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1章 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了
但任何人都知道,鄭博遠和鄭仁傑特別不和,鄭博遠一定是樂於看到鄭仁傑倒黴,所以他說這話絕對沒安好心。
南瀟朝鄭二叔跟鄭二嬸看去。
鄭二叔和鄭二嬸本來就是性格保守的人,聽到鄭仁傑說要去找馮權算賬,都得嚇得不行,趕緊攔住鄭仁傑。
現在聽到鄭博遠這麼說,他們還不得更生氣。
果真,鄭二叔和鄭二嬸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鄭仁傑一時間沒有說話,擰緊眉頭看著鄭博遠,他心裡真是氣得不輕。
他知道鄭博遠在期待什麼,他肯定是期待自己去找馮家人報復,然後出什麼事,惹得大家一起看笑話。
鄭博遠這個混賬東西,現在就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呢。
他氣的想打鄭博遠一頓,可他根本做不到,有爺爺在旁邊看著,他甚至都不能罵鄭博遠,他真是憋屈死了。
他隻好說道:「多謝三弟的提醒了,我心中有考慮。」
南瀟垂下眼眸,好好的想了一下這個事。
這個事肯定不像是鄭仁傑猜測的那樣,是什麼馮權嫉妒他之類的。
馮權不是瘋子也不是傻子,就算真的嫉妒鄭仁傑,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去打鄭仁傑。
而且鄭家和馮家可不是一個量級的,馮家人得罪了鄭家人,必定得不了好報。
馮權過來打鄭仁傑,都不是普通的打一巴掌,是把鄭仁傑的腦袋開了,這足能說明,馮權恨鄭仁傑恨到了一定程度啊。
想著這些,敲門聲響了起來,南瀟和謝承宇同時轉頭朝門口看去,這又有人上門看鄭仁傑了嗎?
鄭二嬸過去開門,然後大家就聽鄭二嬸十分驚訝的道:「馮夫人,馮先生,你們過來了?」
南瀟和謝承宇齊齊轉頭,包括病房裡的大家也都齊齊轉頭,朝門口看了過去。
隻見馮夫人和馮先生站在門口,他倆旁邊站著一個頭上纏著紗布,體型瘦削,甚至可以稱得上枯瘦的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那正是馮權。
其實光看臉,馮權的長相算是中等偏上的。
他五官在普通人裡算是比較端正的,皮膚比較好,加上個子也高,所以光看外形,在普通人眼裡馮權的外形算是不錯的。
但馮權在病床上躺了將近一年,每天靠輸營養液過活,原本身材挺不錯的一個人變得乾枯瘦削,就跟一副骷髏骨架一樣,所以他的顏值也大打折扣了。
本來他就瘦的不行,看著夠嚇人了,現在他站在門口目光陰森森的,一副特別不好惹的樣子,看著就更加嚇人了。
鄭二嬸稍稍讓開身子,讓大家看到了馮權一家三口。
而看到馮權一家三口,鄭家人都很驚訝。
之前他們一直想上門找馮權要一個說法,馮家人就是閉門不見,可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卻主動上門了,這是什麼意思?
鄭仁傑看到馮權蹭一下子坐起身子來,哪怕這個動作牽扯到了傷口,他的頭痛得要裂開一樣,他都渾然不覺。
他眼睛豎了起來:「馮權,你這個突然打了我的混蛋,你還敢來見我?你不怕我弄死你嗎?」
「你憑什麼弄死我?」
馮權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死死地盯著鄭仁傑,說道。
「你們家都把我害得這麼慘了,我都沒說要去弄死你,你憑什麼來弄死我?」
馮權這話,讓屋子裡的所有人都驚訝的不行。
不管再怎麼說,當初都是馮家人想害馮權,然後鄭仁傑受到連累吧,鄭仁傑可沒想害過馮權啊。
現在馮權這麼說,儼然有一種把所有的氣都撒到鄭仁傑身上的感覺。
雖然大多數人都因為鄭仁傑那狂妄的性子討厭他,可這一刻大家也不由得納悶,這個馮權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鄭仁傑緊緊地盯著馮權,厲聲道。
「明明是你們家族內部鬥爭,你那個姐姐想要害你,然後我受了你的連累而已。」
「應該是我向你們馮家人問罪,你可倒好,問罪問到我頭上了。」
鄭仁傑冷哼了一聲,邪佞的看著馮權。
「馮權我告訴你,本來我覺得你也是一個受害者,所以我大恩不記小人過,不願意去找你的麻煩,想著隻整一整你那個堂姐的。」
「但既然你把氣撒到我的頭上,而且還來我面前胡說八道,馮權我告訴你,這我就忍不了了。」
鄭仁傑緊緊地盯著馮權,一字字的道:「我告訴你,如果你這個樣子的話,我也得報復到你的頭上。」
「姓馮的你給我聽好了,往後你別想好過。」
鄭仁傑陰森森地盯著馮權,他可真是要氣死了。
沒想到馮權不僅無緣無故的打了他,後來他爸媽去要解釋,馮權一家三口閉門不見,現在馮權還過來了。
他過來也不老老實實的,反而還膽大包天地指責他……
馮家算什麼東西啊,在他眼裡就跟一隻小螞蟻一樣,他隨隨便便都能伸手捏死。
所以,他們憑什麼在自己面前表現的那麼狂妄?
