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2章 一幫拖後腿的
明川盯著那幅畫,眉頭緊鎖,「厚土令在第三層?」
「應該是,厚土守門人把自己的令牌放在墓穴最深處,這是守門人的規矩。不會輕易讓人拿到。」
明川沉默了片刻,「第一層是什麼?」
月無涯搖頭,「不知道,那個長老沒說,或者說,他沒來得及說。他的傳訊符隻傳出了這幅畫和幾句話,然後就斷了。」
明川把捲軸收進懷裡,「多謝月觀主。」
月無涯擺了擺手,「別謝,老夫能幫的不多。剩下的,靠你自己。」
從龍吟觀出來,明川又去了靈虛真人的住處。
靈虛真人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明川進來,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聽說你要去萬毒淵?」
明川在他旁邊坐下,「前輩去過?」
靈虛真人搖頭,「沒去過,但老夫聽說過。那地方,是靈域最兇險的地方,沒有之一。」
「比極北冰原還兇險?」
「極北冰原至少看得見危險。萬毒淵的危險,你連看都看不見。」靈虛真人的目光變得悠遠,像是在回憶什麼很久遠的事,「老夫年輕的時候,認識一個人,化神後期,膽子大得很,什麼地方都敢闖。他去了萬毒淵,進去之前跟老夫說,七天就回來。七天過去了,他沒回來。一個月過去了,他還是沒回來,老夫以為他死了。結果三年後,他回來了。」
明川的眉頭微微一動,「回來了?」
「回來了,但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靈虛真人的聲音很低,「他的修為從化神後期掉到了元嬰初期,頭髮全白了,臉上全是皺紋,像一個快死的老頭。
他說他在萬毒淵裡迷了路,走了三年才走出來。還說那地方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沒有聲音。隻有毒瘴,無窮無盡的毒瘴。
你走了一天,以為自己走了很遠,回頭一看,還在原地。」
明川聽完這話,頓時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若是困在那樣的地方,怕是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啊……
靈虛真人看著他,「你還要去嗎?」
明川深呼吸,隨後做好決定了,點頭,「去。」
靈虛真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根本沒必要問你這麼一句,你這小子做什麼事不是一門心思的認死理的。」
他輕笑一聲,明川與他相視一笑,最後將前方的茶水喝完之後,這才離開。
從靈虛真人那裡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明川站在路邊,看著遠處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心裡忽然有些發沉。
萬毒淵,比他想象的還要兇險。
月無涯說古墓有三層,第一層毒瘴,第二層機關,第三層不知道有什麼。
靈虛真人說他認識的那個人在萬毒淵裡走了三年才走出來,修為從化神後期掉到了元嬰初期。
這些事,他之前都不知道。或者說,他之前沒想過會有這麼兇險。
「怕了?」庚金的聲音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明川搖了搖頭,直言道:「不是怕。是在想要怎麼進去,怎麼出來。」
「這麼多年來,我還沒有什麼怕過的事。」
庚金沉吟了一會兒後,這才開口,「厚土那個老頭,又倔又硬,他的墓肯定也又倔又硬。硬闖不行,得用巧勁。」
「怎麼用巧勁?」
庚金又不說話了!
明川氣的想把這把破劍直接砸在地上:「你這傢夥,真是有什麼大病一樣的,講話不能一次性講完整嗎?非得像擠牙膏一樣的,一點點的擠!」
「你倒是把話講完啊!」
庚金不語,隻是一味的沉默。
明川無語了。
他遲早要想個什麼法子,把庚金這傢夥不說話的毛病給治治。
他深吸一口氣,騰空而起,朝著萬川宗的方向飛去。
……
接下來的七天,明川每天都在準備。
金曼從庫房裡翻出了所有能用的東西,避毒的丹藥,解毒的符籙,禦毒的法器。
她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明川面前,讓他挑。
明川挑了三枚避毒珠,是月無涯送來的,據說能抵禦萬毒淵外圍的毒瘴。
又挑了一疊解毒符,是青面狐連夜畫的,每一張都蘊含著青芒的凈化之力。
還挑了幾瓶療傷的丹藥,是葉堰從清風羽門討來的,據說效果極好。
赤焰狐也沒閑著。
他把自己的狐火凝練了又凝練,每天都要練習幾個時辰,確保在萬毒淵那種地方也能燒得起來。
青面狐則一直在研究萬毒淵的毒瘴,她把月無涯給的捲軸翻來覆去地看了幾十遍,又在上面加了許多自己的批註。
沈驚鴻在第五天的時候來了。
他帶了三個人,都是化神初期的劍修,氣息沉穩,一看就是見過血的。
他還帶了一箱避毒的法器,說是月輪閣的珍藏,專門用來對付萬毒淵的毒瘴。
「明宗主,這是避毒甲。」沈驚鴻從箱子裡取出一件薄如蟬翼的銀色內甲,「用萬年寒蠶絲織成,能隔絕毒瘴。化神期的毒瘴,至少能撐三天。」
明川接過內甲,翻來覆去看了看。入手冰涼,輕得像沒有重量。
「隻有一件?」
沈驚鴻搖頭,「四件。我一件,你一件,青面狐一件,赤焰狐一件。」
明川看了他一眼,「你不帶自己的人?」
沈驚鴻笑了,「他們負責在外面接應。萬毒淵那種地方,人多了反而是累贅。」
明川沒有反駁,把內甲收下了。
第七天傍晚,所有人都到齊了。
明川,青面狐,赤焰狐,沈驚鴻。
四個人,四件避毒甲,三枚避毒珠,一疊解毒符,幾瓶療傷丹藥。
還有庚金劍,九龍劍,以及各自的法器。
葉堰站在山門前,看著他們,「小子,這次太危險了,我跟著你們去就是個累贅,我就不去拖你們後腿了。你可一定要萬事順利啊。」
明川咧嘴一笑:「您老就放心吧,我啥時候不順利了?等我的好消息!」
四人騰空而起,朝著南荒的方向飛去。
身後,萬川宗在暮色中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天際線盡頭。
明川飛在最前面,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幾分涼意。
而後方萬川宗的眾人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臉上都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阿雄嘆了口氣,一臉頹敗的在原地坐了下來,臉上都是灰色。
「明哥當初把我們帶上來,是想讓我們幫他的忙,可如今這轉來轉去的有這麼多破事,卻隻有他一個人在忙碌,而我們一直以來都留守在宗門裡坐等他的好消息……」
阿雄emo了。
「咱這樣真的是對的嗎?快被養成一幫廢物了……」
吉洲苦笑:「沒有辦法,我們實力太低微了,幫忙反而是在拖他的後腿。」
這話阿雄沒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