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就去清和研究院？」孟海問道。

　　司夜宴搖頭：「不行，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鹿晗原和這件事有關，而且以他的身份，我們貿然上門，隻會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孟海，你安排人暗中監視清和研究院的進出人員，尤其是鹿晗原的行蹤。」

　　「另外，查一下十年前那樁科研人員失蹤案的卷宗，越詳細越好。」

　　「好。」孟海立刻點頭應下。

　　林清歡看著司夜宴，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鹿晗原在醫學界的地位太高了，而且他的反偵察意識肯定很強，我們這麼查，能查到什麼嗎？」

　　司夜宴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讓她稍微安定了一些。

　　「放心，他再狡猾，也會留下破綻。嚴陌和慕巡聲在他的實驗室待了這麼久，肯定知道一些秘密。」

　　「他殺了他們，就是為了滅口，可隻要他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迹。」

　　接下來的幾天，孟海的人一直在暗中監視清和研究院，可鹿晗原的行蹤卻異常規律，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研究院，下午六點準時離開。

　　周末要麼待在家裡，要麼去醫院做公益講座，沒有任何可疑的舉動。

　　而十年前的科研人員失蹤案卷宗，因為時間太久，大部分都已經歸檔封存，調取起來十分困難。

　　而且卷宗裡的記錄很簡略，隻提到當時有三名科研人員在研究一個秘密項目時突然失蹤，警方調查了很久，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就在調查陷入僵局時，林清歡醫院的太平間又出了事。

　　嚴陌和慕巡聲的屍體不見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司夜宴趕到醫院時，太平間已經被警方封鎖，他看著臉色慘白的值班護工，語氣冰冷。

　　「今天早上七點，我來清點屍體時，發現他們的屍體不見了，儲物間的門鎖被人撬了，監控還是壞的。」護工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嚇壞了。

　　林清歡看著空蕩蕩的停屍櫃，心裡一陣發涼。

　　兇手不僅殺了人，還敢在警方介入後，再次潛入太平間偷走屍體，這簡直是對他們的公然挑釁。

　　「查醫院周圍的監控，還有所有出口的登記記錄，一定要找到屍體的下落！」司夜宴皺眉看向身邊的人。

　　就在這時，林清歡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

　　「林醫生，想知道嚴陌和慕巡聲的屍體在哪裡嗎？來清和研究院的地下實驗室，我在這裡等你。」

　　「你是誰？」林清歡的心猛地一沉。

　　「你來了就知道了。」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清歡立刻把電話內容告訴了司夜宴，司夜宴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是鹿晗原。他在引我們過去。」

　　「那我們去不去？」孟海問道。

　　「去。」

　　司夜宴毫不猶豫地說，「他既然敢約我們，肯定有恃無恐，可這也是我們找到證據的最好機會。」

　　「孟海，你立刻聯繫警方，讓他們暗中包圍清和研究院，等我們的信號再行動。」

　　「是。」孟海立刻去安排。

　　司夜宴看著林清歡，眼神裡帶著一絲擔憂。

　　「你留在醫院，我一個人過去。」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林清歡堅定地說，「鹿晗原既然打電話給我，就是想讓我過去，而且我是醫生，說不定能幫上忙。」

　　司夜宴知道林清歡的脾氣，她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那你跟在我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離開我。」

　　兩人驅車趕往清和研究院，一路上，林清歡的心跳都很快。

　　她不知道鹿晗原到底想幹什麼，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可她知道，這是他們揭開真相的唯一機會。

　　清和研究院的安保很嚴格，可當司夜宴和林清歡報出鹿晗原的名字後，保安立刻放他們進去了。

　　兩人按照電話裡的指示，來到了研究院的地下實驗室。

　　地下實驗室很大，裡面擺放著各種先進的實驗設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

　　鹿晗原穿著一身白色的實驗服，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前，容器裡裝滿了淡藍色的液體，裡面似乎浸泡著什麼東西。

　　「你們來了。」鹿晗原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可眼神卻異常銳利，像是一頭蟄伏的老狐狸。

　　「鹿院士，嚴陌和慕巡聲的屍體在哪裡？」司夜宴開門見山，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鹿晗原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兩個玻璃容器。

　　「就在那裡。我把他們的屍體做成了標本，這樣他們就能永遠留在我的實驗室裡，繼續為我的研究做貢獻了。」

　　林清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兩個玻璃容器裡，分別浸泡著嚴陌和慕巡聲的屍體。

　　他們的身體被各種管子連接著，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痛苦表情。

　　林清歡隻覺得一陣噁心，忍不住別過了頭。

　　「你這個瘋子！」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他沒想到鹿晗原竟然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瘋子？」鹿晗原冷笑一聲，「我這是在為人類的進步做貢獻！。」

　　「十年前的科研人員失蹤案，也是你乾的吧？」司夜宴問道。

　　鹿晗原沒有否認，反而得意地說。

　　「沒錯，那些人都是我的助手，他們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事，所以我隻能讓他們永遠閉嘴。」

　　「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種實驗數據，現在終於快要成功了，隻要再進行幾次人體實驗，我就能研製出延長人類壽命的藥物，到時候，我就是人類的救世主！」

　　「你所謂的人體實驗，就是用無辜的人來做實驗嗎？」

　　林清歡憤怒地說，「你根本不是什麼救世主，你就是一個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鹿晗原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如果不是為了人類的進步，我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們這些人，根本不懂我的偉大！」

　　「林清歡，我很欣賞你，隻要是你願意留下幫我研究，我可以司夜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