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0章 十分得心應手
鄭老爺子隨便點了點頭,倒是把鄭仁傑夾過來的菜都吃進去了。
不過他根本沒怎麼搭理鄭仁傑,他一直在和鄭大舅說話。
鄭大舅剛剛接任鄭氏集團的董事長沒多久。
雖然以前鄭大舅就幹了許多董事長的活了,可正式接任後和以前肯定還是不一樣,鄭老爺子便問了問他情況。
鄭大舅是個非常沉穩的人,慢慢地和鄭老爺子講述了一下現在公司是什麼情況。
他本來就是一個能力出眾的人,此刻又確實如鄭老爺子希望的那樣,將公司管理的相當好。
鄭老爺子不由得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都和煦了許多。
看到這一幕,鄭仁傑更覺得焦慮了。
「鄭仁傑估計要急死了。」南瀟在謝承宇耳邊低聲說道。
「大舅今年才五十五歲吧,大舅這個年紀在企業家裡面其實屬於正值壯年,還可以幹很多活。」
南瀟一邊吃飯,一邊壓低聲音和謝承宇交談著。
「而且大舅的身體很好,沒有任何基礎病,平常還有各種營養師照看他,大舅就是再幹個二三十年都沒有問題。」
南瀟倒不是故意誇張,二三十年後鄭大舅也就是七八十歲而已。
七八十歲的普通人,大概率躺在床上什麼也幹不了了,但很多企業家七八十歲還是能幹得動事情的。
當然如果給兒子孫子可靠的話,到了那個年紀想好好休息,也會把企業交給後代掌管。
可鄭大舅明顯不是那種情況,因為他沒有能接受他生意的直系後代。
鄭仙仙不可能接他的班,鄭仁傑又不是他的親兒子,他怎麼會願意早早讓鄭仁傑接他的班?
這對鄭仁傑來說,就相當於是一件很為難的事情了。
南瀟繼續說道:「如果二三十年後,大舅還坐著董事長和總裁的位子不放,鄭仁傑依舊是鄭氏集團的總經理的話……」
南瀟想了一下。
「相當於鄭仁傑五十來歲,依舊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總經理而已。」
「這對於他來說,定然難受到了極點,他現在一定很怕出現那種情況。」
謝承宇把剝好的蟹肉放到南瀟的盤子裡,說道:「他確實十分擔憂。」
「人都是喜愛權力的,就算想卸下權力,也是把權力獻給自己信任愛護的直系後代。」
「他又不是大舅的直系後代,加上他和大舅唯一的直系後代鄭仙仙還有仇,所以他心裡就會很不好受。」
「可他再不好受也沒有什麼用。」南瀟輕聲說道。
「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難受就難受吧,這也算是給他的懲罰了。」
南瀟隨便說了幾句鄭仁傑的事情,就沒再看他了。
鄭仙仙和肖澤楷這場訂婚典禮,舉辦的相當圓滿。
他倆在台上深情對望,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出來,這兩個人是打心眼裡喜歡對方愛著對方的。
結束後,南瀟和謝承宇帶著小藍藍回到家。
剛休息沒多長時間,南瀟就收到了另外一個大消息,盧文靜和陸遠平舉辦結婚宴會的日子定下來了。
「南瀟,我和陸遠平領證了。」盧文靜發來消息,她直接把她和陸遠平的結婚證發了過來。
「今天去領的結婚證,下周末我倆要在他家位於郊區的莊園裡舉辦一個小宴會。」盧文靜說道。
「到時候把陸家的親戚和我家的親戚邀請過來,再邀請一些我倆的朋友。」
「南瀟,那天你應該能過來吧。」
「那天我沒有事情。」南瀟說道,「你把具體的時間地點發給我。」
「好的。」盧文靜甩過來一個地址,又說道,「宴會是中午十二點舉行,是草坪宴會。」
到了那個時候已經是三月底了,氣溫沒有那麼冷,又是中午舉辦宴會,草坪宴會還算合適,盧文靜的安排還可以。
南瀟點開地址看了看,沒再和盧文靜說話。
她覺得盧文靜和陸遠平都領證了,那麼這個消息一定會大幅度的傳開。
就算陸家不傳播這個消息,陸遠平也會傳播這個消息的。
首先,盧文靜肯定會在自己的朋友圈和微博宣布這個消息,然後這件事不就自然而然地傳開了嗎?
