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她有什麼好怕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房子沒了,往後章建樹連個落腳點都沒有了,隻能住在大姐夫和大姐之前的屋子裡,等房子重新建好再搬回去。」
蘇母這才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人沒事比什麼都強,房子沒了可以再蓋,東西沒了可以再置辦,隻要人好好的,總有盼頭。」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孫子,又擡頭看向蘇蘭芷,「那你大姐和大姐夫呢?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累壞了吧?」
「大姐夫先送大姐回單位宿舍,然後再回來,估計得晚點才能回來。」蘇蘭芷說道,「我讓他們別著急,慢慢騎車,我們先回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屋裡的煤油燈被點亮,昏黃的光映著一家人的臉。
賀望天看著蘇蘭芷略顯疲憊的臉,伸手替她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小聲道,「老婆,要不然我們今天晚上就住家裡吧!明天早上四點鐘就悄悄的出發,然後我們開空間裡的車去縣城,不會耽誤你明天早上的工作。」
蘇蘭芷點點頭,今天的奔波讓她確實有些累了,她打著哈欠,點點頭「行,那我先去洗漱了。」
蘇蘭芷從蘇母懷裡小心翼翼地抱過熟睡的蘇景行,小傢夥睡得沉,被換了懷抱也隻是咂咂嘴。
蘇蘭芷把孩子抱回房間,輕輕放在小床上,替他蓋了一下肚子,看著兒子恬靜的睡顏,心裡那點疲憊消散了不少,之後才拎著水盆去了洗澡間。
進去後,關上門,她就直接閃進空間,放了一浴缸的熱水,往裡面撒了一些泡澡用的乾花瓣,之後便舒舒服服的泡起了澡。
沒過一會兒,院門外傳來『吱呀』一聲輕響,章俊輝推開門走了過來,他滿頭大汗,額前的頭髮都被汗水浸濕,貼在腦門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急趕回來的。
賀望天趕緊起身,從桌上拿起毛巾,在臉盆裡蘸了水擰乾,遞了過去,「大姐夫,先擦擦臉,喘口氣。」
說著又倒了杯涼白開遞給他。
章俊輝接過毛巾和水杯,連聲道謝,胡亂的擦了把臉,又仰頭把水一飲而盡,微涼的水滑過喉嚨,才讓他那骨子急活降下去些。
他放下水杯,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帶著些急切地問,「知書和達禮呢?」
今天幸好沒有帶兩個孩子回去,不然要是一個沒注意到……
後果不敢想象!
「蘭雪和蘭芷出發之前就將孩子安頓好了,而且還有我們在家裡呢,不會讓孩子有事的。」蘇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晚上,知書和達禮就在家裡睡著了,你不用擔心。」
章俊輝這才鬆了一口氣,擡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聲音裡還帶著些趕路的沙啞,「我去看看知書和達禮。」
今天實在是太詭異了,他很擔心自己的家人會出什麼事情。
今天在章家村,有一個時刻,他感覺自己的世界都是一片灰暗,直到蘇蘭雪過去的時候,他感覺自己才像活過來了一般。
章俊輝放輕腳步,走到房門口,輕輕將門推開一條縫,月光從窗戶透進來,正好照在那張大床上,四個孩子都睡的十分的香甜,他站在門口看了片刻,眼裡的疲憊被滿滿的柔和取代,嘴角也忍不住彎了彎。
這時,洗澡間的門『咔噠』一聲開了,蘇蘭芷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看到站在四姐和四姐夫門口的章俊輝,笑了,「大姐夫,回來了?」
「嗯,回來了。」章俊輝點點頭,「既然孩子在這邊睡著了,那我就不帶回去了,我先回去了。」
章俊輝回到他們自己的房子裡,賀望天走過來接過蘇蘭芷手裡的毛巾,替她輕輕擦起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麼稀釋珍寶。
兩個人回房間休息,等到淩晨四點鐘的鬧鐘響起,兩個人便趕緊起床,進空間喝了杯咖啡,讓自己徹底的清醒,之後兩個人便推著自行車離開了。
淩晨四點鐘,天還沒有亮,隻有天邊開始泛著一點點的亮光,出了村子,蘇蘭芷將自行車收進空間,從空間放了一輛黑色的小車出來。
因為黑色在夜色下看的不清楚,不至於被別人看見,不至於引起轟動。
回到了縣城的家,兩個人收拾一下,就到了該上班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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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父蘇母想讓祁靖峰給老五蘇蘭語介紹一個靠譜的對象,這件事情祁靖峰一直記在心裡呢!
晚飯時,他扒著碗裡的玉米糊糊,腦子裡還在盤算著這件事情。
蘇蘭月給他夾了一筷子腌蘿蔔,見他眼神發飄,忍不住問道,「又琢磨什麼呢?吃飯都心不在焉的?」
祁靖峰擡眼沖她笑了笑,剛要開口,就見妻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的慧黠。
蘇蘭月放下筷子,指尖輕輕在桌沿敲了敲,語氣裡帶著點自嘲又透著股韌勁,「是不是又聽見廠裡那些閑言碎語了?之前我去開水房,還聽見廠裡的王大姐跟李大姐嘀咕,說我一個辦公室的,怎麼就攀上你這個新廠長了,話裡話外的酸氣,隔著三米遠都能聞見。」
她拿起桌上的粗瓷茶壺,給自己續了半杯溫水,仰頭喝了一口,眼裡已經沒了那點自嘲,隻剩清亮的篤定,「他們愛說就說去,他們見不得別人好,我們偏要過的比別人好。」
祁靖峰看著妻子眼裡的光,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乾燥,他知道蘇蘭月看著溫和,骨子裡卻比誰都要強。
當初兩人剛結婚時,廠裡的流言蜚語就沒斷過,有人說她圖他廠領導的身份,有人說她圖她年輕漂亮,可他們愣是憑著一股勁兒,把小日子過的有聲有色。
「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祁靖峰聲音沉緩,「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管不住,但日子是自己過的,他們越是眼紅,咱們就越得把自己過出個樣來。」
「我才不往心裡去呢!」蘇蘭月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嘴角彎起個明媚的弧度,「我還盼著他們天天說呢,最好看著咱們越過越紅火,把眼珠子都給羨慕紅了才好。」
她一個離婚人士,祁靖峰都不怕這些,她有什麼好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