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672章 立規矩,杜絕家暴婦人和孩子

  下面一片沉默。沒人敢說對,但也沒人覺得錯。

  一個老村長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季村長,王五暴虐,該罰。但……夫妻打架,外人確實難管。千百年的老理兒了……」

  「老理兒?」季如歌看著他,「老理兒就是看著女人和孩子被打死?」

  老村長噎住了。

  季如歌不再問他們。她提高聲音,清晰地說道:「從現在起,立一條新規。通傳北境所有村落,刻碑示眾。」

  「第一條,嚴禁無故毆打婦孺。違者,重罰。」

  「第二條,凡見暴力毆打婦孺,尤其是往死裡打,見者有權阻止,有義務報官。坐視不管者,罰。」

  「第三條,村正、裡正管轄範圍內,發生此類事件若處置不力或隱瞞不報,與施暴者同罪。」

  「第四條,夫妻不和,可至官府和離。禁止以『家務事』為由施暴或縱容施暴。」

  她每說一條,下面的村長裡正們臉色就變一分。這規矩……太嚴厲了!簡直是把千百年來男人在家裡的權威踩在了腳下!

  「季村長!這……這恐怕……」有人試圖反對。

  季如歌目光冷冷掃過去:「恐怕什麼?恐怕以後男人不能隨便打老婆孩子了?」

  那人被看得一哆嗦,不敢再說。

  「規矩,不是用來討價還價的。」季如歌的聲音不容置疑,「要麼按我的規矩辦,要麼,換能按我規矩辦的人來當這個村長、裡正。」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把新規抄寫分發下去。各村立碑。」季如歌說完,轉身就走,不再給他們任何反駁的機會。

  村長和裡正們面色各異地散去。有人不滿,有人擔憂,也有人若有所思。

  幾天後,新規刻成的石碑立在了各個村口的顯眼處。村民們圍著看,議論紛紛,大多覺得不可思議。男人打老婆,真要管?還要罰?

  但很快,他們就見識到了季如歌的執行力。

  一個鄰村的醉漢又在家打老婆,鄰居想起新規,壯著膽子去攔,沒攔住,趕緊跑去告訴了裡正。裡正想起季如歌的話,不敢怠慢,帶著幾個民兵上門制止,將醉漢捆了,直接扭送去了萬福村。

  季如歌親自審理,查實之後,當眾鞭笞醉漢二十,罰苦役三個月修路。並賞了那報信的鄰居和裡正。

  消息傳開,北境各村震動。

  原來季村長是玩真的!

  漸漸地,明目張膽往死裡毆打妻兒的事情少了。

  雖然暗地裡的摩擦不可能完全杜絕,但至少,女人們知道,挨了往死裡的打,可以求救,有人會管。

  孩子們也知道,爹喝醉了要打人,可以跑出去找裡正。

  一種新的秩序,開始在這片土地上緩慢地、卻堅定地生長起來。

  季如歌站在村公所的窗邊,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懷裡的方塊溫熱依舊。

  她知道,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需要時間,需要鐵腕,也需要讓所有人看到,新的規矩能帶來更好的生活。

  路還很長。但她已經開始走了。

  晌午剛過,萬福村村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瘦骨嶙峋的女孩,牽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和一個更小些、走路還踉蹌的女娃,跪在村口的泥地上。

  三個孩子都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單衣,面黃肌瘦。女孩臉上還帶著淚痕,眼神裡卻有一股近乎絕望的倔強。

  兩個小的懵懂無知,看著周圍圍上來的人,害怕地往姐姐身後縮。

  「我們要見季村長!」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努力喊得很大聲,「求求你們,讓我們見見季村長!」

  守村的民兵認得這女孩是附近柳樹屯的,叫丫蛋。見她帶著弟妹跪在這裡,心裡也猜到了幾分,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通報。

  季如歌正在鐵匠鋪查看新一批火銃管的淬火情況,聽到消息,皺了皺眉,放下東西就往村口走。

  她到村口時,周圍已經聚了一些村民,對著跪在地上的三個孩子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丫蛋一看到季如歌,眼睛猛地亮了,又瞬間被淚水模糊。她掙開弟妹的手,猛地就要朝著季如歌磕頭,額頭眼看就要砸在堅硬的泥地上。

  季如歌一步上前,伸手托住了她的肩膀,沒讓她磕下去。「起來說話。」季如歌的聲音平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丫蛋被那股力量托著,身不由己地站了起來,兩個弟妹也怯生生地跟著站起,緊緊抓著姐姐的衣角。

  「季村長!求求您!求求您給我娘主持公道!」丫蛋仰著頭,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嘶啞。

  「你娘怎麼了?」季如歌問,目光掃過三個孩子凍得發紅的手腳和單薄的衣衫。

  「我娘……我娘被我爹……活活打死了!」丫蛋喊出這句話,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又被季如歌穩穩扶住。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雖然各村打老婆的事不新鮮,但打出人命,還是極少的。

  季如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

  丫蛋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喘息,小胸脯一起一伏。她看著季如歌,眼神裡充滿了恨意和悲傷。

  「前天晚上……」她吸著氣,努力讓聲音清晰,「我爹……他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是個寡婦!那寡婦想進我家門做正房……我爹……我爹就嫌我娘礙事……」

  她頓了頓,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前天晚上,他喝多了酒回來……說我娘偷藏了糧食……其實根本沒有!他就抓著娘的頭往牆上撞……用腳踢……用擀麵杖打……」

  丫蛋的聲音又開始發抖,顯然回憶那場景讓她極度痛苦,「我和弟弟妹妹嚇得躲到床底下哭……他打累了……就……就出去繼續喝……」

  「等沒動靜了……我們爬出來……娘……娘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沒……沒氣了……」女孩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兩個弟妹也跟著放聲痛哭。

  哭聲凄厲,讓周圍不少村民都側過臉,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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