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4章 目前誰也說不好
她估計鄭老爺子給完李佳隆東西,可能還會批評鄭仁傑和鄭麗茹幾句,但不會批評的太過分,也就象徵性地說幾句而已,然後這件事就算徹底過去了,她不能接著鬧了。
其實無論是給孩子一塊金錶,還是說鄭仁傑和鄭麗茹幾句,這些都彌補不了佳隆受到的傷害。
她們家又不是缺這幾百萬的家庭,如果有人跟她說扇她兒子兩巴掌,再給她幾百萬的話,她一定不會同意的,她們不缺錢。
可鄭榮榮知道,以她的身份在鄭家得到這些補償,就算是不錯的了。
鄭老爺子本就不是公平的人,而且鄭老爺子算得上是一個重男輕女的人。
說真的,如果鄭老爺子就是覺得鄭仁傑沒錯,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就是非得向著鄭仁傑和鄭麗茹那邊,那她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她還能因為這個跟鄭家打仗嗎?那怎麼可能。
隻要她還想好好的在鄭氏集團混下去,甚至再努力一番往上爬爬的話,她就絕對不能和鄭家打仗。
而李家也根本沒辦法和鄭家抗衡,她沒辦法得到任何有效的援助,所以她今天就隻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但鄭老爺子明顯不想把事情做絕,而且今天這個事明眼人都會覺得是鄭仁傑和鄭麗茹的錯,她們這邊沒有什麼錯,所以鄭老爺子也不會偏袒鄭仁傑那邊的。
鄭老爺子最後給了她們這些補償,而且面上沒有向著鄭仁傑那邊,算是符合她的預期了。
「仁傑,你也老大不小了,幹嗎要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把李佳隆放下去後,鄭老爺子看向鄭仁傑,有些不鹹不淡的說道。
「佳隆又不是說了什麼過分的話,他不過是童言無忌多說了兩句而已,這也沒什麼。」
「你說說你這麼大的一個人了,還是佳隆的長輩,你跟他計較個什麼勁?有你這麼當舅舅的嗎。」
鄭老爺子確實在批評鄭仁傑,但語氣一點兒都不重。
而且他說這話也不知道他是真心這麼說,還是隻是為了鄭榮榮,才假意批評鄭仁傑幾句而已。
鄭榮榮摟著自己的孩子,低頭思索著,鄭仁傑真是氣得不輕。
萬萬沒想到知道了這件事後,爺爺竟然去哄著李佳隆了,還給了他一塊表作為補償。
當然那塊表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件事能看出鄭老爺子的態度,這個態度才是讓人心裡不舒服的。
可就算心裡憋屈,他也不能表現出來,甚至他還得低頭認錯,他還得做出一副我錯了的樣子,這真是讓人不痛快到了極點。
「爺爺,我是不該和佳隆一個小孩子計較,那個時候我也是有點糊塗了,沒想好該怎麼做。」鄭仁傑說道。
「爺爺,我知道錯了,您別生氣。」
說完鄭仁傑極力忍著憤怒,看向李佳隆,扯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佳隆,回頭舅舅帶你出去玩,給你買玩具,你想要什麼舅舅都給你買,舅舅一定讓你滿意。」
李佳隆縮在鄭榮榮懷裡,玩著鄭老爺子給他的那塊金錶,有些警惕的看了鄭仁傑一眼,沒搭理他。
他是個有點記仇的人呢,這個舅舅無緣無故的打了他,他現在還有點計較這個事,他是不會搭理這個舅舅的。
「麗茹,你也是老大的人了,跟他計較幹什麼?」
這時鄭老爺子看向鄭麗茹,不鹹不淡地說道。
「我知道你是為仁傑好,想替仁傑打抱不平才這樣,但佳隆也沒做錯什麼,你反應這麼大幹嘛,你這樣做怎麼能行呢?」
鄭麗茹微微低著頭,簡直羞愧的無地自容。
她是個從來沒被爸爸當面說過的女兒,現在爸爸居然為了那麼一個小孩子當面批評她了,這鄭家這麼多人看著呢,而且她的兒子兒媳婦還在旁邊看著了。
這裡這麼多人,爸爸就這麼說她,實在是讓她顏面盡失。
可她也並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她知道她不能在這種時候狡辯,低著頭說道:「爸爸,我知道了,我以後不這樣了。」
「行了,事情就這樣吧。」鄭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
「以後你們都老實一點,你們一個個的也都老大不小了,在家裡聚在一起,就和和氣氣的,不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鄭老爺子語氣有些嚴肅說道,也不知他這話是專門說給某個人聽的,還是說給大傢夥聽的。
南瀟注意到,鄭仁傑面容有些扭曲,明顯是非常不滿。
鄭榮榮低著頭,面色有些冷漠,眼裡帶著些漠不關心。
鄭麗茹則是有些緊張,而其他的人全都面色各各異,聽著鄭老爺子說話。
這一屋子人待在這裡,每個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南瀟有些沉默。
「在這兒待一會兒,你們就都回去吧。」鄭老爺子繼續道。
