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6章 無法變成一個正常人
「啊,陸遠平都因為這個和家裡吵架搬出去住了?這也太扯了,這是假消息吧。」
「呸呸呸,什麼假消息,這件事早就傳開來了。」
「陸遠平搬到富平那一棟公寓裡住了,有不少人看見他拎著行李箱進去了。」
「陸遠平這事做得實在是太奇葩了,都沒人敢相信。」
「唉,也不知道陸遠平到底是著了什麼魔,就是吊住盧文靜不放了。」
南瀟退出群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繼續想著這個事情。
她覺得陸遠平喜歡男人這個事瞞不了太久,這個事情總會被人察覺出來的。
就算外面那些人拿不到準確的證據,也一定也會猜出陸遠平的性取向,然後在外面傳閑話。
主要是陸遠平娶南青青和想和盧文靜復婚這兩件事情,幹得過於奇葩了。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不是傻子,都會多想的。
正常情況下,一定幹出這種奇葩事情的原因就那麼幾種。
所以時間長了,就算陸遠平對自己的癖好依然隱瞞的特別隱秘,也會有人開始大膽猜測,然後猜出真相的。
又過了幾天,又到了新年,《小城故事》劇組在大年二十九的這天就放假了。
一大早南瀟起來,和上午不需要去公司的謝承宇在謝家老宅過來的傭人的幫助下,一起貼了春聯,然後還帶著小藍藍出去玩了一圈。
春節總是要和家人一起過的,從商場回來後他倆先去了趟謝家,陪謝老爺子坐了坐,然後他們就去了南家,和南鳳國一起吃了頓飯。
其實要不是晚上南鳳國和謝承宇這兩個集團負責人要開線上會議,他們都可以直接帶著孩子住在南家。
等轉過天也就是大年三十,再一起去謝老爺子那裡。
這已經是南鳳國第三次和南瀟還有謝承宇,一起去謝家老宅過年了。
第一年過去的時候,說實話,南鳳國還有些不自在。
要不是南瀟、謝承宇強烈要求他過去,甚至謝老爺子都親自給他打電話,說如果他不過來的話就親自過來邀請他,那南鳳國是不會過去的。
到了第二年,南鳳國稍微適應了一些。
而且到了第二年,南鳳國也不止在謝家老宅住了一晚,而是和南瀟、謝承宇住了兩晚,初二上午才和南瀟、謝承宇一起回了南家。
這是第三年了,到了第三年南鳳國越發適應謝家了。
來到謝家老宅後,就和熱情的謝老爺子一起聊天,然後兩個老人又一起下棋,一起出去散步。
可以說南鳳國來了後,大多數時候都和謝老爺子待在一起活動。
而且兩位老人都特別喜歡小藍藍,所以他倆還負責幫南瀟和謝承宇照看了好一會兒小藍藍。
晚上吃年夜飯,依舊是南瀟、謝承宇、小藍藍一家三口,謝老爺子和南鳳國,還有謝安文和鄭麗茹這兩夫妻,坐在謝家老宅的餐廳裡吃飯。
南瀟十分敏銳的發現,和以前相比,謝安文有點變了。
之前謝安文是一個非常標準的花花公子,紈絝大少,而且他花的有些過分了。
哪怕在玩的特別花的富二代裡,他也算是花中翹楚。
他不僅玩的花,還對繼承家業完全沒有興趣,從來不跟家裡的人爭鬥,不像別的家庭會和兒子奪權什麼的。
他覺得拿著股份每年按時領分紅就很好了,幹嘛要工作呢?工作多累啊,他簡直是豪門裡的一朵奇葩。
而之前謝安文無論何時都表現出一副特別沒正形的樣子,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兩眼放光,總要上前去逗弄一下,面對謝承宇這個兒子也沒個正形。
不過他之前面對謝承宇時,總是帶有那麼兩三分的害怕和局促,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的父子關係顛倒過來了。
以前他雖然沒有對南瀟有過什麼不規矩的想法,但他剛認識南瀟時,盯她的臉盯了好久,讓南瀟覺得十分不適。
總之那個時候,謝安文就是一個花天酒地的典型。
這次見面南瀟發現謝安文的穿著規矩了一些,說話也正常了一些,不像之前那麼油滑了。
並且謝安文還有另一個很大的改變,就是南瀟總感覺謝安文有些討好他和謝承宇。
他之前有點害怕謝承宇這個兒子,都不怎麼和謝承宇說話,見了面也就是和南瀟打個招呼,再隨口問候兩句小藍藍而已。
這回吃年夜飯的時候,謝安文居然問了謝承宇的近況。
謝安文問他工作怎麼樣,生活上有沒有煩心事之類的。
這放在別家,可以說是爸爸對兒子的正常關心,放到謝家,卻是破天荒的了。
另外,謝安文還關心了一下南瀟的工作,問了問他在拍什麼戲之類的,隨後又逗了逗小藍藍,還給了小藍藍一個大紅包。
南瀟觀察著,她總覺得謝安文這個改變有些眼熟。
之前她見過一些年輕時花天酒地不管家裡,隻顧自己逍遙的老人。
到了晚年稍微沒那麼愛玩了,而且體格心境都不如以往,逐漸感到了害怕,就特別想和家裡人親熱,希望家裡人能給他們養老。
這個養老不僅僅指經濟上的養老,更多的是一種心靈上的關懷和精神上的陪伴。
南瀟之前倒是聽說過,謝安文和之前相比沒有那麼愛玩了。
