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兩小隻司姜 司世炎(七)
司姜笑呵呵的走了過去,她特意塗黑的臉有點反光,看著賊亮賊亮的,有點嚇人。
格拉大腿微微抖動,心裡害怕極了。
他見過不少亡命之徒,但是沒有人像這個女人這般果決!大多數人會先對他進行嚴刑拷打,想方設法撬開他的嘴,而這個女人竟然毫不猶豫地下令殺他,可見平靜之下,隱藏的都是瘋狂。
「據我所知,郗欽將軍最近似乎在找聯盟啊?」
司姜的話一說出口,格拉心裡咯噔一聲。
他一笑,「這事兒也不是什麼秘密,整個蒲甘都是這樣了,今天你和我合作,明天我找你報仇,打來打去,分分合合,是吧?」
「你在和我裝糊塗,你格拉是蒲甘消息最靈通的包打聽,有什麼事兒是你不知道的?」
司姜從衣兜裡掏出那枚屬於勐泰的徽章,「認識這個嗎?」
格拉的瞳孔猛然一縮,「你們端了北邊塔樓?」
看吧,這就是內行人,看到徽章就知道怎麼回事,不像那幾個小混混,還真的以為他們是勐泰的人。
「我們要找的人,在誰手上?聽說,他們想把人交給漂亮國,有這麼回事嗎?」
格拉咽了咽唾沫,「你太這高看我了,我哪知道這事兒,這都是機密了,不清楚。再說,人家武裝勢力的事兒,我怎麼可能清楚。」
司姜看了灰狼一眼,「我就說這個人不老實,這回信了吧?」
灰狼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有隻顏色艷麗的小蟲子,大概有兒童指甲蓋大小,不仔細看,還以為蟲子是死的。
「這玩意可是大補之物,你吃了它,保準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喂,喂,你們不要搞事情啊。」格拉大叫,吃蟲子這件事情本身就比較噁心。蒲甘是熱帶國家,屬於熱帶季風氣候,昆蟲種類很多,可是這個蟲子格拉沒有見過。
「這是蠱蟲,你吃了它以後,它會在你的胃裡安家,一點點蠶食你的臟器,吃掉你的胃,你的腸子,讓你痛不欲生……」
格拉頭皮發麻,而灰狼已經上前捏住了他的下巴,擰開了瓶蓋,想要把蟲子給他灌下去。
格拉拚命掙紮,那蟲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從僵直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變得很亢奮,朝著瓶口拚命爬去。
格拉嚇得想閉上嘴巴,但對方力氣太大了,他怎麼也掙不脫,眼看著那蟲子都爬到瓶口了,觸角清晰可見,面目也越發猙獰起來,格拉終於崩潰。
「我告訴你們,我說,我說了。」
司姜一個眼神,灰狼才把瓶子重新蓋好,放回了兜裡。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格拉閉上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隻知道,他們抓了一個華夏國的晶元專家,這個人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之前漂亮國一直在和他溝通,想給他身份,讓他留在漂亮國。可是他拒絕了!」
這倒是和他們之前得到的消息一般無二。
「這個人想從灣區回華夏,不知道怎麼搞的,落到郗欽手裡了。你們大概也知道,勐泰這個人,神通廣大,和漂亮國是有聯繫的。我猜想郗欽大概會去找勐泰,兩個人聯手……」
灰狼看了姜顏一眼,表情有些凝重。
他們現在隻有三個人,想要把Y先生帶出來,平安送回國,難如登天。
再難也得幹!這是國家交給他們的任務!
司姜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應該知道,勐泰的老巢在哪裡吧?」
蒲甘山林深處,一大片依山而建的建築群錯落有緻地分佈山林之間,隨處可見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拿著武器戒嚴。
最大,最豪華的一座別墅門口,停著兩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上架著輕機槍,冰冷的槍口微微低垂,彷彿在嘲笑螻蟻。
司姜將望遠鏡的參數略微調整,一邊觀察,一邊將自己看到的武器人員配備情況報出來,讓灰狼和邪狼記下來,心裡有個數。
「輕武器不少啊,雖然沒有看到火箭筒,燃燒彈之類的,但是我相信,我們看到的不過是表面罷了。你看看這裡,重兵把守,顯然……」
司姜說到這裡,突然一頓,她的視野中,闖入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人穿著工裝褲,工字背心,肩膀上搭著一件外套。
人曬得黝黑,一頭微卷,半長發的頭髮和記憶中乾淨利落的短髮沒有半毛錢關係,即便如此,司姜還是僅憑一個側臉就認出了鏡頭裡的人,正是自己那個失蹤一年多的親弟弟。
「小犢子……」
「啥?」
灰狼看了邪狼一眼,彷彿在問他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邪狼搖了搖頭,沒說話,不知道在表達啥意思。
鏡頭裡的人似乎有所感應,朝著司姜的方向看了過來。
司姜反應極快,連忙放下望遠鏡,把身子低了下去。她不敢保證自己沒被發現,萬一鬧出烏龍,兩個人打起來可就鬧大樂子了。
要是讓長公主知道,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司姜轉念又一想,這小子明顯是出任務來了,怪不得一句話沒有就跑了,隻身犯險,也夠他喝一壺的。
不過,如果他們姐弟聯手,裡應外合,是不是能完成任務呢,就是不知道他的任務是啥。
「老大,怎麼了?」
司姜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退出偵查範圍。
灰狼和邪狼點了點頭,二人悄悄向後撤退。
司姜也想走,轉念又一想,掏出匕首,在旁邊的樹榦下面刻了幾筆,這才溜了。
那小子心眼子和篩子似的,還是留個記號吧。
果然,三人離開沒多久,化身為帕桑的司世炎就轉悠到這邊來了。
野狼小隊留下的痕迹並不多,但是瞞不過他的眼睛,對方人數不多,明顯是派過來打探消息的前哨。
隻是不知道是誰的人。
是軍方哪個部分的,還是……
司世炎蹲下身子,在地上仔細搜查起來,他撥開草叢,目光一寸寸掠過,突然,一顆樹榦最下方一個不起眼的劃痕引起了他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