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看著倒計時數字飛速跳動，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

　　「能不能直接切斷冰泉島的電源？」

　　「不行。」司夜宴的聲音冷靜得像冰，「凈化裝置用的是獨立核反應堆，切斷外部電源隻會觸發自毀程序。」

　　他突然冷笑一聲，「對方居然在密碼裡嵌套了反向追蹤程序。」

　　說話間，屏幕突然黑屏。

　　三秒後，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頭像佔據了整個界面，面具嘴角咧開詭異的弧度，下面彈出一行字。

　　【司先生，好久不見。】

　　林清歡渾身一僵：「你認識他？」

　　「顧源成手下的首席工程師，代號『幽靈』。三年前在暗網交手過一次，被我廢了他三個伺服器。」

　　司夜宴的指尖懸在鍵盤上，眼神銳利如鷹，「他在炫耀，也在試探。」

　　頭像突然扭曲變形，化作無數隻黑色的數字蝴蝶，撞向防火牆。

　　屏障應聲碎裂，蝴蝶群裡鑽出一行猩紅的代碼：【凈化程序進入二級加速，倒計時：10分00秒】。

　　「他在逼我們用蠻力破解！」孟海低吼一聲，咬牙切齒。

　　看到屏幕上的代碼。

　　他更是焦躁。

　　「這混蛋設置了死循環，每失敗一次，程序就加速一次。」

　　相比較而言，司夜宴就冷靜的很。

　　他突然轉頭看向林清歡，「冰泉島植物的開花日期，是公曆還是農曆？」

　　林清歡愣住：「植物學文獻裡記載的是公曆三月十七，但……」

　　她猛地想起什麼，「顧源成書房裡掛過一幅畫，落款日期是『驚蟄後三日』，去年的驚蟄是三月六日，加三天正好是三月九日！」

　　司夜宴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他用的是農曆！」

　　他迅速輸入新的日期組合，屏幕上的蝴蝶群突然停滯，化作一道旋轉的金色漩渦。

　　【密碼驗證通過30%……】

　　「有戲！」

　　林清歡剛鬆了口氣，漩渦突然炸開，湧出黑色的毒液狀代碼，瞬間吞噬了進度條。

　　【檢測到異常接入，啟動神經毒素釋放預案，倒計時：5分00秒】

　　「不好！」孟海臉色驟變，「他把植物開花日期和神經毒素關聯了！這不是密碼，是開關！」

　　司夜宴的臉色也嚴肅了下來。

　　他的雙手不斷敲擊鍵盤，屏幕上出現無數道縱橫交錯的綠色代碼，像手術刀般切割著黑色毒液。

　　很快，他看向孟海，說道，「查他母親的死亡證明編號，最後四位數字！」

　　孟海立刻調出文件，手指顫抖著念出：「7349！」

　　司夜宴將數字輸入，屏幕突然陷入一片純白。

　　三秒後，一個由0和1組成的人臉浮現，正是顧源成的輪廓。

　　「司夜宴，你還是這麼聰明。」

　　機械合成音響起，「但你猜，這個系統的終極密碼，是我的生日，還是你未婚妻的？」

　　林清歡的呼吸驟然停止。

　　司夜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你敢動她試試。」

　　「試試就試試。」

　　顧源成的數字臉裂開笑容。

　　「現在，二選一。輸錯任何一個，不僅凈化程序會啟動，你藏在瑞士銀行的那份證人名單備份，也會被永久刪除。」

　　屏幕上出現兩個輸入框，分別標註著「顧源成生日」和「林清歡生日」。

　　倒計時隻剩下三分鐘。

　　林清歡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司夜宴記得她的生日，但顧源成的生日……

　　「他的生日是偽造的。」

　　司夜宴突然開口，看向林清歡，眼神堅定，「相信我。」

　　林清歡點頭的瞬間，司夜宴已經輸入了兩個日期。

　　【驗證失敗。】

　　冰冷的提示音像重鎚砸在心上。屏幕突然變黑。

　　隻剩下一行血紅色的字：【終極防禦啟動，倒計時60秒。】

　　「完了……」孟海的聲音帶著哭腔。

　　司夜宴卻突然笑了：「蠢貨。」

　　他迅速按下一串組合鍵，屏幕上突然跳出無數行亂碼，隨即重組，露出一個隱藏的管理員界面。

　　「你以為我真的會信二選一這種爛把戲？」

　　司夜宴的指尖在鍵盤上跳得更快，「剛才輸入的日期是病毒載體，現在已經入侵了他的主伺服器。」

　　他調出一個視頻窗口。

　　裡面是「幽靈」驚慌失措的臉，正瘋狂敲擊鍵盤，卻擋不住屏幕上不斷彈出的亂碼。

　　「顧源成最大的弱點，就是總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

　　司夜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

　　「他母親根本不是病死的，是被他推下樓梯的，所以忌日是假的。」

　　林清歡心中不由一陣唏噓。

　　沒想到顧源成真的是毫無下限。

　　孟海也忽然查到了什麼，立刻開口。

　　「他生日是假的，連啟動密碼都藏在最顯眼的地方。冰泉島植物第一次變異的那天，2019年5月21日，也是他拿到第一筆實驗經費的日子。」

　　司夜宴點頭，輸入最後一串數字，屏幕上彈出【凈化程序已終止】的綠色提示。

　　幾乎同時，直升機劇烈搖晃起來。

　　孟海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三爺，我們被炸彈鎖定了！」

　　司夜宴看向窗外，兩枚炸彈正拖著尾焰襲來。

　　他迅速接入直升機的控制系統，同時打開加密頻道：「老陳，該你出場了。」

　　天空突然傳來超音速飛機的轟鳴，兩架殲-20戰鬥機如同銀色閃電掠過，精準攔截了導彈。

　　「我早就聯繫了軍方。」

　　司夜宴關掉電腦，伸手攬過渾身發抖的林清歡，「顧源成忘了，他的私人機場跑道，用的是軍方淘汰的雷達系統。」

　　林清歡擡頭看著他，眼眶泛紅：「你什麼時候……」

　　「從你說要研究冰泉島植物開始，我就在查他了。」

　　司夜宴擦掉她的眼淚，語氣溫柔，「我說過，會保護你。」

　　……

　　顧源成看著監控屏幕上的一切，突然用力砸碎了面前的玻璃。

　　碎片劃破他的手掌，鮮血滴落在地，像一朵絕望的花。

　　「司夜宴……」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我們還沒完。」

　　「既然殺不掉你們，那就用你們的命，來幫我完成我的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