南瀟想看看圈子裡的人對這件事都怎麼看,隨便點開一個群聊,就發現這個群果真在如火如荼的討論著這件事情。
「我去,看到盧文靜微博了嗎?她和陸遠平又曬結婚證了,真是離譜啊。」
「幾年前她就曬過和陸遠平的結婚照,結果這才過去幾年了,第二份結婚證就出來了。」
「中間倆人還有了個兒子,他倆這故事都能寫一部狗血電視劇了。」
「據說陸夫人和陸先生看到他倆去領結婚證,都難受死了。」有人繼續說道。
「雖然之前陸夫人算是勉強答應他倆復婚的事了,可答應是一回事,親眼看到他倆真的要領結婚證,看到盧文靜又成為陸家的一份子是另一回事,陸夫人真是難受的不行了。」
「這擱誰身上誰能不難受啊,而且不僅陸夫人、陸先生難受,據說陸小萍也暴跳如雷呢,陸小萍可是非常不希望盧文靜再次進門。」
「哈哈哈哈,盧文靜和陸遠平領證似乎就隻有領證的兩人高興,別人都不高興,據說梁家聽到這個事情都生氣了。」
「梁家為什麼會不高興啊,梁玉不是都和陸遠平分割清楚了嗎?而且梁玉對陸遠平也沒什麼感情吧。」
「梁玉是和陸遠平沒感情了,不過她多多少少也恨陸遠平吧,畢竟陸家傷害她挺深的。」
「而且陸遠平現在和盧文靜這麼離譜的人在一起了,就猶如自己的前任找了一個特別差的人一樣,顯得和那個前任在一起過的自己也很差,梁玉當然會不高興了。」
「而且別忘了,當初兩位是怎麼離婚的。」
「對對對,梁玉離婚是因為陸家人覺得她害了陸周陸楊,然後當時因為這個事掰扯不清楚,就離婚了。」
「結果當時害了陸周陸洋的人,居然是盧文靜啊,最後他們還把盧文靜娶回家了,梁家人肯定會有想法。」
「經過了這件事,梁家和陸家算是徹底鬧掰了,最近梁家人都不愛出門了,不就是覺得這個事情太離譜了嗎?」
「我要是梁家人我也不想出門,出去還得被嘲笑,多煩人啊。」
南瀟把這段時間梁玉和陸家發生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
梁玉和陸家發生的事情,絕對可以算得上荒謬了。
說真的,這擱誰誰都會特別生氣的。
之前覺得她害了兩個小孩,就和她爭執逼她認錯什麼的,面對真正害了兩個小孩兒的真兇,陸家的做法卻是把對方娶回家。
就算梁玉對陸遠平沒有任何感情了,可是這不免讓梁玉有種自己被欺負的感覺,梁玉怎麼可能能高興?
這個人的分析是很對的,之前梁玉和她還有王雨晴說過,對於陸遠平娶盧文靜這件事,她非常生氣呢。
不過後來梁玉知道了陸遠平的性取向,知道陸遠平和盧文靜究竟是怎麼回事,梁玉就不再難受了。
當時短暫的難受過後,梁玉反而覺得有點解氣。
因為梁玉清楚,既然陸家的事情一團糟的話,既然陸遠平是那種人的話,那麼接下來等著看陸遠平的笑話就是了,沒必要生氣的。
很快,到了陸遠平和盧文靜舉辦結婚宴會的這一天。
現在是三月底,雖然氣溫回升了一些,但也算不上是很熱。
南瀟挑了一條緞面的長袖連衣裙,外面裹了一件火烈鳥毛的皮草坎肩,裡面還穿了打底褲。
這個天氣,在戶外這樣穿輕便又暖和。
他倆沒有帶著小藍藍去參加宴會,出來的時候把小藍藍送到南鳳國那裡了。
主要是陸家總是亂七八糟的,每次不管舉辦什麼宴會,結婚宴也好、其他的宴會也罷,總是會出現一堆亂七八糟的破事。
他們不知道這次會不會又出現破事,以防萬一,還是別帶著孩子過去了。
兩人開車一小時,來到陸家位於邊郊區的莊園。
車子在莊園門口停好,有陸家的工作人員過來,把他倆帶到了裡面充滿歡聲笑語、站了許多人的草坪上,南瀟粗略打量了一下。
此刻過來的約莫有幾十個人,其中陸家的二三十個親戚都過來了,盧家來的人沒有那麼全,大概過來了十幾個人。
陸遠平的朋友隻來了五六個的樣子,應該是關係比較不錯的朋友邀請來了,關係一般的就沒有邀請過來。
而盧文靜並沒有什麼朋友,隻邀請了兩個大學同學過來。
盧文靜戴著一個面罩,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她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的禮服式裙子,頭髮挽了上去。
這麼冷的天她也不嫌冷,穿的是無袖的裙子,兩條胳膊都露出來了。
雖然戴著面罩,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盧文靜的高興。
她似乎始終掛著笑容,手裡舉著一杯香檳,不過她不想摘面罩所以那杯香檳隻是一個擺設,她壓根就沒有喝過一口。
她另一隻手挽著陸遠平的胳膊,陸遠平穿了一件黑西裝,臉上也掛著笑容,可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
南瀟感受得出來,陸遠平是想儘力的表現的自然一些,不要看著這麼彆扭。
陸遠平似乎打心眼裡不高興,打心眼裡不想舉辦這個結婚宴會一樣,所以他的笑容真的很勉強。
南瀟看到盧文靜給陸遠平使了好幾個眼色,似乎是讓陸遠平高興一些。
然後,盧文靜就左右逢源地和各位來賓說話。
盧文靜本來就是一個聰明情商高的人,隻要她那副惡毒勁不表現出來,應付這種場合她能應付得很好。
而且之前盧文靜就當過陸家的兒媳婦,陸家的親戚她都很熟,這會兒應付起來,也可以說是十分得心應手。
他倆的孩子陸周就在旁邊,由育兒嫂抱著。
陸周身上也穿著小禮服,小孩子看著還是挺可愛的。
不過他完全不懂今天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睜著大眼睛左顧右盼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