雖然他也會出去玩,可頻率較以往明顯少了一些,那個時候他也沒當回事,主要是他並不關注謝安文這個人。
現在看到謝安文的改變,南瀟便有了更多的感觸。
飯後,南瀟陪謝老爺子散了散步,南瀟把這個事和謝老爺子說了。
「爺爺,我感覺承宇的父親和以前相比有些變了。」她說道。
「承宇他爸爸對我和承宇還挺熱情的,和以前見面打個招呼,後面就不說話的情況相比,可以說是完全不一樣。」
南瀟沒辦法將謝安文稱作爸爸,哪怕不是當面稱呼,她都有點受不了。
別說她了,就算謝承宇,都很久沒管謝安文叫過爸爸了。
謝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那個混賬這段時間確實有所改變,我記得他是從下半年開始變化的。」
謝老爺子裡面穿了唐裝和棉褲,外面罩了一件羽絨服。
他一手拄著拐,另一手由南瀟攙扶著,爺孫兩人就這麼在燈火通明掛著紅燈籠、喜氣洋洋的院子裡慢慢地走著。
「那時候聽說他不總出去玩了,而且他回來看我的次數也變多了。」謝老爺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過來看我,我也沒覺得怎麼樣。」
「雖然我也舍不下他這個兒子,但有時看見他確實有點嫌煩。」
「不過他來就來,我也不讓人趕他出去。」
「他每次出來看我,也說不出什麼正經話來,他也不能陪我散步下棋之類的,所以每次過來啊,他也不會待太長時間,在這坐會兒就走了。」
謝老爺子搖了搖頭。
「我看他是歲數大了玩不動了,然後就開始渴求親情了,所以他才總來看我,還對你和承宇那麼熱切。」
說著,謝老爺子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早幹嘛去了?」
聽到這話,南瀟不由得莞爾一笑。
其實謝老爺子在很多方面,都是一個很古闆守舊的人。
比如之前特別不想讓他和謝承宇離婚,還希望他倆有個孩子什麼的。
可謝老爺子在很多方面也都清醒,知道謝安文這個人不行,就從不逼著他和謝承宇去認爹孝順爹。
謝承宇儼然一副要和爹媽斷絕關係的態度,謝老爺子都沒有批評過謝承宇。
對於鄭麗茹,就更別提了。
謝安文好歹是謝老爺子的兒子,謝老爺子就算看他嫌煩,多多少少也有點感情。
鄭麗茹是鄭家人,謝老爺子對鄭麗茹可以說是既沒責任也沒感情。
他之所以還允許鄭麗茹回家,還願意接待她,單純因為她是謝承宇的媽。
他怕如果鄭麗茹怎麼樣了,會對謝承宇的名聲有影響,僅此而已。
不過雖然剛剛飯桌上,謝安文對南瀟和謝承宇肉眼可見的有些殷勤,鄭麗茹和之前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鄭麗茹一方面不願意搭理南瀟和謝承宇,另一方面多多少少又有點博取關注的意思。
南瀟很清楚鄭麗茹這樣的原因。
單純是她把注壓在鄭仁傑身上,希望鄭仁傑能給她養老,而且她目前覺得這件事是可行的。
但鄭仁傑並沒有給她情緒價值,並沒有哄她開心什麼的,所以她才會在自己和謝承宇面前亂跳,鄭麗茹現在的心態也挺彆扭的。
反正她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南瀟並不關她,隻是隨便想想而已。
「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謝老爺子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謝老爺子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謝安文。
「我看他現在也不會鬧出什麼事情來,他應該算是消停下來了。」
「雖然沒有徹底消停,可相比之前好了很多。」謝老爺子慢慢地說道。
「他倒是不會去找承宇的麻煩,沒有直接對承宇造成過什麼影響。」
「但他在外面胡搞亂搞,必然會連累謝家的名聲。」
謝老爺子皺了皺眉。
「所以,如果他能消停一點也好。」
「至於他消停後他打算幹什麼,這個我就不管了。」
謝老爺子轉向南瀟,說道:「瀟瀟,他要是去找你和承宇,讓你和承宇給他養老之類的,你倆也不必搭理他。」
「你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不用管他。」
謝老爺子是不希望家宅和睦,不希望自己的所有親人都快樂和睦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當然不是了。
如果謝安文能變成一個正常人,然後和謝承宇父子高高興興地湊近乎,那樣也是一件好事。
可很明顯,謝安文無法變成一個正常人。
他現在頂多是和前段時間相比正常了一些,僅此而已。
他目前離合格的兒子合格的爸爸這兩個身份,還遠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