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那是我故意偽造的
她深吸一口氣,對司書林說:「司書林,我們回學校吧。」
車子駛回學校,校門口,溫父和溫母正站在那裡,手裡拿著幾張紙,臉色陰沉。
看到溫阮和司書林,溫父立刻走過來,把手裡的紙摔在溫阮面前。
「溫阮,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是你抄的讀書筆記,這是司書林給你的紙條,你還敢說你沒作弊?你還敢說你的成績是真實的?」
溫阮撿起地上的紙,那是一張偽造的讀書筆記,上面的字跡模仿她的筆跡,卻寫得很生硬,內容和她省賽的論述題差不多。
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藍閃蝶的文獻很重要,競賽可能會考,好好看」,署名是司書林,字跡也是偽造的。
溫阮看著這些偽造的「證據」,心裡沒有憤怒,隻有平靜。
她擡起頭,看著溫父。
「這不是我的筆記,也不是司書林寫的紙條,是偽造的。」
「偽造的?」
溫母立刻冷笑一聲,「你還敢狡辯!這筆記上的字跡明明就是你的,紙條上的字跡也是司書林的,你以為我們瞎了嗎?」
「是不是偽造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司書林上前一步,擋在溫阮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溫父溫母。
「我的字跡,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都認識,隨便找一張我寫的作業對比一下,就能看出這張紙條是偽造的。」
「溫阮的筆記,她的生物課本和練習冊上都有,對比一下筆跡,也能證明這張讀書筆記是假的。」
「還有,溫瑤說的那本外文專著,我媽媽的書房裡確實有,但是溫阮從來沒有看過。」
「因為那本書是英文原版,溫阮的英語雖然不錯,但還沒達到能看懂專業術語的程度,她答題紙上的內容,都是她自己根據課堂筆記和參考書總結的,和那本書的內容隻是巧合相似而已。」
溫父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司書林會這麼直接地反駁,而且說得有理有據。
他剛想說話,李校長和張主任走了出來,李校長的手裡拿著競賽組委會的成績證明,臉色嚴肅。
「溫先生,溫太太,競賽組委會已經出具了證明,溫阮同學的成績是真實的,沒有作弊。」
「至於你們帶來的『證據』,我們已經對比過了,讀書筆記的字跡和溫阮同學平時的筆跡不符,是偽造的;司書林同學的紙條,也和他的作業筆跡不一樣,也是偽造的。」
溫父和溫母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溫母不敢相信地說:「不可能!這怎麼會是偽造的?一定是你們弄錯了!是司家買通了你們,你們在包庇他們!」
「溫太太,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李校長的語氣有些嚴厲,「學校是公平公正的,絕不會包庇任何學生。」
「我們已經聯繫了筆跡鑒定專家,專家也說這些『證據』是偽造的。」
「溫瑤同學的爸爸,你帶著偽造的證據來學校鬧事,誣陷學生,已經影響了學校的正常秩序,我們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溫父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手裡的「證據」,又看了看李校長嚴肅的表情,終於意識到自己被溫瑤騙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上了車,他要去找溫瑤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母也慌了,跟著溫父上車,嘴裡還念叨著。
「不可能,瑤瑤不會騙我們的……」
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溫阮心裡沒有絲毫的快感,隻有一種淡淡的釋然。
這麼拙劣的騙術。
他們都會相信。
隻怕不是溫瑤騙人的方式特別,而是他們從心裏面就已經先入為主認為她不堪。
隻是,溫瑤也沒有那麼蠢笨。
怎麼這次的算計會這麼拙劣呢?
奇怪!
……
黑色轎車在醫院樓下急剎,溫父推開車門的動作帶著滔天怒氣,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重的聲響,走廊裡的護士都被這股壓迫感驚得側身讓路。
溫母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那幾張被鑒定為「偽造」的紙,臉色慘白如紙,嘴裡反覆念叨著「不可能,瑤瑤不會騙我們」,卻連聲音都在發顫。
病房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溫瑤正靠在床頭刷著手機。
趙萌萌剛發來消息,說班裡同學都在罵溫阮「作弊被抓還裝無辜」,她嘴角正掛著得意的笑。
擡頭看到溫父陰沉的臉,那抹笑瞬間僵在臉上,下意識地把手機藏到枕頭下,換上慣有的委屈表情。
「爸,媽,你們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學校那邊……」
「學校那邊?」
溫父一把將手裡的「證據」摔在床頭櫃上,紙張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張偽造的讀書筆記飄到溫瑤的手背上。
「你還敢問學校!溫瑤,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瑤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又被無辜取代。
她撐起身子,手腕上的紗布滑落一半,露出縫合的傷口,聲音哽咽。
「爸,您在說什麼啊?這不是張叔幫我們找的『證據』嗎?怎麼了?學校不相信嗎?是不是溫阮又找了司家的關係?」
「證據?」
溫父氣得聲音發抖,指著那幾張紙,「李校長說這是偽造的!筆跡鑒定專家也說了,筆記不是溫阮的,紙條也不是司書林的!你告訴我,這到底是誰做的?!」
溫母也終於緩過神來,撲到床邊抓住溫瑤的手,急切地問。
「瑤瑤,你跟媽說真話,是不是你讓張叔做的?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啊!偽造證據是犯法的!」
「我沒有!」
溫瑤猛地甩開溫母的手,眼淚「唰」地掉下來,臉色卻漲得通紅。
「是張叔!是他自己做的!他肯定是被溫阮收買了,故意弄假證據害我!爸,媽,你們相信我,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我隻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想讓學校知道溫阮是作弊的……」
她哭得聲嘶力竭,表演著最後的掙紮,卻沒注意到病房門口站著的身影。
張叔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恭敬,隻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溫瑤小姐,別再撒謊了。」
張叔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鎚子砸在病房裡,溫瑤的哭聲瞬間停住,僵硬地轉過頭。
張叔慢慢走進來,將文件夾放在溫父面前,語氣淡然。
「溫總,溫太太,這些『證據』確實是我做的,但不是溫瑤小姐說的被收買,是我故意留了破綻,讓學校能一眼看出是偽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