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561章 正好看看態度

  格根凄厲的慘嚎徹底消失在熊熊烈焰中。那棟燃燒的土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轟然倒塌!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火星和煙灰,如同地獄的吐息,席捲過季如歌冰冷的鎖甲和青色棉袍。焦糊的惡臭瀰漫開來,混雜著血腥氣,令人作嘔。

  季如歌站在原地,目光從倒塌的廢墟上移開,掃過整個東南戰場。鐵甲衛的鋼鐵洪流仍在碾壓。失去主將的草原騎兵徹底崩潰,像無頭的蒼蠅在火海和廢墟間亂竄,然後被沉重的鐵矛捅穿,被戰斧劈碎,被破甲弩箭釘死在燃燒的斷牆上。反抗的意志隨著格根化成的焦炭徹底消散,隻剩下絕望的哀嚎和求饒。

  「降!我們投降!」殘存的草原騎兵哭喊著扔掉彎刀,滾下馬背,跪在泥濘和血污中,將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鳳西烈策馬過來,重甲上濺滿血點。他看了一眼那堆還在冒煙的焦黑廢墟,又看向季如歌毫無波瀾的側臉,喉嚨有些發乾:「季村長…東南肅清。格根部三百騎,盡數殲滅或俘獲。」

  季如歌沒有回應。她的目光越過這片地獄般的焦土,投向萬福村西北方向。那裡的喊殺聲和兵器碰撞聲依舊激烈,但明顯多了一種狂暴的憤怒和絕望。

  「烏維主力還在村口。」季如歌的聲音依舊冰冷,聽不出情緒,「狼衛在『清理門戶』。」

  鳳西烈立刻明白了。耶律齊的狼衛,目標明確,隻針對叛亂的草原王族。萬福村的血,在他們眼中,恐怕隻是王庭內鬥的塵埃。他握緊了刀柄:「我們…」

  「整隊。」季如歌打斷他,聲音斬釘截鐵,「靜觀其變,正好也看看耶律齊的態度。」

  「得令!」鳳西烈勒轉馬頭,嘶聲咆哮:「自衛隊!整隊!」

  ---村尾的位置,清理出一片場地。

  烏維魁梧的身軀如同受傷的暴熊,在狼衛冰冷的絞殺下左衝右突。他手中的彎刀已經砍得滿是缺口,精鐵鱗甲上布滿了刀痕和狼衛破甲箭留下的深深凹坑,鮮血順著甲葉縫隙不斷滲出。他身邊僅存的親衛如同被狼群撕咬的困獸,在黑色洪流的衝擊下不斷倒下。

  「耶律齊——!」烏維發出不甘的咆哮,一刀盪開側面刺來的長矛,反手將一名撲上來的狼衛劈得踉蹌後退,「出來!像個男人一樣跟我決鬥!躲在你的狗後面算什麼可汗!」

  回答他的,是側面無聲射來的一支冷箭!箭矢精準地穿透了他坐騎的脖頸!高大的黑鬃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烏維狼狽地滾落,尚未站穩,幾柄閃爍著寒芒的彎刀已從不同角度同時劈至!角度刁鑽,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烏維瞳孔驟縮,猛地將彎刀舞成一團光幕!

  鐺!鐺!鐺!金鐵交鳴的爆響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烏維擋住了三刀,卻再也避不開第四刀!一柄樣式古樸、刃口卻流轉著死亡寒光的彎刀,如同毒蛇般突破了他的防禦,狠狠劈在他的左肩胛骨上!

  精鐵鱗甲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刀刃深深嵌入骨肉!

  「呃啊——!」烏維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嚎!巨大的力量將他劈得單膝跪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甲胄!

  持刀的狼衛眼神冰冷,手腕發力,試圖將刀鋒徹底壓下去,斬斷他的臂膀!

  「大哥——!」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響起!渾身浴血的巴圖魯狀若瘋虎,不顧一切地撞開纏鬥的狼衛,撲到烏維身邊,用自己傷痕纍纍的身體死死護住烏維,手中的彎刀胡亂劈砍著逼退近身的敵人。

  「巴圖魯…走!」烏維忍著劇痛嘶吼,試圖推開弟弟。

  「走?往哪走?」一個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情感的聲音響起。

  狼衛的攻勢驟然一滯。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兩側分開。

  狼衛首領緩緩策馬而出。他覆蓋著猙獰狼首面甲的臉轉向被圍在核心、如同血葫蘆般的烏維和巴圖魯。他的目光掃過烏維肩上深可見骨的刀傷,掃過巴圖魯身上數不清的傷口,最終落在烏維因劇痛和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烏維。」狼衛首領的聲音透過面甲,沉悶如同地底的迴響,「可汗令:叛族者,死。」他手中的彎刀緩緩擡起,刀尖指向烏維的心臟。

  就在這時,大地再次傳來沉重的震動!不同於狼衛騎兵的迅疾,這震動更加整齊,更加沉悶,帶著鋼鐵摩擦的冰冷韻律!

  狼衛首領擡刀的動作微微一頓,覆蓋著面甲的臉轉向震動傳來的方向——萬福村內。

  一道沉默的鋼鐵城牆,出現在村口戰場的邊緣。

  八百自衛隊!重甲步兵在前,拒馬長矛如同鋼鐵荊棘林!弩手在後,冰冷的破甲重弩已然上弦!更後方,裝載火油的輜重車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整支隊伍如同剛從熔爐中淬鍊出的巨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氣和血腥的殺意。

  季如歌策馬立於陣前。鎖甲覆身,青袍獵獵。她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越過狼衛黑色的潮水,精準地落在被圍在核心的烏維和巴圖魯身上。那目光,如同看著兩具屍體。

  鳳西烈策馬上前半步,聲如洪鐘,壓過戰場的喧囂:「北境季村長令!凡犯我疆土、屠戮我民者——殺無赦!」

  「殺無赦!!!」八百自衛隊衛齊聲怒吼!聲浪如同實質的衝擊波,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狼衛首領覆蓋著面甲的臉,微微側向季如歌的方向。冰冷的視線在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她身後那支沉默的鋼鐵之師。他握著彎刀的手,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被圍在中間的烏維和巴圖魯,看著突然出現的鐵甲洪流,看著季如歌那如同看著死物的眼神,最後的瘋狂被一種徹骨的絕望取代。他們知道,徹底完了。

  狼衛首領緩緩收回了指向烏維的刀鋒。他調轉馬頭,面對季如歌的方向,覆蓋著面甲的臉微微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輕微、卻不容忽視的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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