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7章 孤身前往
明川眸色一沉,從寶座上緩緩起身,快步走下台階,來到青面狐身前,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探查一番後,眉頭擰得更緊。
「神識被禁制反噬,受了重創,需要長時間靜養才能恢復。」
他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冷意。
沈驚鴻的心思,竟縝密狠辣到這般地步,連手下的死士都不留半點活路,提前布下神識死禁,就是為了杜絕一切被追查的可能。
這般做事風格,當真是不擇手段。
「明川,現在怎麼辦?青面狐昏迷,我們隻知道沈驚鴻往南邊去了,靈域南部疆域遼闊,荒原遍地,想要找他無異於大海撈針。」
金曼上前一步,神色擔憂地說道。
明川站起身,目光堅定,周身散發出果決的氣息。
「赤焰狐,你留在宗內,照看青面狐,調配宗門丹藥,助她療傷;金曼,你坐鎮宗門,處理日常事務,盯緊各方面動向,一旦有消息,立刻傳訊與我。」
他頓了頓,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做出決斷:
「我孤身一人,連夜動身,前往靈域南部追查。沈驚鴻剛走不久,氣息未散,必定能尋到線索。」
「明哥,你孤身前往太過危險,要不我帶人和你一起去!」吉洲快步上前,拱手請命,滿臉擔憂。
沈驚鴻詭計多端,身邊說不定還有隱藏的人手,明川獨自一人前去,若是陷入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我一個人,行動更為便捷,即便遇到突髮狀況,也能從容應對。」明川擺了擺手,直接拒絕。
他對自身修為有著絕對的自信,更何況,沈驚鴻如今已是驚弓之鳥,未必敢正面與他抗衡。
交代完所有事宜,明川沒有絲毫耽擱,轉身便離開了宗主大殿,趁著夜色,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靈域南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深沉,繁星點點,萬川宗的護宗大陣在他身後緩緩閉合,而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直奔目標而去。
靈域南部,與聖域接壤之地,儘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這裡風沙漫天,黃沙遍地,寸草不生,天地間一片荒蕪,靈氣稀薄得近乎於無,別說修士在此修鍊,就連尋常妖獸都不願在此棲息,堪稱一片絕地。
呼嘯的狂風卷著黃沙,漫天飛舞,打在身上隱隱作痛,視線都被風沙遮擋,變得模糊不清。
明川腳踏虛空,身形在荒原之上快速穿梭,他閉緊雙眸,神識全力鋪開,如同一張大網,籠罩方圓數千裡的區域,仔細搜尋著沈驚鴻一行人留下的氣息。
黑衣死士身上殘留的沈驚鴻屬下的氣息,便是他追蹤的唯一線索,即便在這漫天風沙中,氣息極易被吹散,明川也未曾有過半分鬆懈。
他一路疾馳,不眠不休,任憑風沙拂面,眼神始終堅定,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痕迹。
不知疾馳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晨曦的光芒穿透風沙,灑在荒蕪的荒原上。
就在這時,明川的腳步驟然停下,深邃的眼眸中閃過精光。
他在荒原深處,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人類氣息,還有殘留的煙火氣!
順著氣息前行,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一座被風沙掩埋了大半的廢棄礦洞,出現在眼前。
這座礦洞不知廢棄了多少年,洞口堆滿了黃沙,岩壁斑駁脫落,黑漆漆的洞口朝著內部延伸,透著一股陰森荒涼的氣息。
礦洞周圍的黃沙上,留著幾道清晰的腳印,腳印深淺不一,顯然是多人在此停留過,且離開的時間並不久,腳印還未被風沙完全覆蓋。
明川緩步走入礦洞之中,洞內昏暗潮濕,空氣渾濁,瀰漫著一股煙火與塵土混合的味道。
洞內地面還算平整,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堆燃盡的篝火,灰燼堆積在一起,用手輕輕觸碰,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餘溫。
這足以證明,這群人離開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
目光掃過四周,礦洞角落的位置,隨意丟棄著幾件破舊的服飾,明川走上前,彎腰撿起一件。
隻見服飾上印著月輪閣的標誌性紋章,隻不過款式簡陋,是月輪閣低階弟子才會穿戴的服飾。
看來,沈驚鴻為了躲避追查,竟然收攏了一批月輪閣的低階弟子,偽裝身份逃竄。
隻是,此刻礦洞之內,早已人去樓空,沒有半個人影,顯然是察覺到追蹤的風險,提前一步轉移了。
明川放下手中的弟子服,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篝火堆上的灰燼,仔細翻找著,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灰燼細碎,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散落,他耐心十足,一點點排查,就在他以為一無所獲的時候,指尖突然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碎片。
他心中一動,將那碎片撿起,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那是半塊被火燒過的碎紙片,紙張焦黑,邊緣捲曲,顯然是被人刻意扔進火中銷毀的,隻是未曾燒盡,才殘留了下來。
明川將紙片湊到眼前,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弱晨光,仔細看去,隻見紙片中央,殘留著一個用墨汁寫下的字跡,雖有些模糊,卻依舊能清晰辨認——
西。
隻有這一個字,沒有多餘的信息,卻已然是沈驚鴻留下的唯一線索。
明川捏著這半塊碎紙片,指尖微微用力,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沈驚鴻生性謹慎,行事滴水不漏,即便匆忙轉移,也不會留下明確的線索,這一個「西」字,便是他下一個前往的方向。
他不再遲疑,將碎紙片小心地收進懷中,轉身走出廢棄礦洞,辨別了一下方向,當即調轉身形,施展全速,朝著靈域西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靈域西部,與南部荒原截然不同。
這裡河流縱橫,草木繁盛,靈氣雖不算頂尖,卻也適宜修士棲息。
明川一路追蹤,循著那絲若有若無的氣息,不過半日功夫,便抵達了一條寬闊的靈河岸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