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2章 不是隨便出現那種感覺的
「她都壞成那個樣子了,陸遠平死活要娶她,而是和梁玉離婚後立刻要娶她,我真的不知道陸遠平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著這些,陸夫人忍不住說道:「南小姐,不怕你笑話,我就直接和你說了。」
「發生那件事的時候,我都懷疑陸遠平是不是被盧文靜拿捏住了什麼把柄。」
「陸遠平利用那個把柄威脅陸遠平,必須得和她復婚。」
「我覺得那把柄大概率和公司的事有關。」陸夫人深深嘆了口氣。
「想到陸遠平有可能在公司貪污什麼的,那個時候我還很震驚,很不能接受。」
聽到這裡的時候,南瀟就已經知道這件事的結果了。
不過她沒有打斷陸夫人,繼續聽陸夫人說著。
「我和他爸說了這個事,我倆合計了一下,把公司上上下下查了一遍,當然是背著陸遠平查的。」陸夫人慢慢地說著。
「檢查的結果卻是,公司各項事務都很安順平穩,沒有任何陸遠平在公司貪污作案的跡象。」陸夫人的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
「既然不是被盧文靜拿捏住了公司的把柄,還能是什麼呢?」
「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我心裡也特別不能接受啊。」
南瀟搖了搖頭。
「陸夫人,這確實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不過事已至此,你也改變不了陸遠平,隻能接納了。」
「陸夫人,你得調節好自己的心態才行。」
身為一個局外人,既然不能告訴陸夫人他家的真相,南瀟也隻能隨便說說這種話了。
「陸遠平他爸也是這麼勸我的。」陸夫人說道。
「我們還能怎麼樣呢?」
陸夫人搓了一把自己的臉,看上去真的疲憊,無奈到了極點。
「最近我和陸遠平他爸,深刻地反思了我倆的教育方式。」
「我倆真的覺得我倆的教育方式出了大問題,才把陸遠平和陸小萍都教育成了那個樣子。」
「可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他倆都是三十歲的大人了,就算我倆反思也改變不了他們,我們還能怎麼樣呢?」
說話的時候,陸夫人簡直滿臉都是憂愁,讓人很是同情她。
南瀟安慰了陸夫人幾句,對於這件事她也隻能隨口安慰一下,她可給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建議。
而且別說她了,陸家人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有誰能給出有建設性的建議呢?沒有人。
南瀟沒再和陸夫人說話,回到了謝承宇身邊。
「剛剛你和陸先生說什麼了?」南瀟問道。
「他問了問我一些公司的事情,又找我了解了一下行業情況。」謝承宇簡單說了幾句。
「剛剛陸夫人和你說什麼了,她是不是哭了?」
陸夫人抹眼淚的樣子,被不少人看到了,當時周圍都在議論紛紛。
南瀟點了點頭:「承宇,之前梁玉出事的時候,陸夫人懷疑過梁玉,而且那個時候還表現出來了,所以我對陸夫人也有一些偏見。」
南瀟嘆了口氣。
「可是有一說一,陸夫人也是真的慘。」
說完南瀟補充了一句:「當然,她的慘很大一部分是由她自己帶來的。」
「她是一個思想過於傳統的女人,在這種事情上就必然要倒黴。」
說這個的時候南瀟不禁想,別看陸夫人是一個豪門闊太,過得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好。
但光看她身上發生的那件事,她何嘗不是時代的悲劇?
如果陸夫人生活在一個好的時代生活,在一個對女人更加寬容的時代,當初發現她丈夫的秘密時,她就會早早選擇離婚,而不是忍氣吞聲,讓自己重度抑鬱。
那樣她的兒子發現自己的性取向時,也不會為了死死的瞞住她,做出這許多的糊塗事了。
這樣看,陸家發生的這些悲慘遭遇,其實都是一環扣一環的。
「承宇,那個人是誰?」
這時南瀟突然注意到一個身材筆挺,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不遠處。
南瀟感覺那人有點臉熟,但她確定自己沒有見過那個人,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謝承宇順著南瀟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那是個長相平庸,身高身材都不錯,氣勢非凡的男人。
那人的氣質和一個人有些像,就是吳樊。
不過他沒有吳樊那種遠遠的傲慢,他看著比吳樊多了兩分淡漠,對萬事萬物都不在意的感覺。
「那應該是吳庸。」謝承宇說道。
一聽吳庸這個名字,南瀟就恍然了:「原來是他啊。」
吳庸就是吳樊的堂弟。
當年他跟隨父母一起去國外定居,父母在國外出了車禍,吳庸就隻剩下吳樊一家這個親戚了。
