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8章 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這不是讓孩子造成逆反心理,以後變得越來越壞嗎?」鄭榮榮可不會被鄭仁傑帶偏,快速說道。
「而且教育孩子要在私底下教育,哪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直接教育,一點都不尊重孩子?這樣隻會適得其反。」
鄭榮榮擡起下巴,冷冷的看著鄭仁傑:「你就是有私心而已。」
說著,鄭榮榮扯了扯唇角:「而且你在那一口一個鄭義是你兒子的,你真的打心眼兒裡認鄭義這個兒子?」
「鄭仁傑,你敢拍著胸脯承認這句話嗎?」
這話一出場面有些安靜,所有人都看著鄭榮榮,鄭榮榮連這話都說出來了,膽子是真的夠大啊。
鄭仁傑的臉色驟然間變得十分難看。
謝承宇摟著南瀟的腰,輕聲道:「鄭仁傑原本就很不願意承認鄭義是他的兒子,那樣會越發顯得他被許若辛戴了綠帽子。」
「哪怕當時的說辭是許若辛被侵犯了,也沒有用。」
「鄭仁傑連許若辛都不在乎,怎麼會在意許若辛的遭遇?他隻在意他自己的面子。」
「現在鄭榮榮這麼說,他會愈發惱羞成怒。」
南瀟點頭:「就是這樣。」
「鄭榮榮,你夠了!」鄭仁傑憤怒的道。
「別管鄭義的身份究竟是如何,至少他現在還在我名下。」
「鄭義和我是息息相關的,看到鄭義受欺負,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鄭仁傑怒聲道。
「所以我打鄭飛是理所應當的,你們在這說這麼多,隻不過是想讓鄭義白白受欺負。」
鄭仁傑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相當淩厲。
眼看著鄭仁傑和鄭榮榮爭執了起來,而且鄭業成時不時還在旁邊幫一下鄭榮榮,這場爭執越來越劇烈,圍觀的人便也越來越多。
圍觀的人大多數都是看熱鬧,他們兩方誰也不站。
就算討厭鄭仁傑的人更多,喜歡鄭榮榮的人更多,但那也隻是淺層的討厭和喜歡。
總的來說,這兩方不管誰吃虧,大家都不會有太多的感觸,大家真的隻是想看個熱鬧而已。
而鄭博遠就不一樣了,看到鄭仁傑倒黴,鄭博遠是真的高興。
當然,他也挺討厭鄭業成,或者說挺忌憚鄭業成的。
現在是鄭業成和鄭仁傑兩方爭執起來,兩方的兒子互相打鬥,鬧出了不小的事情,然後他們兩方都不顧面子了,也不顧這是鄭老爺子的生日,是如此嚴肅的場合,就這樣爭執。
這一刻,鄭博遠是打心眼兒裡覺得爽快的。
他甚至感覺,這一整天的陰霾都消失不見了。
他現在就光想著這個事兒,覺得特別高興了。
就在鄭博遠特別高興,唇角都不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的時候,王雨晴來到了鄭博遠身邊。
王雨晴冷冷的看了鄭博遠一眼,給鄭博遠潑了一桶冷水:「看到了嗎?今天是鄭義被鄭飛推下去,明天就有可能是鄭直被鄭飛推下去了。」
「鄭博遠,你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你還在這兒傻呵呵地樂,你還在這裡看戲,你是覺得那一切不可能發生是嗎?」
王雨晴都很久沒有主動和鄭博遠說話了,現在她卻來到鄭博遠面前,說了這樣一番話。
王雨晴平常是個挺溫和的人,可這一刻她的面容特別冰冷,她的語氣也十分冰冷,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不好惹的狀態,鄭博遠心裡咯噔一下子。
剛剛看鄭仁傑和鄭業成的熱鬧,他壓根兒沒有想到自己身上。
現在王雨晴過來這樣和他說話,他不免想到了自己身上。
他還想到了白天王雨晴對他下最後通牒的事情,然後他的心就一下子懸到了喉嚨眼,那種心情根本難以言喻。
「雨晴,你別說這種話。」鄭博遠立刻道。
