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抓到東淵國的細作
呂德寧思忖片刻,東淵使臣一個月前已經來朝並離開了,眼下隻能從互市入手。
東淵是一個小島國,與大澤僅有一條狹窄的天然海道相連,每隔七天,兩國邊民便會在海道兩側的互市交易貨物,東淵的海產和珍珠運過來,大澤的絲綢和茶葉送過去,多年來一直維持著和平融洽的局面。
呂德寧挑了五個人,都是宋瑞兒的心腹,換上東淵商人的服飾,連夜趕往海邊互市之處。
五人混在互市的人群中,專找大澤這邊的商販和差役攀談,問的問題很奇怪,比如,邊軍駐紮在哪些重要位置,海防有多少戰船,現任的東部邊將是誰,脾氣如何?
起初倒也沒人在意,互市上南來北往的商賈多了,隨口打聽些消息也算正常。
但這五個人問得太密太細,連換防的時辰都要打聽,便引起了偵察兵的注意。
偵察兵暗中盯了兩天,發現這五人白天在互市上東拉西扯,晚上回到客棧便關起門來寫寫畫畫,將白日打聽到的消息一條條記錄下來。
這還得了?其心可誅。
偵察兵破門而入,從五人房中搜出了繪製到一半的海防圖和密密麻麻的記錄,當即將人拿下審訊。
審訊的過程並不複雜,五個人起初咬死自己隻是普通商人,但偵察兵隻問了幾句東淵的風土人情,他們便答得牛頭不對馬嘴,再審下去就要露餡,五人對視一眼,主動交代,說自己是東淵國主派來的探子,奉命刺探大澤軍情。
偵察兵將口供連夜送往京城,繞過刑部,直接送到兵部,兵部不敢怠慢,直接將摺子遞到了禦前。
皇帝看罷摺子,臉色一沉,卻是不怎麼在意。
一個小小的東淵國,也想打大澤的主意,怕是嫌太平日子過得太久了。
「東淵小國,宵小之心,等明日,和大臣們商議一下看看吧。」
第二日早朝,兵部侍郎周崇安出列,手持笏闆高聲道:「啟稟皇上,臣有本奏,東淵國主派遣細作混入邊關互市,刺探我軍邊防部署與駐軍動向,人贓並獲,五名細作已招認不諱,供稱此舉乃是東淵國主的授意。」
朝臣們一陣嘩然。
東淵與大澤隔海相望,海道狹窄,若東淵起了異心,這道天然屏障便成了一條入侵之路。
皇帝道:「周大人覺得,東淵多年來與我朝交好,不僅有互市往來,還有進貢之儀,為何突然行此鬼祟之事?」
周崇安微微擡眼,目光在殿中掃了一圈,話鋒一轉:「皇上,兵部在細審此案時,意外發現一樁舊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周崇安道:「臣聽聞,鎮國公主前不久與東淵有過大額貿易,這還是當著皇上的面呈上的賬目,如此,東淵細作一事,不知鎮國公主是否有所耳聞?」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冷凝了幾分,不少朝臣的臉色變得微妙起來。
沒有猜錯的話,鎮國公主又被針對了。
喬鐮兒坐在寶座下首,神色未變,隻是微微眯了眯眼,宋瑞兒被禁足,但這兵部侍郎周崇安是他的人,如今周崇安突然在東淵細作案上扯出她的名字,背後的意味不言自明。
皇帝看了喬鐮兒一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周侍郎。」喬鐮兒開口,清朗平靜,卻藏著冷冽的寒意。
「我與東淵做的是牽線搭橋的買賣,隻抽取傭金,貨物不經我手,銀錢不涉國政,東淵國主派細作刺探軍情,與我有什麼幹係?難不成東淵國主生出異心,所有和東淵做過生意的大澤商人都要被株連?」
「即便兩國交好,但人心會變,立場亦會變,確定互市邦交,難道還要擔保以後對方都安分守己?如此說來,這世上就沒有任何矛盾和紛爭了,可能嗎?」
「你這是在質疑大澤國和東淵國的互市盟約。」
周崇安一噎,鎮國公主還真是伶牙俐齒,對上了才知道她的厲害。
他道:「鎮國公主誤會,臣並非要懷疑公主,隻是就事論事,五名細作已經招供,他們正是以商賈身份為掩護,借互市之名行刺探之實,而鎮國公主恰好與東淵有密切的生意往來,這條線臣不得不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