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7章 鄭博遠真的一肚子氣
很快有人給鄭老爺子倒茶,有人和鄭老爺子說話,鄭老爺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一時間雖然沒有人動筷,但包廂內又熱鬧起來了,大家都開心地交談著。
南瀟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鄭博遠是怎麼回事?」南瀟問道,「他有給你發過簡訊嗎?」
王雨晴搖了搖頭。
「他今天早晨和昨天都給我發過簡訊,說能不能去接我和鄭直,然後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來。」
「那些天我都不回他的消息,但我怕他真過來接我們,就跟他說他不要過來,他要是過來我就趕他出去。」
「然後他就說他不會過來,讓我別生氣什麼的。」
「南瀟,雖然那樣說,我也不是不會過來。」
「我又不是要和鄭博遠撕破臉,也不是要和他離婚,所以今天這種場合我會帶著兒子過來。」王雨晴說道。
「我以為鄭博遠會自己來,沒想到他遲到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王雨晴神色挺平靜的,看上去並不擔心鄭博遠,這也挺正常。
鄭博遠是個智商正常的成年人,能出什麼事呢?
而且他隻不過是晚來了一會兒而已,又不是失蹤了一兩天,王雨晴並不會擔心他。
又過了約莫十分鐘,眼看菜真的要涼了,大家熱熱鬧鬧地說著話,鄭博遠還沒過來,鄭老爺子眉頭也緊了一下。
旁邊鄭三叔,已經陸陸續續給鄭博遠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可根本沒有人接。
鄭老爺子問了一句:「還沒有打通嗎?」
「爸,沒有打通。」鄭三叔說道,「也不知道這孩子究竟在幹什麼。」
鄭三叔的語氣帶著些斥責,但是斥責又有什麼用?
打不通電話,就始終不知道鄭博遠在幹什麼。
鄭老爺子神色沉了下來,說道:「別等他了,開飯吧。」
大家已經等了鄭博遠二十分鐘了,一大家子都等著他一個人,而且菜確實快涼了,鄭老爺子現在說開飯也沒有任何問題。
鄭三叔說道:「是啊,別等他了,咱們先吃吧,我再給他打電話試試。」
鄭仁傑看上去很是高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又調整了一下坐姿。
終於不再等鄭博遠那個混賬了……雖然他並不差這一口吃的,但他真希望早點開飯。
「好了,那就先不等我三哥了。」鄭仙仙招呼道,「大家吃飯吧。」
「也不知道我三哥什麼時候過來,等他來了我讓後廚再專門給他做幾道菜,咱們先吃。」
鄭老爺子都發話了,而且鄭仙仙也餓了,便招呼大家吃了起來。
南瀟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同時觀察著周圍的人。
「鄭博遠到底幹什麼去了呢?」她和謝承宇低聲交談著。
「會不會是臨出門的時候,他那邊突然來了什麼事情,他就去辦事兒了。」
「大概率是這樣。」
謝承宇先給南瀟夾了一些菜,又給小藍藍夾了一些菜,慢慢的說著。
「他最近已經不去公司了,大概率不是公司的事情,可能和他的個人生活有關。」
南瀟點了點頭。
「對,而且那事一定十分緊急。」
不然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和姥爺相處的機會,他一定會緊趕慢趕的過來的。
大家各自交談著,也有不少人朝鄭仙仙和肖澤楷看去,聽他們講這幾天度蜜月經歷的事情。
這時,就在大家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急匆匆地拉開了,鄭博遠闖了進來,他手裡還拎著一個人。
咚的一聲,他把那個被他五花大綁的人摔在了地上。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大家瞬間停止了吃飯和交談,朝鄭博遠看了過去。
南瀟也放下筷子,朝鄭博遠看去。
和前段時間相比,大病了一場的鄭博遠又瘦削了許多。
不過他穿戴整齊,分明是要出門參加什麼場合的樣子。
隻不過這會兒他滿臉都是憤怒,頭髮也有些淩亂,衣服上還沾著一些灰,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隨後大家看向那個被五花大綁著,扔在地上的男人,一些認識他的人不由得發出了驚呼。
「趙家環?」
鄭三嬸率先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馬上起身來,來到了趙家環身前,豎著眼睛瞪著他。
「混賬東西,你終於回來了?」
「你為什麼要去害鄭仁傑?是誰讓你去害鄭仁傑的,你趕緊把那個人搜出來。」
鄭三嬸喊出趙家環的名字,剩下的不認識趙家環的人,也都知道這人究竟是誰了,一時間大家都朝那個人看了過去。
南瀟和謝承宇也認識趙家環,兩人和大家一起看了過去。
「鄭博遠竟然是去找趙家環了。」南瀟低聲道。
現在鄭博遠的生活中,有什麼事是特別緊急的呢?就是趙家環的事。
剛剛南瀟和謝承宇還猜測,或許鄭博遠突然得知了趙家環的線索,就跑去追蹤了。
現在看來的確實是一個大線索,可能趙家環要正式跑路了,鄭博遠就親自去抓人了。
鄭博遠怒氣沖沖的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趙家環是一個三十左右的男人,長相平庸,身材中等,平常氣質沉穩,可是這會兒他已經沒什麼氣質了,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他擡起眼眸,驚恐地看著鄭博遠。
鄭博遠轉身把包廂的門關上,環視了一圈包廂裡的人們,然後看向鄭老爺子,大聲說道:「爺爺,我今天出門要來參加飯局的時候,突然接到了秘書的電話,說終於找到趙家環這個狗崽子了。」
他踢了趙家環一腳,趙家環叫了一聲。
大家這才發現,趙家環鼻青臉腫的,嘴角裂開了還帶著血,分明是來之前已經被打了一頓了。
「這狗崽子帶著他的家人躲起來了,在外面躲了大半個月。」鄭博遠叫道。
「然後他可能覺得風頭過去了,就打算帶著他的家人偷偷跑路,他們上飛機之前,我終於趕到把他攔下來了。」
說著他又狠狠地踹了鄭博遠一腳。
「這狗崽子害了我二哥,而且還想把事情栽贓到我頭上,我實在是對他恨之入骨。」
鄭仁傑蹭一下子站起身來,緊緊地盯著趙家環,臉色青紅交加。
那天看完馮權帶給他的視頻後,他對趙家環就恨之入骨了。
不過這是什麼情況?鄭博遠竟然終於找到趙家環了,還把趙家環帶了過來,一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如果真的是鄭博遠指使趙家環害他的話,鄭博遠應該十分心虛,裝作始終找不到趙家環才是。
現在他卻把趙家環帶了過來,這是什麼情況?
