也是實在被逼無奈了。
林初禾放下信紙,皺了皺眉。
「宋幼瓊想讓您幫她擺脫家庭?」
說到這件事,王老太太忍不住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其實我也不想和宋文怡再有什麼牽扯。」
「但宋幼瓊這孩子,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學到這個程度,還順利考上軍醫大,實在是有不可多得的天賦。」
「而且難得的是,我看得出來,她是真心熱愛醫學,有自己的追求,以後在醫學領域說不定會有自己的成就。」
「我們國家現在的醫學正在高速發展時期,正是需要大量人才的時候,如果流失這麼一個有天分的孩子,實在太可惜了。」
「所以我想著,能拉一把就拉一把,不為別的,隻為咱們國家的醫學事業,還有這個年輕人的理想。」
「而且我也看得出來,宋幼瓊和宋文怡那個白眼狼不一樣,她本性還是純善的,也適合做醫生。」
「就當是伸出援手幫助一個家庭特殊的年輕人吧。」
王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嘆氣。
其實這件事她自己也覺得糟心。
就為了宋幼瓊能擺脫那個家庭和那個母親,王老太太最近或自願或恰巧的已經和宋文怡見了兩次面了。
宋文怡如今在家裡的處境大約不怎麼好,精神面貌竟然還不如從前,像個偏執的瘋婆子,固執己見,根本聽不進去別人說的話,怎麼說都沒用。
簡直就像一條鼻涕,又噁心又黏人。
王老太太都怕自己多和她說兩句,她就會順勢纏上來,不依不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