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 她突然感到一陣絕望
她滿眼都是淚水,神情看著有些木訥,眼底深處隱藏著一種傷心,絕望,瘋狂交織在一起的情緒。
那情緒相當複雜,讓她看上去越發不正常了。
此時此刻,她確實覺得自己很悲哀,悲哀到了極點。
很明顯,厲景霆是為了林煙被迫答應和自己結婚的,厲景霆一點兒都不喜歡自己。
而且他越快答應和自己結婚,就越證明他喜歡林煙。
她沒有立刻回應,擡眸看著厲景霆,慢慢道:「景霆哥哥,你實話告訴我,當初我哥哥去世後你頻繁照顧我,允許我跟在你身後,還對我很好,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
「那個時候,你究竟有沒有那麼一絲絲喜歡過我?」
陳佳怡看著厲景霆,眼中的情緒很濃烈:「你對我的感情,難道真的隻有兄妹之情嗎?」
厲景霆眉頭皺了起來,似乎是在猶豫該怎麼回答,也似乎是在思索自己當年究竟有著怎樣的感情。
旁邊,林煙緊緊地盯著厲景霆。
林煙站在地上,脖子被那個黑衣保鏢緊緊的勒著,而那個黑衣保鏢的另一隻手把林煙的雙手反抓在了一起。
剛剛林煙雙手朝後伸,往他的下三路擰了一下,把他擰的差點原地跳起來,他甚至感覺自己要成太監了。
他氣得不輕,就順手把林煙的兩隻手都緊緊地捏在一起,然後林煙就徹底動彈不得了。
林煙本來想踩他一腳的,但怕這男人一用力,把自己的雙手腕骨捏碎了,就不敢再動彈了。
此刻她冷冷地看著厲景霆,看不出她心裡在想什麼。
厲景霆擡眸看向陳佳怡,眼眸幽深,看不出他究竟是什麼情緒。
隨後,他慢慢的說道:「有,我當時確實有些喜歡你。」
「雖然喜歡的比例比較少,大多數都是兄妹之情。」
頓了一下,厲景霆說道:「如果不喜歡你,當初我為什麼對你那麼好?」
「雖然你是你哥臨終前託付給我的,可是你哥畢竟不是我直接害死的,我和你也沒有血緣關係。」
「如果不是當時對你抱有一些別的感情,我不會對你那麼好。」
厲景霆這番話說的,可以算是相當周全了。
他深思熟慮之後說自己確實喜歡過陳佳怡,但並不是特別喜歡,隻是有一絲絲男女之情而已,這很合理。
如果他真的說他特別喜歡陳佳怡,對陳佳怡的喜歡超過了對林煙的喜歡,聽上去就太假了。
畢竟大家都清楚,當年他要是真那麼喜歡陳佳怡,他娶的人會是陳佳怡,不會是林煙。
南瀟靜靜的看著厲景霆,她看得出來厲景霆是為了救林煙,才在陳佳怡問那種話後,說喜歡陳佳怡的。
他的眼眸幽深黑暗,大多數人都看不出他的情緒,但南瀟身為一個很敏銳的人,還是看到了厲景霆眼裡那極力剋制著的隱忍和擔憂。
此刻他滿心滿眼都是林煙,他真的很擔心林煙受到傷害。
剛才他明明那麼迫切的看著林煙,可自從開始安撫陳佳怡後,他就不敢去看林煙了,他生怕自己流露出對林煙的感情後,陳佳怡會發瘋。
至於他看陳佳怡的眼裡,沒有任何的感情,有的隻是極力剋制著的憤怒和憎恨。
南瀟又朝林煙看去,她看到林煙注視著厲景霆,目光十分冰冷。
她雙手被反握在身後,脖子上還橫著一條胳膊,看著很不舒服的樣子。
但林煙也沒有把她的恐懼和不適表現出來,就這麼目光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不是她現在處於極其危險的境地中,南瀟甚至覺得林煙在冷眼旁觀。
所以,林煙在想什麼呢?
林煙應該能分辨得出厲景霆在對陳佳怡撒謊,那麼林煙是怎麼想的呢,林煙會被厲景霆的舉動打動嗎?林煙會因此浮現出一些情緒嗎?
