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464章 我得回去問問

  幾位士兵全都哈哈笑了起來,可不就是。自從那位喝人血的將軍死了之後,他們這些人的日子也算是好過了不少。

  不再是頓頓都是黃豆了,可算是有正常的口糧了。朝廷那邊剋扣軍餉,他們之前都有大半年不見錢,自從將軍死了,直接是季村長開始發軍餉給他們了。

  對他們來說,誰給錢誰就是他們效忠的人。何況季村長多好啊?

  除了吃喝,還給他們發放衣服,那衣服可比朝廷給的好太多了。吹此之外,就連他們的妻兒都會妥善安置,有病也不用熬著了,直接就去醫館。

  甚至因為是軍人家屬,他們的妻兒直接是免費看病,免費入學。

  這放在以前哪有這樣的好事?

  他們這些人也不知不知道感恩的混蛋,自然誰對他們真心實意的好,他們就真心實意的跟著對方。

  至於朝廷?呵呵,誰愛跟著誰去跟著,反正他們不跟。

  ……

  季如歌的指節叩在光滑的桌子上,聲音不大,卻讓縣衙簡陋的廳堂瞬間安靜。主位上的縣令嚴大人,一個身形修長,長相儒雅,面相看起來就很和善,目光從季如歌臉上,挪到分坐兩側的幾個人身上。

  左手邊是北境的幾位軍頭,甲胄未卸,帶著寒氣。右手邊則是幾位本地宗族的族長,穿著厚實的皮襖,臉上刻著風霜和精明。

  「人來了,貨也來了。」季如歌開口,沒有廢話,「北境要的不是一時熱鬧,是長久的活氣。活氣,就要有規矩。」她目光掃過眾人,「商人留下做買賣的,免租、免束修、免稅三年,告示貼了,印蓋了,作數。但地盤是我的,規矩,得一起守著。」

  嚴縣令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文官特有的圓潤:「村長所言極是。下官已行文各處堡寨、屯所,曉諭軍民。

  凡入北境之商旅,無論南北,隻要遵紀守法,照章納稅(三年期滿後),皆受官府庇護。若有強買強賣、欺行霸市、坑蒙拐騙者,」

  他頓了頓,語氣轉硬,「無論何人,軍法、王法,皆不容情!」他看了一眼季如歌,又看向幾位族長,「地方安寧,還需諸位鄉賢共襄。」

  一個臉上有疤的軍頭甕聲甕氣接話:「北境周邊三十裡,巡哨加倍。敢動商隊一根毛,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他旁邊一個年長的族長捋著花白鬍子,慢悠悠道:「屯裡的小子們,老夫也叮囑過了,手腳乾淨些。客商來了,是給咱們送鹽巴、送鐵器、送南邊稀罕物的財神,不是肥羊。」

  幾條簡單的規矩,在火盆的暖意和窗外呼嘯的寒風中被敲定:軍管治安,官行文告,族約束子弟,共同維護這剛剛冒頭的市集秩序。一份蓋著將軍印和縣衙大印的聯合告示,當夜就貼在了北境城市集最顯眼的牆上。

  市集裡的喧囂更盛了幾分。得了準信的商人們,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南貨居」的陳三寶把最後一批嶺南茶磚碼上貨架,掛出了「開業大吉」的紅紙。

  張老栓的皮貨行門口,掛的皮子種類更多了。鐵匠鋪的爐火日夜不熄,打出的火鉗、菜刀、小斧頭很快被附近的屯民換走。

  也有幾家鋪子顯得安靜些。掛著「百草堂」招牌的藥材鋪裡,掌櫃孫茂才背著手,在堆滿藥材包的鋪面裡踱步,眉頭擰著。

  他剛從嶺南帶來的藥材,在這苦寒之地銷路如何?免稅三年是好,可三年後呢?家眷能不能習慣這凍掉鼻子的天氣?夥計端著熱茶進來:「掌櫃的,喝茶暖暖。剛聽隔壁合盛腳店的王掌櫃說,他今兒接了三個草原那邊來的小頭人住店,出手闊綽呢!」

  孫茂才沒接茶,隻是擺擺手。這時,鋪子門簾被掀開,帶進一股寒氣。是林擎,身後跟著兩個士兵,擡著一筐還帶著泥土的塊莖。

  「孫掌櫃,」林擎指了指筐,「將軍讓送來的。本地收的黃芪、防風,品相不錯。將軍說,嶺南的清熱葯好,北地的驅寒散瘀葯也是寶。若能合方,說不定是條路子。您琢磨琢磨?」

  孫茂才一愣,蹲下身抓起一塊沉甸甸的黃芪根,仔細看了看斷面,又湊到鼻子下聞了聞,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他沒說話,隻是把黃芪小心地放回筐裡,對林擎點了點頭。

  北境城東側,新整修過的驛站「暖歸驛」,此刻燈火通明,熱氣騰騰。驛丞是個老兵,正指揮著驛卒給大堂裡七八個穿著體面、但面帶愁容的商人端上大碗的羊肉湯和熱騰騰的黍米飯。

  這些商人,多是膽子小些,或者家業根基實在在南邊,權衡再三,還是決定趁著大雪未封山,帶著剩餘的貨物返回嶺南。

  「各位掌櫃,天寒地凍的,吃飽喝足,暖暖身子再上路!」驛丞嗓門洪亮,親自給一個凍得發抖的老商人碗裡添了勺滾燙的湯,「被褥都烘暖和了!炭盆管夠!這鬼天氣,沒口熱乎的,可熬不住!」

  一個年輕些的商人捧著碗,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暖意,低聲對同伴道:「這季村長…倒是仁義。咱們不留,還這般款待。」

  「是啊,」老商人唏噓著喝了一大口熱湯,暖流下肚,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買賣不成,情分在。這北境…日後若真安穩了,路子通了,再回來看看也不遲。」

  「可不就是,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家裡還有妻兒老母呢,這事可不能我一個人做主,回去也要問問他們的意思。」

  驛站外風雪呼號,驛站內爐火溫暖,肉湯的香氣瀰漫。商人們低聲交談著,離別的愁緒被這意外的暖意沖淡了不少。

  北境城西北,冰河驛舊馬場。風雪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甚,吸口氣都像吞刀子。

  這一次,空地上的牛皮帳·篷搭得更大、更結實。帳·篷外,北境城的士兵持戈肅立,目光警惕。帳·篷內,爐火熊熊,氣氛卻帶著一種微妙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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