當時吳先生想把吳庸接回來放在身邊撫養,吳庸拒絕了,獨自在外闖蕩,據說在國外的大學畢業後,一直在華爾街工作。
後來吳樊一家鋃鐺入獄,吳氏集團面臨無人監管的局面,吳啟輝就把吳庸從國外叫回來,讓吳庸代替他們家管理幾年的公司。
據說現在吳庸已經成為吳氏集團的職業經理人,代替吳家人管理公司了。
「吳庸出現在這裡,估計是陸夫人和陸先生的主意。」南瀟低聲道。
「聽說最近陸小萍很是反感吳庸,多次在公開場合表達一些對吳庸不好的見解。」
「她說吳庸不是什麼好東西,覺得吳庸會趁吳樊他們不在的時候侵吞公司之類的。」
「而且現在吳庸住在吳家老宅,陸小萍帶著女兒一直住在娘家,都不願意回去了。」南瀟慢慢的說著。
「陸小萍肯定不希望吳庸這個外人,來參加她哥哥的訂婚宴會。」
「但陸夫人和陸先生看得很清,他們會為陸小萍做打算。」
「陸夫人和陸先生一定覺得陸小萍得多多和吳庸靠近,才能對她和孩子的將來更好。」
「那麼今天這個場合,他們也會邀請吳庸過來的。」
謝承宇點了點頭。
「是,陸小萍絕對不想讓吳庸過來,可是她的父母要為她考慮。」
「她父母覺得她和吳庸打好關係,對她和孩子的將來會更有好處。」
說著這些,謝承宇注意到旁邊陸先生在和陸小萍說話。
陸小萍露出一副極不情願的表情,似乎想和陸先生吵架。
陸先生眼眸也變得有些淩厲了,不相讓的樣子。
然後陸小萍背過身去,好像不想搭理爸爸了,陸先生深深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對她說了些什麼。
「陸小萍的爸爸似乎在勸她什麼。」謝承宇說道。
說完他補充了一句:「或許陸小萍馬上就要去找吳庸說話了。」
南瀟也看了過去,點了點頭。
「是啊,估計陸先生在勸陸小萍在這個場合多和吳庸交談一下,盡量和吳庸關係破冰。」
南瀟繼續朝那邊張望著,一邊張望一邊說道:「陸小萍的父母可真是為她操碎了心啊。」
兩人隨意討論著這件事,然後就見陸小萍露出一副極不情願的表情,朝吳庸那邊看了一眼,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快步朝著吳庸那邊走了過去。
停在吳庸面前時,陸小萍的神色就沒那麼猙獰了,然後她和吳庸說了幾句什麼。
吳庸神色淡淡的,倒是看不出來高不高興,就隨意應付著陸小萍的樣子。
「你在這裡不需要拘束,隻管把我們家當成自己家就行。」
陸小萍鼻子微微翹著,盡量掩飾著心裡的傲慢,說道。
「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說話時她瞥了吳庸一眼,視線從吳庸那張漫不經心的臉上掃過,心裡簡直要厭煩死了。
要不是爸爸逼他來和吳庸攀談幾句,對吳庸說一些好聽的話,她才不願意過來呢。
她幹嘛要對一個覬覦她家財產的混球說好聽的話?
「既然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局促。」她繼續道。
「我知道,我沒把自己當外人。」吳庸瞥了陸小萍一眼,儘力掩飾住那股蔑視和厭惡,不過還是稍微洩露出了些許。
「嫂子不用擔心我。」
他嘴上叫著嫂子,可他眼中分明有著蔑視和厭惡,一看就知道他特別討厭自己。
陸小萍臉孔都有些扭曲,緊緊地捏著拳頭,讓自己不要罵人。
「你在這好好玩吧,如果有什麼需要就叫人來叫我。」陸小萍極力忍著,說道,「我就在附近。」
剛剛爸爸對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好好招待吳庸,而且是自己招待,千萬不要讓別人做這個事情,這樣才顯得她重視無庸。
可當她過來後,看到吳庸那張討人厭的臉,看到吳庸頂了她老公的位子後居然還瞧不起她,心中的火蹭一下子冒了上來。
她可不想留在這裡照顧吳庸,說了一句掉頭走了。
吳庸那雙冰冷的眼睛在陸小萍後背上轉了一圈,嗤了一聲,端起手中的雞尾酒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可不願意搭理陸小萍那個女人,陸小萍卻來他面前亂轉,真是讓他厭惡。
好在陸小萍很快就走了,那他勉強可以容忍。
要是陸小萍一直在他面前亂晃,不斷的礙他的眼睛,那他可就真的有點容忍不了。
「剛剛吳庸和陸小萍交談了幾句,陸小萍明顯在忍著心中的厭惡,而吳庸似乎也在忍著心中的厭煩。」南瀟低聲說道。
「看得出來,吳庸挺討厭陸小萍的。」
然後南瀟說道:「承宇,我總有種特殊的感覺。」
「雖然這個吳庸也不能說是什麼好人,現在我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我感覺他並不像陸小萍擔心的那個樣子,覬覦吳家的財產什麼的,他沒那麼想要吳家的東西。」
南瀟補充了一句:「當然吳庸究竟是什麼樣子,這個得深度接觸後才能下判斷。」
「可我目前就是有這種感覺,我也不是隨便出現這種感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