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539章 傷好了,繼續

  人群爆發出壓抑的驚呼,許多人下意識地閉眼或扭過頭去。高台兩側的管事們,臉色更加難看。趙老黑腮幫子鼓了鼓,喉結艱難地滾動。

  鞭影再起!第二鞭!幾乎重疊在上一道鞭痕之上!

  「噗嗤!」

  這一次是皮肉徹底綻開的悶響!鞭梢帶起一溜細碎的血肉!齊祿的慘嚎戛然而止,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頭猛地向後一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一股污血混著白沫從嘴角湧出。

  他翻著白眼,身體軟了下去,全靠牛筋索吊著才沒癱倒。後背兩道交叉的鞭痕深可見骨,血肉模糊,在寒風中冒著絲絲熱氣,又迅速被凍住。

  執鞭的劊子手甩了甩鞭子上的血沫子,看向季如歌。

  季如歌端坐不動,目光冰冷地掃過齊祿軟垂的身體,又掃過台下那些面色慘白、眼神躲閃的管事。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繼續。」

  第三鞭!依舊是全力掄下!

  「啪!」

  鞭梢精準地抽在齊祿後頸與肩膀連接處!那裡的皮肉最薄!鞭子落下,幾乎能聽到骨頭與鞭梢撞擊的細微悶響!

  齊祿的身體像被電擊般猛地一挺,隨即徹底癱軟,腦袋無力地耷拉下去,再無一絲聲息。鮮血順著破爛的中衣下擺,滴滴答答落在凍硬的高台木闆上,迅速凍結成一小片暗紅色的冰殼。

  同坐在高台上的齊縣丞看到小舅子這般慘狀,眼裡露出不忍,但是想到天降賠償巨款,若是還不上,一家老小都要被送到礦場為奴,他就恨不得抽死這混賬東西。

  什麼東西可拿,什麼東西不可拿。這混賬玩意不知道嗎?這可是季村長!是給他們修路,修鋪子蓋房子還招工,給大家一條活路的季村長,她口袋裡的東西,也是他能去拿的?

  再說這拿的是什麼錢?那可是,可是礦場人家辛苦錢。這對季村長來說,零容忍啊。

  不拿你開刀,如何立威?如何讓其他人斷了貪念!隻能說,他倒黴啊!

  想到這裡,又是輕嘆一聲,眼裡都是怒其不爭。

  執鞭劊子手停下,探了探齊祿的鼻息,又翻開眼皮看了看,轉身單膝跪地:「稟東家!犯人受刑不過,三鞭昏死!」

  寒風卷過刑場,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滴答的血滴聲,敲打著每個人的耳膜。

  季如歌緩緩站起身。玄色大氅在寒風中紋絲不動。她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高台兩側那些面無人色的管事胥吏,最終定格在癱軟如泥、後背血肉模糊、氣息微弱的齊祿身上。

  「潑醒。」季如歌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鎚砸在每個人心上。

  一桶剛從深井打上來的、混著冰碴的冷水,兜頭澆在齊祿血肉模糊的後背和頭上!

  「呃啊——!」劇烈的刺激讓齊祿從昏迷的邊緣被強行拖回地獄,發出一聲微弱而痛苦的呻吟,身體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牙齒咯咯打顫。

  「今日鞭數,記下。」季如歌的聲音在死寂的刑場上空回蕩,清晰,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鐵律,「待其傷愈,能再受刑時,鞭刑繼續。三十鞭,一鞭,都不能少。」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些管事,「都給我看清楚。記在心裡。」

  齊祿這話,眼裡隻剩下絕望和窒息。

  還有二十七鞭子,他還能活下來嗎?

  她走下高台,玄色的身影穿過鴉雀無聲、自動分開的人群,走向那扇朱漆大門。沉重的關門聲,如同最後的判決,在寒風呼嘯的刑場上空久久回蕩。

  高台上,冰水混著血水,在齊祿身下蔓延、凍結。他癱在刑樁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動著後背猙獰的傷口,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寒風像刀子刮過暴露的血肉。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地獄,沒有盡頭。

  高台兩側的管事胥吏們,僵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無人敢動。趙老黑看著齊祿後背那三道深可見骨、還在微微滲血的鞭痕,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厚實羊皮襖下的脊背,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感覺自己的後背,也隱隱作痛起來。

  倉場司衙門外潑水凍硬的青石地面,人群散盡了。寒風卷著零星的雪沫子,刮過空蕩的高台。

  台上那根碗口粗的刑樁依舊杵著,樁底凍結著一小灘暗紅髮黑、混著冰碴的血跡,像一塊醜陋的傷疤。空氣裡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被風一吹,散得很快,卻頑固地鑽進每個路過之人的鼻孔。

  刑場周圍的茶鋪、早點攤子,少有的擁擠。人們捧著粗瓷碗,喝著滾燙的雜糧糊糊或羊雜湯,沒人說話。呼嚕的吞咽聲,碗筷碰撞聲,被一種奇異的沉默壓著。偶爾有人壓低嗓子:「三鞭子…後背…骨頭都看見了…」

  「三十鞭…分著打…傷好了再打…」

  「齊祿那小子…以前看著挺機靈個人…」

  「呸!機靈?心都黑透了!礦上老劉頭那腿怎麼爛的?撫恤錢讓這幫雜碎剋扣了多少!」

  議論聲像投入冰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漣漪,旋即又被更深的沉默吞沒。許多礦工端著碗,目光獃滯地望著刑台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摸著厚棉襖下的脊背,彷彿那冰冷的鞭梢也抽在了自己身上。

  丙字區排屋。王栓柱媳婦用新領的撫恤錢買了半袋黃米,熬了一鍋稠粥。孩子捧著粗陶碗,小口吸溜著熱粥,小臉被熱氣熏得發紅。

  王栓柱靠在炕頭,那條扭曲的腿蓋在厚被下。他手裡攥著那個刻著「礦恤」的木牌,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冰冷的刻痕。

  「爹,」孩子咽下一口粥,烏溜溜的眼睛望著他,「疤臉張…還有那個齊…齊什麼…為啥綁在柱子上挨打呀?他們不疼嗎?」

  媳婦盛粥的手頓住了。王栓柱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條傷腿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他想起告示牌前老礦工的淚,想起自己癱在炕上等死的絕望。

  面對孩子好奇的詢問,王栓柱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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