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0章 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那種人確實可惡,上午我和厲景霆的人已經抓到那個劉總了。」謝承宇說道。
他眸子冷了冷:「那個時候他想逃。」
「他想跑?」南瀟問道,「他是不是要跑到國外去。」
關於劉總會跑這件事,她和林煙昨天就討論過了,她和林煙一緻認為劉總會跑路。
謝承宇點了點頭:「他打算跑到美洲去,他已經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把一部分資產轉移到國外,也帶上他最親近的家人了,不過沒跑成。」
「那個時候,如果他兩個手下沒有把景霆的頭砸破,把景霆的手弄骨折,他應該也不會想著跑,畢竟一切的事情都是未遂。」
「可昨天他把景霆傷成了那樣,這件事肯定了不了,所以他昨天快速處理了一下事情,就找人借了私人飛機準備跑路。」
「但在事成之前,就被我和景霆的人攔下來了。」
「那個人可真是壞透了。」南瀟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昨天是她和林煙先遭到的驚嚇,但平心而論,最後受傷最深的人絕對是厲景霆,她和林煙並沒有遭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而厲景霆受的傷,真的可以用重傷來形容。
那個姓劉的肯定害怕死了,所以他都不會顧及目前還在進行的生意,直接帶著至親之人趕緊跑路,最起碼得在外面躲上個三五年的,才敢回來啊。
想必昨天意識到自己得放下這邊的事情躲到外面時,那個姓劉的還特別不情願呢。
可那個姓劉的根本不知道,如果他真能成功走出去,對他來說其實是好事。
真實的情況是,他連躲出去的機會都沒有,然後他就要面臨重罰了。
謝承宇捏住南瀟的下巴,親了親她的嘴唇。
他看南瀟的目光很溫柔,和他平常工作時還有面對別人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看著謝承宇用那種眼神看自己,慢慢地,南瀟的心逐漸安定下來了。
就在昨天她想到那些事情時,依然會有一種心有餘悸的感覺。
但現在,因為謝承宇就在身邊的緣故,他不再害怕,也不會出現那種心有餘悸的感覺了。
「承宇,我們回家吧。」南瀟說道。
謝承宇點了點頭,啟動車子,和南瀟一起回了家。
回家後,南瀟問了一下厲景霆的情況。
謝承宇說厲景霆昨天回來後就一直在家裡休養,厲家的家庭醫生會過去照顧他,給他換藥什麼的。
厲景霆的頭昨天縫了幾針,胳膊也用夾闆固定住了,這段時間他左手不能動。
但還好,他還有右手可以用。
而且他也是個右撇子,所以雖然生活會出現一些不便,但還沒到喪失自理能力的地步,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過了兩天,林煙約南瀟出來吃飯。
就算林煙不約她,前兩天經歷了那種事情,南瀟也想著約林煙出來的,兩人在成華街的一家意式餐廳見面,叫了一些牛排披薩之類的西餐。
點好菜後,林煙說道:「這兩天你們應該和厲景霆聯繫了吧,厲景霆怎麼樣了?」
南瀟先喝了一口咖啡,說道:「謝承宇一直和厲景霆有聯繫,厲景霆還是那樣,左手不能動,腦袋上有傷口。」
林煙點了點頭,她突然嘆了口氣。
南瀟問道:「煙煙,怎麼了?」
林煙擡起頭來說道:「瀟瀟,那天在酒店裡我有點不對勁,你可能也看出來了。」
林煙這麼一說,南瀟就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天了,就是她們倆遇到襲擊,厲景霆受傷的那一天。
南瀟點了點頭:「我確實看出來了,是因為厲景霆嗎?」
那天厲景霆受傷後,林煙看著就總是有股興緻缺缺的勁兒。
她看著並不是為厲景霆難受什麼的,她沒有心疼厲景霆的情緒,但她有一種在思考問題,對別的事情都提不起興趣的狀態。
那個時候,她表現的還是挺明顯的。
「就是因為厲景霆。」林煙托著下巴說道。
「瀟瀟,那天看到厲景霆受傷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的就想走上前去扶住他。」
說著,林煙的眉頭輕輕的擠了一下。
「我看到他受傷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時的心情,畢竟那個時候厲景霆是為我們受傷的。」
「而且當時咱們處於危機中,厲景霆一出現,就說明咱們的危機被解決了一半了,要說我對他突然出現這件事完全無動於衷,也不可能。」
南瀟點了點頭。
別說林煙了,她那個時候也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那個時候她是真的感激厲景霆。
「後來看到厲景霆在我面前受傷,不知怎的,我就特別想上前去扶他一把。」林煙眉頭輕輕擠了一下。
「瀟瀟,我不是同情心泛濫的人,我也不是得誰心疼誰,看到誰受傷都會心裡不落忍的那種人,你應該能理解我。」
「正常情況下看到有人救了咱們,比如說是一個陌生人的話,我肯定特別感激他。」
「但我不至於看到對方,就下意識地想上前去扶他。」
