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司書林為什麼要幫溫阮!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溫瑤就背著書包出了門。
她比平時早到學校一個小時,直奔教學樓頂樓。
通往天台的樓梯是老式水泥梯,沒有扶手,最後一級台階因為常年日曬雨淋,邊緣已經有些磨損。
溫瑤從書包裡掏出一支固體蠟,撕開**,反覆在那級台階的邊緣塗抹,蠟油凝固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層冷光。
她又從口袋裡摸出溫阮的那本《生物競賽核心考點》。
這是昨天趁溫阮午休,她偷偷從對方書包裡翻出來的。
她把筆記本攤開,放在天台的圍欄邊,故意露出一角,像是溫阮不小心落下的。
做完這一切,她躲進樓梯轉角的陰影裡,心臟「咚咚」跳得飛快。
「溫阮應該快到了。」
她盯著手錶,指尖因為緊張而泛白。
隻要溫阮走上那級塗了蠟的台階,再彎腰去撿圍欄邊的筆記本,重心一偏,肯定會從樓梯上滾下去。
頂樓到三樓的台階有二十多級,就算摔不骨折,至少也會扭傷腳踝,全國賽還有三天,到時候她肯定沒法參賽。
腳步聲從樓下傳來,越來越近。
溫瑤屏住呼吸,透過轉角的縫隙,看到溫阮穿著白色的校服,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慢慢走上樓梯。
她的腳步很輕,走到最後一級台階前時,果然停住了,她看到了圍欄邊的筆記本。
溫瑤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裡默念。
「踩上去,快踩上去。」
可就在溫阮擡起腳,準備踏上那級台階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樓下傳來。
「溫阮,等一下!」
是司書林。
溫阮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樓下。
司書林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快步走上來。
「你昨天把錯題本落我那兒了,早上整理書包才發現,趕緊給你送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走上樓梯。
走到最後一級台階時,他的運動鞋底不小心蹭到了蠟油,腳下微微一滑。
司書林皺了皺眉,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台階邊緣,指尖沾了一層薄薄的蠟。
「這台階怎麼會有蠟?要是有人沒注意,很容易摔下去。」
他從書包裡掏出一包紙巾,蹲在地上,一點一點把蠟油擦掉。
陽光從天台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認真的側臉上。
溫阮看著他的動作,又看了看圍欄邊的筆記本,突然反應過來。
這根本不是她落下的,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的。
「謝謝。」
溫阮走過去,把筆記本拿起來,封面是她的名字,但裡面的字跡她一眼就認出來,是溫瑤模仿她寫的。
看來溫瑤想要她的命!
真是太惡毒了!
躲在轉角的溫瑤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發抖。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幾道深深的紅痕。
司書林怎麼會突然出現?
他怎麼會注意到台階上的蠟?
她精心設計的陷阱,就這麼被輕易破壞了。
「肯定是司書林故意的!他就是想幫溫阮!」
溫瑤在心裡惡狠狠地想,眼神扭曲地盯著溫阮和司書林一起走進天台的背影。
她不甘心地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沒關係,這個計劃失敗了,還有下一個。
溫瑤的第二個計劃,瞄準了溫阮的競賽資料。
她知道溫阮有一份手寫的《生物競賽高頻公式總結》。
那是溫阮花了一個月時間整理的,裡面不僅有公式,還有她自己總結的解題技巧,是溫阮複習的核心資料。
溫阮每天都會把這份資料放在書包的最外層,晚上回家還要對著資料默寫一遍。
這天中午,食堂裡人很多。
溫瑤故意坐在溫阮對面的桌子,假裝吃飯,眼睛卻一直盯著溫阮的書包。
等溫阮和林曉去打湯時,溫瑤迅速起身,走到溫阮的座位旁。
假裝拿自己的水杯,飛快地把溫阮書包裡的《公式總結》抽出來,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她躲進食堂的衛生間隔間,從口袋裡掏出透明膠帶,小心翼翼地把資料裡關鍵的公式粘掉。
比如「孟德爾遺傳定律計算口訣」「細胞呼吸反應式推導步驟」,這些都是競賽裡必考的內容。
她甚至還在幾頁紙上粘了一層薄膠,讓字跡變得模糊,就算溫阮想補,也看不清原來的內容。
「沒有這份資料,我看你怎麼複習。」
溫瑤看著被破壞的資料,得意地笑了。
她把資料放回溫阮的書包裡,還故意把書包拉鏈拉開一點,像是溫阮自己沒拉好。
下午第一節課是生物課,老師讓大家拿出競賽資料複習。
溫阮打開書包,拿出《公式總結》,剛翻了兩頁,就發現不對勁。
好幾頁的公式都被粘掉了,字跡模糊不清。
「怎麼了?」
坐在旁邊的司書林注意到溫阮的臉色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
溫阮把資料遞給他,無奈地說。
「不知道是誰把裡面的公式粘掉了。」
司書林翻了翻資料,很快就發現了透明膠帶的痕迹。
「是溫瑤乾的吧?中午她一直盯著你的書包。」
他頓了頓,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本一模一樣的藍色筆記本,遞給溫阮。
「我之前抄過你的總結,還補充了一些我整理的技巧,你先拿去用,晚上我幫你把粘掉的部分補回來。」
溫阮接過筆記本,心裡一暖。
司書林的字跡很工整,比她的筆記還要詳細,甚至在每個公式下面都標了「易錯點」。
她擡頭看向司書林,發現他正對著她笑,眼神裡滿是鼓勵。
她這算是塞翁失馬了!
坐在斜前方的溫瑤一直在偷偷觀察溫阮的反應。
她以為溫阮會著急得哭出來,會因為沒有資料而慌神。
可沒想到,溫阮不僅沒慌,還拿到了司書林的筆記,甚至兩個人還湊在一起討論題目,看起來格外默契。
「憑什麼?憑什麼司書林什麼都幫著溫阮?」
溫瑤氣得胸口起伏,手裡的筆被她掰斷了筆芯。
她看著溫阮認真複習的側臉,心裡的嫉妒像藤蔓一樣瘋長。
溫阮不過是個從鄉下回來的野丫頭,憑什麼得到司書林的青睞?
憑什麼能擁有這麼好的資料?
她越想越不甘心,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
要是司書林也出事了,沒人幫溫阮,那溫阮是不是就沒辦法參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