聽到他的威脅,按理來說馮權這個相對於鄭家來說很普通的人,應該感到害怕了。
可沒想到,馮權依然用那種森寒的目光盯著他。
「鄭仁傑,你不用來威脅我。」
馮權一字一句的說道。
「原本就是你害的我,那個時候你把我引誘到山上,然後突然開車撞了過來,想要把我撞死。」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根本不會出車禍變成植物人,我根本不會遭這些罪。」
「所以這一切,分明都是你的責任。」
馮權眼眸滲出黑沉沉的光芒,就那麼十分淩厲的看著鄭仁傑。
「我知道你有權有勢的,你們鄭家特別牛,比我們馮家要厲害許多,你要是想傷害我的話,我們馮家沒辦法和你抗衡。」
「可鄭仁傑我告訴你,我馮權也不是吃素的。」
馮權就這麼眉眼淩厲地盯著鄭仁傑,他眼睛猩紅猩紅,眼裡生出一種狠勁來。
不說別的,單說他這副氣勢,可是足夠嚇人。
「我別的沒有,但我也有一條命。」
「我告訴你,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前些天我揍了你一頓,算是你給我的補償了。」
「可以後你要是還敢欺負我,我不會放過你。」
馮權擡手指著鄭仁傑,一字一句地道:「別以為你鄭家有權有勢可以躲過來,我告訴你,大不了我和你死幹到底,咱們直接來個玉石俱焚。」
馮權語氣擲地有聲。
雖然他現在身形瘦削,整個人看著蒼白又瘦弱,是在場的人裡看著最弱的。
可他說話中氣十足,無論是眉眼間流露出來的氣質,還是他的聲音,都透出一股十足的狠勁來。
那一股狠勁兒,帶著一種不要命般的瘋狂,讓人覺得很害怕。
空間偌大的病房安靜下來,在這裡的足足有十多個鄭家人,但大家都停在原地,沒有人說話。
南瀟和謝承宇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些許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呢?
看馮權那特別有氣勢,而且說話特別自信的樣子,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他簡直和鄭仁傑有什麼大仇一樣。
而且光看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似乎他百分百相信鄭仁傑真的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那次兩人在山路上發生碰撞,真的和鄭仁傑有關。
馮權不是傻子,知道鄭家的勢力是馮家遠遠比不了的。
理論上馮權不敢無緣無故冒犯任何一個鄭家人,更何況還是鄭仁傑呢,鄭仁傑可是鄭家的第三代繼承人,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存在啊。
所以,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反正這是馮權和鄭仁傑的事,和南瀟還有謝承宇沒有什麼關係,他倆此刻並沒有什麼高興或憤怒的情緒,兩個人純粹是吃瓜群眾看熱鬧。
鄭仁傑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看上去似乎疑惑不解到了極點。
如果說剛才馮權說那番話,讓他覺得十分冒犯,十分憤怒的話,此時此刻,他的情緒就是不解了,他真的不解到了極點。
馮權也不是腦子有毛病,如果不是他手頭真的有什麼證據,他怎麼敢對自己說這種話?
可雖然當初馮家查到了他對車子動手的證據,但過後鄭家和馮家一起查出來了,那證據是偽造的。
這場車禍和他根本沒有什麼關係,一切都是馮晨的計謀。
現在馮權的父母就站在馮權身邊,冷冷的看著一屋子鄭家人。
如果馮權不明真相在發瘋的話,馮權的父母又不是瘋子,怎麼可能靜靜的看著馮權發瘋?
這一刻,鄭仁傑真是疑惑到了極點。
不隻鄭仁傑,此刻鄭家人都是抱著和鄭仁傑同樣的疑惑的。
鄭家人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面面相覷。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啊,馮家人怎麼又信誓旦旦的指責鄭仁傑了呢。
「馮權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了。」
鄭仁傑叫了一句,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傷的本來就是腦袋,不是身子上的其他地方,他本來就是能夠正常的走路了。
剛才一直躺在病床上,隻不過是犯懶,而且在鄭老爺子面前裝可憐而已。
事實上,現在讓他走路他也能做到健步如飛,隻不過身子會比較難受罷了。
他來到地上,許若辛立刻去攙扶他的胳膊,鄭仁傑一把推開她,大步來到馮權面前,豎著眼睛說道:「什麼叫做我把你引誘到山上去了,我什麼時候引誘你去山上了?」
「馮權,你不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今天你別給我出去。」
這時鄭老爺子也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旁邊傭人和鄭博遠立刻要來扶鄭老爺子。
鄭老爺子揮了揮手,自己拄著拐走到馮家夫婦還有馮權面前。
鄭老爺子一來到大家面前,屋裡的氣氛就有些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