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2章 一共有三件
他在和一個朋友聊天,有個很漂亮的女服務生過來送酒。
女服務生剛把酒放到桌子上,成崢就擡起兩根手指勾住人家的下巴,說了句什麼。
看那女服務生的反應,臉脹紅了還露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想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下流的話。
隨後那女服務生推開成崢想要往她身上摸的手,連忙走了。
成崢見女服務生逃走了,哈哈大笑了兩聲,既沒表現出半分的惱怒,也沒表現出萬分的羞愧或尷尬。
一看就知道他是慣犯,幹這種事情不知道幹了多少次,都習以為常了。
南瀟又和林煙說了些什麼,她輕輕咬了一下嘴唇,這會兒她感覺心裡有些亂。
林煙那邊來了電話,南瀟便離開了那裡。
她心裡有些漂浮不定的感覺,特別想見謝承宇,想和謝承宇好好說說話。
她朝謝承宇待的地方走了過去,卻見謝承宇不僅僅是和厲景霆說話,他們身邊還有著另外一個人。
那個人是和謝承宇有合作的人,南瀟總覺得他們談上公事了,她想了想就沒有驚動謝承宇,快步回到房間。
「你現在有事兒嗎?」她給肖澤楷發去了消息,「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我陪鄭仙仙做美甲呢,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你來我房間找我吧。」南瀟說道。
南瀟放下手機在屋子裡來回走著,面色有些凝重。
很快敲門聲響起,她從貓眼看了看見是肖澤楷,就讓肖澤楷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你這是怎麼了?」
肖澤楷看到南瀟表情有些凝重,好奇的道:「是發生什麼了嗎?」
他掃了一圈兒房間,見隻有南瀟自己在,問道:「謝承宇呢,你怎麼自己待在屋裡?」
「謝承宇和厲景霆在甲闆上說話。」她說道,「坐到沙發上說吧。」
南瀟端著兩杯水來到沙發上坐好,肖澤楷也坐到了沙發上。
他翹起二郎腿問道:「發生什麼了,你看著怎麼這麼嚴肅。」
南瀟笑了一下,可很明顯這是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肖澤楷,我剛剛看到成崢了。」南瀟說道。
肖澤楷本來正在喝水,聞言放下了杯子,眉頭擰了起來,眼神還帶著幾分狠厲。
「成崢那個混蛋?他也在這裡?」
見南瀟點了點頭,他問道:「他怎麼也來了?」
「他是和成銘一起來的。」南瀟說道。
「成銘就是他哥,你還記得嗎?」
見肖澤楷眼神陰森森的點了點頭,南瀟說道:「最近林武和成銘有合作,林武就把成銘帶過來了。」
「然後成銘說他父母在國外什麼的,沒有人看管成崢,他也把成崢帶了過來。」
「那個畜生!」肖澤楷提到成崢就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
然後他有些擔憂的問道:「那剛剛成崢看到你了嗎,他找你說話了嗎?」
「他應該沒看到我。」南瀟說道。
南瀟眉心又不自禁的皺了起來。
自從剛剛看到成崢後,不愛皺眉的她,已經不自禁的皺眉過好幾次了。
她擡起頭道:「肖澤楷,其實已經沒什麼事了,但是我看到他的時候,就是會不自禁的有些害怕。」
頓了一下,她說道:「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可那好像是一種生理性的恐懼,我控制不住。」
「成崢那個王八蛋,他這些年玩的都是危險的東西,他怎麼還沒把自己給玩死!」肖澤楷罵了一句。
他拍著南瀟的肩膀,很是認真地看著南瀟,說道:「南瀟,不要害怕,現在的你和以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我估計成崢那個畜生,不敢對你做什麼。」
「而且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不需要害怕。」
「有我和謝承宇在這裡,那個畜生不敢傷害你。」
南瀟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
然後她喃喃自語道:「我知道我不會有事的。」
其實這些年來,她都沒怎麼想起過成崢這個人。
有時想起以前的事,她腦中會閃過這個人的臉,會下意識的覺得厭惡,可是那些事情畢竟已經結束了。
所以她隻是那麼想一下而已,她也不會因為這個就怎麼樣。
南瀟是一個不喜歡拘泥於過去的人,她真的不想一直困在過去的事情裡走不出來。
可剛剛看到成崢以前,那些不好的回憶突然一股腦的湧了回來,她的思緒也不由得飄遠,一點點的飄遠,最後飄回到了她的學生時代。
南瀟初中三年分過一回班,高一的那個班裡她沒有遇到成崢,不過倒是聽過成崢的名字。
如果說,那時南瀟以毀容和成績好聞名於校內的話,成崢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問題學生,以胡來、違紀、打架等等聞名於校內。
光看成崢乾的那些畜生事,他都可以被勸退八百回了。
可是成崢有一個好爹媽,有他爹媽在,他自然是穩穩的待在校內。
然後到了初二分班時,南瀟就很不走運的和成崢分到了一班。
南瀟當初因為毀容受欺負,主要就是這個成崢帶頭的。
過去這麼久,南瀟已經忘記事情最開始是怎麼發生的了。
她隻記得高二開學沒多久,成崢逐漸在她身邊打轉,拿她打趣,在她耳邊說一些難聽的話,說她是毀容女醜女之類的。
那些話她以前聽過許多,成崢這麼在她耳邊說,她覺得有些煩,但也沒有太往心裡去。
後來有一天,成崢不知從哪裡聽說她爸爸不怎麼喜歡她,爸爸心裡隻有那個繼母帶過來的繼姐,所以成崢對她有了實質性的欺負,比如往她書桌裡放蟲子,比如把她保溫杯裡的水倒了。
比如下課帶著一群人來堵她,侮辱她長得難看,說她特別沒用等等。
總之,她是從成崢那裡聽過許多難聽的話的。
這些無疑都屬於比較嚴重的校園霸淩,而接下來的整整一年,南瀟還經受了許多來自於成崢的欺負。
最讓她痛恨的,也是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過去這麼多年讓她看到成崢依然不舒服的事情,一共有三件。
第一件事情就是,成崢和他的一幫狐朋狗友,特別想把她的口罩扒下來,讓大家看看她的傷疤。
之前在走廊裡,成崢想去扒她的口罩,被教導主任看到被批評了幾句,那件事自然是宣告失敗了。
成崢和他的狐朋狗友就想出了一個主意,某天早晨在校門口堵她,見她來上學,偷偷把她抓起來摘掉她的口罩,然後把她關到了體育器材室裡。
他們從外面把門鎖好,不讓她出去,而且他們還把外面的人都支走,當時任由南瀟在裡面哭喊也沒有用。
而那個時候學校不讓帶手機,南瀟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辦法打電話求助,她就從早晨一直被關到了下午。
那時她一個人躲在漆黑狹窄的體育器材室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從一開始的堅強變成了無助恐懼,到了後面幾乎是一直在哭。
等到了下午第二節體育課的時候,體育器材室的門被成崢和他的狐朋狗友一起打開了。
於是全班同學都見到了狼狽了整整一天,而且沒戴口罩的南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