這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鄭博遠私底下和趙家環商量好,讓趙家環幫他頂罪,然後他就把趙家環帶過來了。
這樣的話,待會兒趙家環就會說他做的事情,和鄭博遠沒有任何關係。
另一種情況就是,趙家環確實背叛了鄭博遠,他是背著鄭博遠害他的。
至於趙家環為什麼要害他,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鄭仁傑的臉色慢慢陰沉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鄭博遠和趙家環,沒有說話。
鄭博遠拽著趙家環的衣領快走幾步,像是拖一條狗一樣,把趙家環拖到了鄭老爺子和鄭仁傑身前。
「爺爺,我把趙家環帶過來了。」
說完他又看向鄭仁傑:「二哥,我真的沒有害過你,我是你的親弟弟,怎麼可能害你的命?」
「當然,我覺得趙家環這個狗崽子也不可能是自發的去害你,他和你又沒有什麼仇,怎麼會害你的命?估計他是受人指使的。」
鄭博遠冷笑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誰買通了他去害你。」
「這樣既把你害了,如果事情暴露的話,查到我頭上,也把我給毀了。」
「二哥,現在的情況是,有人想把咱倆一起毀了啊。」
哪怕心裡對鄭仁傑恨之入骨,這會兒鄭博遠也必須得做出一副他和鄭仁傑同仇敵愾、站在統一戰線的樣子。
「你就是趙家環。」
鄭老爺子陰森森地看著摔在地上的趙家環,眉眼倏地淩厲起來,質問道:「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孫子?」
「我,我沒有做過那種事,您不要逼問我。」
趙家環看上去很害怕。
他雙手被綁在身後,雙腿也被綁在了一起,沒有辦法走動,隻能像一條蛇一樣不停的往後劃。
可他再往後滑也隻能貼在牆角,他根本逃不走,這會兒他驚恐到極點了。
「還說你沒有做過那種事情。」鄭博遠要氣死了,擡起腳朝著趙家環的腦袋踹了過去。
噗的一聲,趙家環吐出了一口血。
鄭博遠蹲下身揪住趙家環的衣領,憤怒至極地盯著他。
「趙家環,我對你那麼好,讀書的時候我就讓你跟在我身邊,後來我進入鄭氏集團工作,又讓你做我的特助,給你開很高的薪水,給了你許多資源。」
「如果不是我,現在你還不知道混成什麼樣子。」
「結果你卻背叛了我,不僅想害我的親哥,還想把事情栽贓到我頭上,你真是可以……」
當初馮權帶來的文件夾裡,不僅有視頻,還有幾張紙。
那幾張紙上可是寫明了,那一切都是鄭博遠讓趙家環做的。
雖然鄭博遠的名字隻出現在紙上,沒有出現在視頻裡,可趙家環可是出現在視頻裡的。
有趙家環本人出鏡的視頻,再加上那幾張紙,大家便都認定了,那一切和鄭博遠有關係。
想想這段時間自己遭到的那些罪,鄭博遠真的一肚子氣。
他掏出手機,把馮權給鄭仁傑的視頻調出來,拿給趙家環看。
看到視頻裡自己指使別人害鄭仁傑的樣子,趙家環驚恐地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了。
剛才事態緊急,鄭博遠緊趕慢趕地去抓趙家環,然後趕緊把他帶來——
他必須得趁著眾家人齊聚一堂的功夫,趕緊把趙家環帶來才行,所以剛剛就沒有仔細盤問。
他太生氣了,一見面就揍了趙家環一頓,可他沒有把這證據給趙家環看,所以趙家環還不知道他手裡握著這樣的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