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會議，他才發現站在門口的她：「怎麼還沒睡？」

　　「在想明天穿什麼鞋。」她走過去，坐在他腿上，「會不會有人說我配不上你？」

　　哪怕是她沒這麼想過。

　　可是今晚就是在胡思亂想。

　　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司夜宴失笑，捏了捏她的耳垂。

　　「說這話的人，大概是忘了林醫生是如何從一無所有成為神醫的。」

　　「更何況，你當初在戰地救下的人，許多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他們依舊念著你的救命之恩。」

　　「說起來，是我高攀。」

　　林清歡想起第一次見他的場景。

　　當時的尋尋危在旦夕。

　　可是他卻是願意相信她。

　　當然，其實第一次見面更早，是她小時候……

　　他低頭吻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從幼時開始，我就在想著今天，能將你娶回家的這天。」

　　窗外的月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清歡忽然覺得，不管明天會遇到什麼，隻要有他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八月十六，晴空萬裡。

　　司家老宅的草坪上，搭起了巨大的白色帳篷，水晶燈從穹頂垂下來，像落了滿地的星星。

　　上午十點，賓客陸續到場，黑色的豪車在門口排起了長隊，車牌號不是連號就是特殊符號，一看就非富即貴。

　　而陸續走進來的人，三五成群，相互詢問資源或者交換資源。

　　林清歡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造型師給她戴上頭紗。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月白色的高定婚紗，頸間戴著那串珍珠項鏈，眉眼間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小姐，外面來了好多記者。」

　　女傭進來彙報，「還有……秦先生帶著女伴來了，說是三爺的朋友，安保攔不住。」

　　林清歡的心沉了一下，剛要說話，司夜宴推門進來。

　　他穿著白色西裝，襯得愈發俊朗，手裡拿著雙平底鞋：「換這個，站久了不累。」

　　「秦俊峰來了。」她擡頭看他。

　　「讓他進來。」

　　司夜宴幫她換鞋，動作輕柔，「有些賬，正好今天算清楚。」

　　儀式開始前，賓客區已經坐滿了人。

　　林清歡站在入口處，能看到不少熟面孔：財經頻道的常客、政界的元老、甚至還有幾個好萊塢明星。

　　當然，那是司夜宴投資的電影公司旗下的藝人。

　　「緊張嗎？」司夜宴握住她的手。

　　「有點。」她笑，「像在做夢。」

　　「不是夢。」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從今天起，你就是司太太了。」

　　婚禮進行曲響起，林清歡挽著老先生的手臂，緩緩走向紅毯盡頭的司夜宴。

　　老先生雖然坐著輪椅，卻腰桿筆直，穿著定製的西裝，像個驕傲的老將軍。

　　經過賓客區時，她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

　　「這就是三爺娶的那個醫生？看著挺普通的。」

　　「普通？能讓三爺親自追三年，能普通？」

　　「聽說她爺爺當年是名醫，後來被人害了，三爺這是在為她撐腰呢。」

　　走到司夜宴面前，老先生把她的手交到他手裡，低聲道：「丫頭交給你了，要是敢欺負她，我這把老骨頭第一個不饒你。」

　　司夜宴鄭重地點頭：「爺爺放心。」

　　牧師正在緻辭，忽然，人群裡傳來一陣騷動。

　　秦俊峰帶著個穿著暴露的女人站起來，手裡舉著個平闆電腦。

　　「三爺，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請我喝杯喜酒？我可是給你帶了份大禮。」

　　屏幕上，赫然是幾張模糊的照片，拍的是林清歡三年前在醫院加班的場景，配的文字卻不堪入目！

　　「揭秘司三爺未婚妻的真實面目，深夜與多名男醫生共處一室」。

　　賓客們倒吸一口涼氣，記者們的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林清歡剛要說話，司夜宴卻握緊了她的手，看向秦俊峰。

　　「秦總真是費心了。這些照片，是我讓人拍的。」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是秦俊峰收買醫院清潔工偽造照片的全過程，連轉賬記錄都拍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你為了搶項目，派人撞斷我助理的腿，我沒跟你計較。」

　　司夜宴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冷得像冰，「你聯合外人做空司氏股票，我也隻讓你破產，沒讓你坐牢。但你不該動她。」

　　他揮了揮手，幾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架著還在掙紮的秦俊峰往外走。

　　秦俊峰的女伴嚇得尖叫，卻被保鏢一個冷眼瞪得不敢作聲。

　　「還有誰想送『大禮』？」司夜宴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原本想看熱鬧的人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先生忽然拍手笑道：「好！這才是我認識的司夜宴！有擔當！」

　　賓客們反應過來，紛紛鼓掌，掌聲比剛才更熱烈了。

　　儀式繼續進行，當牧師問「是否願意」時，林清歡看著司夜宴的眼睛，清晰地說出「我願意」。

　　交換戒指時，司夜宴忽然單膝跪地，拿出個絲絨盒子，裡面是枚設計簡約的鑽戒，鑽石不大，卻閃得人心慌。

　　他擡頭看她，眼裡有星光閃爍，「其實很久之前，我就已經買下。一直想送給你，卻沒機會。」

　　林清歡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她伸出手，看著戒指套進無名指，忽然覺得，所有的等待和不安，都在這一刻有了歸宿。

　　晚宴開始時，司夜宴帶著她敬酒。

　　那些剛才還想看熱鬧的人，此刻都滿臉堆笑，說著吉祥話。林清歡忽然明白，他的影響力，從來不是靠兇狠，而是靠那份護著她的決心。

　　走到露台透氣時，司夜宴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累了吧？」

　　「還好。」她靠在他懷裡，看著遠處的城市夜景，「原來當司太太，這麼威風。」

　　他笑，轉身面對她，認真地說：「以後，我所有的威風，都給你一人。」

　　晚風拂過，帶著香檳的甜香。

　　林清歡看著他眼裡的自己，忽然想起他們小時候的緣分，心中不由一陣陣的感慨。

　　原來，有些緣分，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而屬於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秦俊峰被你抓住，他背後那人，也該出現了吧？」她深吸口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