「咱們的鄭直怎麼可能會被害呢?」鄭博遠的語氣有些匆忙。
「鄭仁傑被爺爺選定為第三代繼承人了,而且鄭仁傑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鄭飛估計聽鄭業成說了什麼,或者鄭業成和他老婆抱怨的時候,鄭飛聽到了,鄭飛這小孩就偷偷把鄭仁傑給記恨上了。」
「我現在的身份還很安全,咱們家鄭直是萬萬不會被鄭飛給記恨上的。」
「鄭博遠,到了現在你還這麼幼稚是嗎?」
王雨晴斜斜地看著鄭博遠,冷笑了一聲,她的語氣透露出濃濃的失望。
王雨晴並不覺得鄭博遠是一個這麼愚蠢的人,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看不清。
鄭博遠或許沒那麼有才能,但他肯定是和蠢一點關係都沒有。
「難道你真的覺得鄭業成不會對你下手?鄭仁傑確實被鄭老爺子選為第三代繼承人了,那又如何呢?」王雨晴說道。
「最重要的是,鄭仁傑終究沒有害過鄭業成,鄭業成現在的目的是一個個的剷除他的競爭對手。」
「不管他的競爭對手有沒有害過他,總之,他是一定要心狠手辣的對對方下狠手的。」
「你覺得現在鄭業成不對你下手,是因為什麼呢?」
「是因為你暫時還對鄭業成造不成威脅。」王雨晴淩厲的說道。
「你現在不斷惦記著往上爬,那麼你隻要努力一段時間,你肯定就會有進展。」
「你有了進展,就相當於你掌握了更大的權力,你擁有了更多的東西。」
王雨晴說著,都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氣。
「你擁有的東西越來越多,鄭業成那個混蛋的眼睛就會看得到你,到時候你覺得他對你的態度,還和現在一樣嗎?」
王雨晴真的有點兒生氣,這麼淺顯的道理,鄭博遠怎麼可能不懂呢?他就是魔障了啊。
「鄭博遠,你不斷的和我說咱們的兒子還有我不會受到傷害,可你看看,鄭仁傑那一脈受到多少傷害了?」
王雨晴語氣冰冷。
「先是鄭仁傑出了那種車禍,差點失去了一條命,現在是他們的兒子鄭義。」
「鄭義一個一歲多的小孩子竟然從樓梯上沖了過去,如果不是保姆及時攔了一下鄭義,可就真的摔得頭破血流了。」
「鄭仁傑那邊接二連三的發生這些事情,都是因為鄭業成的眼睛盯著他。」
「所以一旦鄭業成哪天也開始盯著你我,那你我也會倒大黴。」
「可是我不想倒黴。」王雨晴冷冷的說道。
「鄭博遠,你明白嗎?」
鄭博遠說不出話來了。
王雨晴是個挺有氣勢的女人——當然其實他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麼多年,而且他從小養尊處優的,他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很有氣勢,他確定自己的氣勢可以壓過王雨晴。
可是因為愛,他幾乎從未在王雨晴面前表現出過那份氣勢。
這個時候,他便被王雨晴說得張不開嘴,看上去有種被王雨晴壓了一頭的樣子。
王雨晴冷冷的盯了鄭博遠一眼:「說不出話來了?那你好好聽聽我的話行不行?」
「鄭博遠,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難以溝通的人,如果你真的很難溝通,當初我也不會嫁給你。」
「可你現在完全被那份慾望蒙蔽了雙眼,你都腦子混沌了。」王雨晴說話時都有點生氣。
「鄭博遠,我不想和你說話了,剛剛我已經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王雨晴捏了捏手指,說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王雨晴都不想看鄭博遠,轉身走了。
鄭博遠怔怔的看著王雨晴的背影,他感受到了王雨晴的決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