「現在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你們就好好休息,明天你們不是還得工作嗎?」鄭老爺子看了大家一眼。
聽到這個,大家紛紛應了一聲。
鄭老爺子起身離開了,南瀟和謝承宇又在客廳裡坐了一會,但是沒有待太久。
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而且剛才鄭老爺子都發話讓大家早點走了,大家都沒有多待,很快一屋子的人就紛紛散去了。
南瀟和謝承宇開車回家,現在是晚上九點鐘,已經過了晚高峰,但北城畢竟是全國中心,是全國最繁華的地方,這個點兒路上的車還是少不了。
墨黑的天空下,車子在車流中行駛著,謝承宇一手搭在車窗上,另一手握著方向盤,和南瀟一邊吹夜風一邊聊天。
「承宇,鄭仁傑這個人真的是越來越瘋狂了。」南瀟說道。
「要是放在以前,他倒不至於因為一句話就扇一個小孩的巴掌,尤其那小孩還是他自己的親外甥。」
「鄭家再怎麼不重視女孩兒,都不能容忍大人去欺負一個小孩子的。」
「但現在他自己生了重病,下肢受損,還沒有兒子沒有老婆,他對於當不當繼承人這個事太敏感了。」
「所以他才會因為一句話就打了一個小朋友的巴掌,他真不是個東西。」
南瀟對鄭榮榮和鄭榮榮的孩子都沒什麼感情,但她有基本的同情心,看到這麼小的一個孩子挨了這麼狠的兩巴掌,她當然會感到同情。
而且她身為一個母親,想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童言無忌說了一句話,然後就挨了一個巴掌的話,她會很心疼的。
就是想到這些,她才會尤其同情李佳隆這個小孩子。
謝承宇一邊開車,一邊和南瀟聊天,南瀟說的都是他心中想的事情。
「鄭仁傑本來就不是那種頭腦聰明意志堅定的人,他並沒有那麼厲害。」謝承宇說道。
「其實從各方面看,他都特別平庸。」
「他看著咋咋呼呼的,特別狂妄勢力很大的樣子,實際上他在生活中和工作中做的很多決策都是錯誤的。」
謝承宇並不是刻意貶低鄭仁傑,隻是鄭仁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在實話實說而已。
「之前他的身體完好無損,他的家庭美滿,有很多人追隨他的時候,他這些缺點不顯眼。」謝承宇繼續說道。
「現在他周身動蕩的太嚴重了,他性子慢慢不穩定起來,他的缺點便也都一點點的暴露出來了。」
「他現在這個樣子,一定讓姥爺有些反感,可是沒辦法,也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第三代繼承人的位子突然撤了。」謝承宇平靜地敘述著。
「所以看到他這個樣子,目前姥爺也隻能忍耐。」
南瀟點了點頭,說道:「鄭仁傑之前真的太狂妄了,而且他和他父母聯手把他受傷的事情拔下來了,姥爺現在還不知道他受傷的事。」
「所以對於他來說,在姥爺那裡他的地位還是穩妥的。」
「正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很穩妥,今天才會幹出了這種事。」
「不過今天姥爺的態度證明姥爺雖然向著他,但不會無底線地縱容他,他肯定也會調整戰略。」
南瀟想了想,說道:「就算鄭仁傑自己依然特別狂妄,不肯做出改變,二舅和二舅媽也會意識到這一點,逼鄭仁傑做出改變的。」
「對二舅和二舅媽會那麼做。」謝承宇說道,「不過他們管不了鄭仁傑。」
謝承宇拐了個彎,快到了通往他們家的那條路上,附近已經沒什麼人了,也沒什麼車子寬敞的路,特別好開,謝承宇就稍微提了點速度。
夜風呼呼呼地吹進來,南瀟捋了捋頭髮,說道:「他們確實管不了鄭仁傑。」
「這些年鄭仁傑多麼狂妄,聽說他們試圖控制過,但是根本控制不成功,反正我看鄭仁傑會越來越墮落的。」
南瀟的語氣很平靜。
現在她還特別好奇一件事,那場車禍究竟和許若辛有沒有關係?
南瀟摸了摸下巴,思索道:「和他的車子撞在一起的那個車的車主,是不是還沒有醒過來?」
謝承宇點了點頭:「他還沒醒,現在處於植物人的狀態。」
「他的父母最近也在各地奔走,想為他尋找大夫把他治好。」
「不過大夫說他在三年內隻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會醒過來,如果三年內醒不來,那麼往後醒過來的幾率就很渺茫了。」
「應該不是他們家做局,讓兩輛車撞到一起的吧。」南瀟說道。
「他們家應該和鄭仁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吧。」
南瀟記的這兩家是沒有什麼仇恨的,而且退一步說就算真有仇,也不可能自己去撞鄭仁傑啊。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就算鄭仁傑被撞死,他也落不得好,現在不已經證明他比鄭仁傑更慘了嗎?
當然如果他能儘快醒過來,而且身體沒有大礙的話,那就是鄭仁傑更慘了。
「二舅和二舅媽一家和吳家沒有什麼仇怨。」謝承宇說道。
「但這場車禍究竟是意外和還是人為,目前誰也說不好。」
「這件事目前兩邊都在查,不過大概率查不出什麼來,畢竟兩輛車子都沒什麼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