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6章
「我們這次比賽以實戰情況為準,儘可能模仿實戰的環境。」
「在真正的戰場上,除了自己的隊友,是沒有完全可以信任的人的,敵人在你們的食物和水源裡面投毒、放葯,這都是很常見的事。」
「如果連這點風險預估能力和觀察發現能力都沒有,自然要比具備這些能力的隊伍得分更低,這是理所應當的。」
「至於恐怖分子……」
雷格爾皺了下眉頭:「抱歉,我們從未安排過任何真正的恐怖分子進入演練區域內,有人能跟我說明一下剛剛的情況嗎?」
林初禾不動聲色地在旁邊觀察了一下雷格爾和組委會其他工作人員的表情和反應。
剛剛提到恐怖分子的那一瞬間,他們眼底的驚訝和茫然並不是作假。
看來他們多半是真的不知道這恐怖分子的事了。
灰狼戰隊的卡爾文和三角洲戰隊的瓦倫都隻顧著生氣去了,對雷格爾的問話隻回以了一聲冷哼,明顯不信任他所說的不知情的話。
林初禾和陸衍川所站位置離雷格爾最近,看了一下眼前情勢,乾脆主動站了出來。
「我們來說一下剛剛的情況吧。」
「是這樣的,剛剛我們發現了地下室通道之後,便決定和三角洲戰隊、灰狼戰隊、海豹戰隊和關西戰隊組成臨時同盟,共同穿越地下室。」
「沒想到剛下到地下室最底層,向前走了五六米左右,在拐彎處,忽然與一夥蒙面的恐怖分子遭遇了……」
林初禾說的十分詳細,語言簡練又清晰。
原本他們已經抓到了其中兩人,但沒想到在往前行進的過程中,這兩人不知是不是提前埋伏了機關,突然將機關觸發。
林初禾和陸衍川一時猝不及防,一陣爆炸和煙霧後,等兩人再回過神來,這兩名恐怖分子早已不知了去向。
聽到人已經跑了,雷格爾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皺著的眉頭漸漸舒緩了些。
「人已經跑了啊……那我們需要調查驗證一下這件事的真實性。」
林初禾一聽他這話音,就知道雷格爾這是想為組委會開脫。
想想也是,這樣的責任可不小。
雖然這次聯合演練組建時,組委會就已經提醒過,後續比賽可能會邀請隊員們參與真實維和事件。
但他們這第一項的演練任務內容,卻明顯從城堡裡安全撤退出來。
當時城堡塌陷到了那種地步,出口隻有這麼一個,相當於封閉環境求生了。
這麼多參賽國家和隊伍,就如同被關進籠子裡的羊,他們在明處,那群恐怖分子在暗處,並且恐怖分子的裝備和對現場的熟悉程度可能比他們更甚。
這和狼入羊圈有什麼區別?
幸虧是沒受什麼損傷,萬一真的受了傷,組委會還不知該如何向相關參賽隊伍的國家交代呢。
到時就不隻是比賽事故了,會升級為外交事故。
這種情況下,組委會能不承認自然不會承認,這責任得儘可能的推諉。
如果真按雷格爾的說法,等著組委會調查……估計會查到猴年馬月,最後也不一定能查得出結果。
最終大事拖小,小事拖了。
林初禾早有預料般哼笑一聲。
「不用調查了,這事件是真實存在的,我們在場的所有參賽隊伍的隊員,都是親眼見證,並且我還有證據。」
林初禾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了那顆子彈,將子彈上帶有型號的那一面轉到雷格爾眼前,給他看。
「雷格爾先生,麻煩你看清楚了,這子彈上標註的型號,是隻流通於你們國家邊境黑市交易的子彈型號。」
「這種子彈,隻有你們國家才有,並且我們在場所有人所攜帶的槍,並沒有能夠使用這枚子彈的,毫無疑問,這子彈就是那些恐怖分子留下的。」
「有了這個,應該能證明我們剛剛所說話的真實性了吧?」
雷格爾盯著那子彈看了半天,發現無可推脫後,有些心虛地抿了抿唇。
「這子彈的確是流通於邊境黑市的型號,但這件事比較複雜,我們組委會還是需要……」
林初禾擡手打斷他。
「你們願意調查,自然可以,但事實基本已經定了,調查是你們主辦方後續需要做的事,我們想知道,針對這次你們組委會的失職,打算如何賠償?」
「要知道,我們所攜帶的武器,裡面所裝的彈藥全都是演習所用的空包彈,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這次與我們遭遇的隻是幾個零散的恐怖分子,但如果情況再嚴重些,恐怖分子人再多一些,身上的裝備再精良一些,我們這群身上沒有任何可使用武器的人該怎麼辦?」
「並且我們傍晚才剛剛抵達古堡,對古堡內部的情況並不熟悉,而這群恐怖分子卻熟門熟路,一副來過很多次的模樣。」
「如果他們真的想圍剿我們,光是憑藉武器和對古堡的熟悉程度這兩點,就足以做到。」
「而且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那群恐怖分子身上還攜帶了藥品。」
「根據氣味成分判斷,那很有可能是一種強效緻人昏迷的葯,我們一沒武器,二對古堡不熟悉,三來,除了我們蒼龍戰隊和阿爾法戰隊之外,灰狼戰隊和三角洲戰隊、關西戰隊、海豹戰隊都是服用了你們下在食物裡的葯的,體能和反應速度方面本就有所削弱。」
「如果再中了葯,後果會怎樣,你們想過嗎?」
「你們在食物飯菜裡面下藥,我並不反對,但也正如你們主辦方剛剛所說,如果連對事物危險的預判能力都沒有,你們還辦什麼比賽?」
「你們的這套標準不能隻是對參賽隊員有所要求,也要約束你們自己吧?」
林初禾全程不卑不亢,有理有據,雖然是在質問,但語氣客氣又帶著幾分不容忽視的意味,聽得雷格爾簡直如坐針氈,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張了張嘴想回答,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雷格爾有些鬱悶地看著林初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