南瀟點了點頭,林煙確實是那種人。
林煙繼續說道:「而且包括後來看到厲景霆的手變形成那樣,厲景霆的頭破成那樣,我心裡也不是無動於衷的。」
林煙捂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說道:「瀟瀟,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心情,那算是心疼嗎,還是屬於憐惜之類的情緒,抑或隻是感激而已?」
林煙嘆了口氣:「那天從醫院回去後,我就一直在想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話時,前菜沙拉已經上來了,林煙夾了一口沙拉,慢慢的說道:「瀟瀟,你也知道我對於厲景霆的事情是很敏感的。」
「我以前掉進厲景霆的坑掉了好久,後來我好不容易解脫出來,然後又反反覆復的掉進去過。」
「再後來,我算是恨上厲景霆了,不想再和厲景霆有任何的交集,而且我特別喜歡看到厲景霆難受痛苦的樣子。」
「為了讓厲景霆痛苦,我甚至去租了個男朋友,就是故意氣景霆。」
林煙咬了一下嘴唇,說道:「我很確定,那個時候我對厲景霆沒有感情。」
「我看到厲景霆難受,我就覺得開心,看到厲景霆開心,我就覺得難受,這怎麼會對他有感情呢?」
林煙擡頭看著南瀟。
「可為什麼那天看到厲景霆受傷的時候,我又產生了情緒波動呢?」
她眉頭皺了起來:「瀟瀟,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我又喜歡上厲景霆。」
「甚至我都有種可怕的想法,我對厲景霆的感情就沒消失過,隻不過被一些事情隱藏起來了而已。」
「如果事情是那樣的,就真的有點恐怖了啊。」
南瀟看著林煙,真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這種事情該怎麼說呢?
她要安慰林煙嗎?可林煙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幫她解決問題。
可要怎麼幫她解決問題呢,幫她梳理一下心情嗎?
南瀟是個敏銳的人,已經預料到了,認真梳理的話會梳理出一個她依然對厲景霆餘情未了的結果,這是林煙不能接受的。
林煙也知道這種事沒辦法讓人好好作出評價,她隻是問道:「瀟瀟,你怎麼看這件事。」
她輕聲問:「你覺得我對厲景霆還有沒有感情?」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瀟瀟,你必須跟我說實話,無論是怎樣的結果我都能接受,我必須得得到一個準確的結果。」
南瀟想了一下,說道:「煙煙,我想你對厲景霆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南瀟認真的想了一下這件事,說道:「曾經你很愛厲景霆,而且愛了他很多年,那麼多年的感情沒有辦法完全消失。」
「就算平常你特別怨恨厲景霆,特別煩厲景霆,都不願意看到他,但你對他的感情依然沒有完全消失。」
「就是因為還有一些感情,所以在那種時刻,你才會下意識的上前想要扶住他一把。」
「不過煙煙,我覺得你對厲景霆的感情,肯定已經減緩很多了,所以你用不著為此發愁。」
林煙揉了揉額頭,這時南瀟突然想起什麼,問道:「煙煙,厲景霆受傷後你會想去看他嗎?」
「瀟瀟,這是我煩惱的另一個事。」林煙放下手,說道。
「厲景霆救了咱倆,而且他現在受了那麼重的傷,我覺得我應該去看看他。」
林煙認真的想了一下:「要是換成其他人,為了救咱倆受了這麼嚴重的傷,我肯定早就拎著一大堆東西過去探望對方,而且給對方各種補償了。」
「可因為對方是厲景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做。」
說話間,菜已經陸陸續續的上來了。
林煙一邊伸手切著剛烤好的牛排,一邊說道:「受傷的是厲景霆,我總覺得我要是去看他的話,他就會特別得瑟,出於這一點,我就不想去看他。」
「可瀟瀟,你要問我打心眼裡想去看看他嗎……」
林煙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我實話跟你說,我是想過去看看的。」
「但我不是很能確定,我想去看厲景霆,單純是想去看看自己的恩人,還是說有其他的因素。」
林煙插了一塊牛排送到嘴裡,慢慢地吃著,說道:「我真的有點弄不清,我對厲景霆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南瀟也在給自己切牛排切好後叉了一塊送進嘴裡,說道:「所以煙煙,從理性上你覺得自己不該去看厲景霆,感性上你要想去看看他是嗎?」
林煙連連點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說完林煙又補充了一句:「我是個特別知恩圖報的人,我也向來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該做。」
「所以瀟瀟,從道理上看,我該去看看厲景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