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700章 給我造出來

  隊伍來到黑石坳以北一片偏僻的山坳,那裡果然有幾個看起來廢棄已久的礦坑入口。

  王校尉命令士兵仔細搜查。

  然而,搜遍了每一個礦坑,裡面除了坍塌的廢土和碎石,什麼都沒有!沒有糧食,沒有軍械,沒有煉鐵爐!甚至連有人近期活動的痕迹都很少!

  王校尉的臉色從興奮變成疑惑,最後變成鐵青。

  「這不可能!」他失聲道。

  季如歌在一旁,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和「憤怒」:「王校尉!現在你滿意了?北境軍民捨生忘死,保境安民,朝廷不但不體恤,反而聽信讒言,一再刁難!寒心!真是寒心啊!」

  王校尉啞口無言,捏著口袋裡那塊沉甸甸的鐵錠,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那個黑影……是故意誤導他?離間計?

  他猛地看向季如歌,季如歌也正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深處卻彷彿藏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王校尉狼狽而返。核查一無所獲,反而落了個無端猜忌、騷擾邊臣的名聲。

  幾天後,欽差衛隊灰溜溜地離開了北境。

  村公所裡,季如歌拿出那塊王校尉「遺落」的優質鐵錠,在手裡掂了掂。

  「工匠的手藝又精進了。」她淡淡評價了一句。

  周哨官在一旁笑道:「還是村長料事如神,提前一步把東西都轉移了,還安排了那齣戲……」

  季如歌擺擺手,打斷他的奉承。

  「朝廷不會善罷甘休。」她看著窗外,「這次打發走了,下次來的,可能就是真的大軍了。」

  懷裡的方塊,溫熱依舊。

  腳下的路,看似闖過一關,實則更加兇險。

  她必須更快,更狠。

  欽差衛隊的馬蹄聲消失在南方官道盡頭,捲起的塵土還未落定。

  季如歌臉上的那點「委屈」和「憤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冰一樣的冷靜。她轉身,對等候在旁的張校尉和周哨官道:「清點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兩人心領神會。張校尉負責派出最精幹的探馬,遠遠綴著欽差隊伍,同時監視南方郡縣一切兵馬調動跡象。周哨官則帶人再次加固黑石坳堡壘,清理射界,儲備更多的滾木礌石。

  壓力沒有消失,隻是從明面轉入了地下,像一張不斷收緊的網。朝廷的耐心是有限的,下一次來的,絕不會是五十個禁軍。

  北境需要更快地變強。強到讓任何想來伸手的人,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崩掉滿嘴牙。

  現有的力量還不夠。火銃雖利,但射程有限,裝填緩慢,面對大隊騎兵的集團衝鋒,依然吃力。

  季如歌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間守衛最森嚴的工坊——火銃坊。但這一次,她看的不是那些已經定型的手持火銃。

  她叫來了火銃坊的老師傅和幾個最頂尖的工匠,還有那個從野人谷鐵礦帶回來的、擅長琢磨礦石特性的老匠人。

  桌子上,攤開幾張粗糙的草圖。畫的不是單兵火銃,而是幾個龐然大物——巨大的金屬管子,厚重的底座,結構複雜得多。

  「能造出來嗎?」季如歌問,手指點著草圖上一處關鍵結構,「打得遠,打得狠,能一發轟塌土牆的那種。」

  老師傅們圍著草圖,眉頭緊鎖,倒吸涼氣。

  「村長……這……這東西太大了!耗鐵驚人不說,這膛壓……怕是用不了幾次就得炸!」「還有這炮架,要承受這麼大的後坐力,木頭肯定不行,非得用鐵……可怎麼鑄?」「點火也是個麻煩,這麼大的葯室……」

  問題一個接一個。

  「鐵,野人谷新出的礦,夠不夠試幾次?」季如歌問老礦匠。

  老礦匠沉吟一下:「省著用,湊合能試個兩三回……但成敗不好說。」

  「那就試。」季如歌語氣沒有任何波動,「炸了,就找出為什麼炸,改。再炸,再改。需要什麼,給我單子。人,我給你調。一個月,我要看到能響的東西。」

  命令不容置疑。

  火銃坊最深處被劃為禁區,代號「雷公坊」。最好的工匠被抽調進去,最好的鐵料和煤炭優先供應。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試驗失敗的悶響,日夜從那裡傳出。

  季如歌每天都會去雷公坊待上一個時辰,不說話,隻是看。看著工匠們一次次失敗,一次次修改圖紙,重鑄部件。爆炸的碎片劃傷過她的臉頰,她擦掉血,繼續看。

  懷裡的方塊持續散發著灼熱,那熱度似乎能穿透衣物,熨燙著她緊繃的神經。

  與此同時,另一項工程也在秘密進行。

  周哨官帶著人,沿著北境邊界線,選擇了幾處地勢險要、視野開闊的制高點。沒有大興土木,隻是巧妙地利用岩石和地形,開闢出一個個隱蔽的發射平台,夯實地基,甚至預先測量好了射界和標尺。

  沒人知道這些平台是做什麼用的,隻知道是村長的命令。

  時間一天天過去。探馬回報,南方郡縣的兵馬調動頻繁,似乎在籌集糧草。楚驍也派人送來密信,朝廷中樞對北境的耐心正在耗盡,主戰的聲音越來越高。

  壓力像不斷上漲的洪水,快要漫過堤岸。

  一個月期限到的前一天晚上,雷公坊裡突然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

  季如歌快步走進坊內。

  坊中央,蹲著一個黝黑、粗糙、但結構完整的金屬造物。一根粗得驚人的鐵管,架在一個用粗大鐵條和硬木捆綁而成的結實架子上,後面還拖著複雜的點火機關。它看起來笨重、醜陋,卻散發著一種冰冷的、令人心悸的暴力感。

  「村長!成了!這次……這次應該能成!」老師傅激動得鬍子都在抖,臉上滿是煙灰和燙傷的痕迹。

  「試過了?」季如歌問。

  「還……還沒有……等您下令。」

  「推到一號靶場。現在試。」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這尊被命名為「震天吼」的原始火炮,被幾十個漢子喊著號子,艱難地推到了村外一處偏僻山谷——預先準備好的秘密靶場。

  靶場盡頭,壘著一堵厚厚的土石牆,模擬的是簡陋的城牆或營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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