這些都說不好,南瀟繼續看著。
陳佳怡緊緊地盯了厲景霆將近半分鐘,把厲景霆盯的逐漸感到焦急,想要說些什麼之後,她突然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這麼癲狂一般的笑了半分鐘後,她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砰砰砰地拍著輪椅扶手,大叫道:「厲景霆,你就是個大騙子,你在撒謊,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哪怕是曾經,你對我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歡。」
陳佳怡死死地盯著厲景霆,此刻眼裡隻有憎恨的情緒了。
「但凡你曾經喜歡過我,前段時間你就不會不給我買葯。」
「厲景霆,我不是讓你還我家的賭債,不是讓你給我買個房子買個包,我是讓你給我買治療癌症的特效藥啊。」
陳佳怡砰砰砰的拍著輪椅扶手,眼神狂熱,看著就跟癲狂了一樣。
「那是救我命的東西,厲景霆,連那些你都不給我買,你不在乎我的性命了啊,你真是太過分了,你做的太絕了。」
「當年你根本沒有喜歡過我,從始至終你都不把我真正的當回事看待。」
「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呢,算我哥哥的替身嗎?」陳佳怡繼續叫道。
「你和我在一起,關心我、照顧我,相當於間接的照顧我哥哥是嗎?」
「厲景霆,你怎麼能這麼混賬,你怎麼能這麼過分?」
陳佳怡快要變成瘋子了,厲景霆眉峰攏在了一起,厲聲道:「陳佳怡你冷靜一些,不要發瘋,那些都是你的胡亂臆想。」
「你現在生病了,心情也變得極不穩定,所以才會胡思亂想而已,你正常一些。」
「我在發瘋,究竟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陳佳怡頭髮散亂著,睜著眼睛大叫道:「厲景霆,你究竟為什麼不喜歡我?」
她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厲景霆,她已經不再問厲景霆喜不喜歡她了,她直接下了定論,厲景霆壓根就沒有喜歡過她。
她彷彿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一樣,大叫道:「我相貌氣質家世,樣樣都不差,我還滿心滿眼都是你。」
「我在那麼小的年紀就一直跟在你身邊,眼裡隻能看得到你一個人。」
「我對你的真心,我自問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能比得上,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厲景霆心裡真是著急壞了,他一直克制著不朝林煙那裡看去,但不代表他餘光注意不到林煙。
林煙雙手被捏在身後,脖子前橫亘著一條很粗很壯的胳膊,隻要對方稍微一用力,她那纖細的脖子就會被扭斷。
他真是害怕陳佳怡突然發瘋,手指一揮說勒死她,然後林煙的脖子就直接被扭斷了。
他現在必須得想法控制著陳佳怡才行,可陳佳怡已經變成徹頭徹尾的瘋子了,實在是太難控制了。
他內心焦慮到了極點,就這麼盯著陳佳怡:「叫道,你問這個有什麼意義?」
「陳佳怡,你究竟想幹什麼?」
他就這麼死死的盯著陳佳怡:「你別這樣,你冷靜一些。」
南瀟和謝承宇緊緊地注視著陳佳怡,厲景霆,還有林煙,以及勒著林煙的保鏢。
從剛才起,他倆就一直在盯著屋子裡的這些人。
此刻陳佳怡不再注意林煙那邊,把注意力完全鎖定到厲景霆身上了。
而勒著林煙的那個保鏢,也在看著厲景霆和陳佳怡對峙。
她雖然依舊勒著林煙,但注意力明顯鬆懈了一些,南瀟和謝承宇對視了一眼,謝承宇立刻對趙鵬趙志旁邊的那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趙鵬趙志經了一番酣戰後,累的沒有辦法打架了,但謝承宇新帶過來的人還有餘力。
他靜悄悄地,一步一步地朝著林煙那邊逼近。
他眼眸猶如鷹隼一般,就這麼注意著獵物,想要趁其不備時一把將其拿下。
這是個好機會,那人正在看著陳佳怡等著陳佳怡命令,所以隻要從他身後攻擊,應該能一擊必成。
可沒想到剛往前挪動了幾步,那人竟然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突然轉過頭來,手指狠狠地扣在林煙的喉嚨上,厲聲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弄死她。」
「……」
他那手指抓著林煙的喉嚨,指關節都陷進了肉裡。
林煙難受的咳嗽了兩聲,南瀟嚇得睜大了眼睛,叫道:「你別動手!」
而正在朝那個男人逼近的保鏢,聞言也不敢再動,快速後退了幾步。
那保鏢眼圈有些泛紅,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林煙的手腕,另一隻手就這麼抓著林煙的喉嚨,眼神朝四處亂瞟,注意著分散在他四周的那四五個保鏢。
大家都能看得出來,他的眼神帶著恐懼還有警惕,甚至還有些瘋狂。
他似乎是在緊緊注意著周圍的人,但凡周圍有人敢撲上來,他都會立刻把林煙的喉嚨折斷。
厲景霆也注意到這邊的事情,他嚇壞了。
這一刻,彷彿被扣住喉嚨的人是他自己一樣,他幾乎不敢動彈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陳佳怡,眼眸猩紅的像是能滴下來一樣。
「陳佳怡,你究竟要做什麼?」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一直和陳佳怡這麼周旋下去,他的精神高度緊張,很容易出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林煙受到了實實在在的威脅,他不能讓那種事持續下去。
他真的受不了這種折磨,也無法容忍林煙遭受這些痛苦,他就這麼盯著陳佳怡叫道:「你趕緊終止這一切,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你隨便開條件。」
「無論是結婚還是還你家的賭債,還是往後再也不和林煙見面,任意條件都可以。」厲景霆叫道。
陳佳怡雖然變成瘋子了,但她還沒有瘋到底,應該還是可以談判的,厲景霆緊緊的把握住這一線希望。
而這一刻,不止厲景霆受不了了,其實陳佳怡也受不了了。
她看出來了,厲景霆壓根就不喜歡她,準確的說厲景霆已經恨上她了。
她想到自己得了絕症,不知道還能再活幾年。
想到每天沉浸在賭癮中的爸爸,想到破敗的家裡,想到自己破碎的內心,想到自己現在已經變得如此落魄了,她突然感到一陣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