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蘭芷聽了，沉吟片刻道：「這開頭確實不能松。要麼就乾脆不借，直言家裡剛辦過事，手頭周轉不開；要麼就借這一次，但得把話挑明了，說清下不為例，並且立下欠條，約定好還款時日，到期若還不上，便拿東西來抵。不然，他們隻會覺得你們性子軟、好拿捏，往後隻會變本加厲。」

　　「我也是這個意思。」三姐點了點頭，「所以我剛才已經委婉回絕了，沒鬆口掏錢。真要是下次再來纏磨，我就說周軍外頭還欠著一屁股債，自顧不暇，正盼著他們能搭把手呢，看他們還好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話雖如此，她心裡頭卻依舊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終究是婆家的親戚，真鬧僵了，臉上總不好看。她太清楚那些人的脾性——要罵，肯定不會沖著周軍來，隻會背後嚼舌根，說她這個做媳婦的「摳門兒」「把家把得比鐵桶還緊」，把她當外人防著。

　　思前想後，還是得把手裡的錢換成實打實的東西才穩妥。就像姐妹們說的，要麼買些能保值升值的黃金珠寶，要麼就置處房產。自己馬上要去念大學，這四年沒法工作掙錢，可要是買了房出租，那四年的租金正好能填補上這份空缺，再劃算不過。

　　「你們的房子都買在啥地方？」三姐望著眾人，眼裡多了幾分認真。

　　大姐先報了地址：「我那間在城東菜市場邊上，離供銷社近，租給做小買賣的，再方便不過。」四姐緊跟著接話：「我選的城西，離我男人單位近，將來他調回來，正好能住。」

　　蘇蘭芷補充道：「三姐，你要是想離大夥兒近些，就買在我們這幾片的周邊；要麼就選在你要去的大學附近，一來方便自己住，二來學生多，將來出租、轉手都省心。」

　　三姐點點頭，心裡漸漸亮堂起來，轉頭看向大姐：「大姐，那開學前，你陪我四處瞅瞅？我得趕緊把房子定下來，給周飛和周萍各備一間，這樣對倆孩子公平，將來也能少些磕絆。」

　　大姐笑著應下：「沒問題，正好我這陣兒閑著。你想哪天去，提前跟我說，咱們騎自行車慢慢轉，多比幾家心裡才踏實。」

　　四姐也湊過來：「我知道有個老鄰居要搬去外地，他家那兩間平房就在中學旁邊，院子還挺寬敞，要不我幫你問問？」

　　三姐心裡一暖，剛才那點憋屈散了大半：「那可太好了，多個人多雙眼睛，省得我自己瞎琢磨，拿不定主意。」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縫溜進來，在地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輕輕晃動著。三姐摩挲著手上的金戒指，忽然覺得心裡頭踏實了——錢變成房子，看得見摸得著，既能給孩子做長遠打算，又能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念想，這日子，總算能按自己的心思，穩穩噹噹地往前過了。

　　這一次是一百，下次二姑家蓋房子，三姨家兒子讀書，指不定就要兩百、五百地開口，日子久了，一千年前也敢提。

　　這就像個填不滿的窟窿，一點點把他們餓家底掏空。

　　「怎麼了？臉色怎麼突然這麼難看？」四姐注意到三姐臉色的異樣，關切的問道。

　　三姐嘆了口氣，把周軍親戚來借錢的事情說了，「不是我小氣，實在是這頭一開，往後就沒完沒了了，周軍在廠裡上班掙那點死工資，我們省吃儉用攢下點錢來，是為了讓一家人過好日子的，可不是為了便宜別人的。」

　　「而且都是親戚，借了肯定不會還的。」

　　蘇蘭芷聽了，沉吟道，「這確實不能開頭，要麼就乾脆不接，說家裡剛乾了什麼事情，手頭緊；要麼就借一次，把話說明白，下不為例，並且寫好欠條，約定好還款時間，如果到底不還，你們就拿房子抵扣，不然他們總覺得你們好拿捏。」

　　「我也是這麼想的。」三姐點點頭，「所以我委婉的拒絕了他們，沒有掏錢。下次再來找我，就說周軍借了一屁股債，自身難保，需要他們的支援，看他們還好不好意思開口。」

　　話雖然這麼說，但她心裡還是有點五味雜陳的。

　　因為她還不知道對方會怎麼說她呢！

　　他們肯定不會罵周軍，隻會罵她，因為覺得她是個外人。

　　所以還是先把手裡的錢給花了，就像大家說得那樣，要麼買可以升值的黃金珠寶，要麼就買房子，雖然自己要讀大學，四年沒有辦法住，但是卻可以租出去啊！

　　這四年的租金，足夠補償她不能工作沒有收入的四年。

　　「你們的房子都買在什麼地方啊？」三姐看著大家，問道。

　　大家都說出了自己房子的地址，蘇蘭芷說道，「三姐，你要是想離大家近一點，可以買在大家的附近，要麼就買在學校的附近，方便自己住，將來可以出租也可以賣出去。」

　　三姐點點頭，之後看向大姐，「大姐，那開學之前，你陪我到處看看吧！我得趕緊把房子給買了，給周飛和周萍一人買一間，對他們公平一點，這樣將來不會鬧矛盾。」

　　大姐笑著點頭，「行，正好快過年了，也沒有那麼多事情，我們到時候慢慢轉，多找幾處。」

　　蘇蘭芷笑著說道，「如果有錢，也可以多買幾處返場，等到漲價了，可以出租或者轉手，總比把錢放在手裡，被別人坑去了要好。」

　　大姐在後面又加了一句，「要是缺錢，可以找我和老六，自家姐妹，肯定不會小氣的。」

　　因為章俊輝跟著賀望天賣複習資料，掙了不少錢，隻不過他們誰都沒有告訴，不然上門借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自家姐妹缺錢了開口，她們肯定不會拒絕。

　　蘇蘭芷點點頭，「對。」

　　她現在有很多錢，送給自己的姐姐都行，但她更希望她們有掙錢的能力和頭腦，這樣就算她以後和賀望天不在這裡了，也不用為她們操心。

　　三姐感激的看著她們，笑著點頭，「行啊，沒想到我們家老六現在都這麼厲害了，竟然可以支援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