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5章 詭異生靈
赤焰狐聞言,頓時來了興緻,擡手一揮,一團金紅色的狐火悄然飛出,輕輕落在水面上。狐火的光芒在漆黑的水面上一閃而過,明亮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水面下的一片區域。
就在這時,水下忽然有什麼東西猛地沉了下去,速度快得驚人,隻留下一圈淡淡的漣漪,在平靜的水面上緩緩擴散,轉瞬即逝,彷彿剛才的動靜隻是眾人的錯覺!
「什麼東西?!」
赤焰狐瞬間警惕起來,周身狐火暴漲,目光緊緊盯著水面,語氣急促,「剛才那是什麼?速度也太快了,連影子都沒看清!」
林若薇眉頭微蹙,擡手將掌心的白焰輕輕壓在水面上,柔和的白光緩緩擴散,穿透漆黑的水面,照亮了水下更深的區域。
這一次,水下的東西沒有立刻逃走,而是靜靜停在水底,一動不動,身形龐大,表面粗糙,看起來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與水底的黑暗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但它不是石頭……
明川目光銳利,緊緊盯著水下那道龐大的身影,清晰地看到,那道身影的胸口,有微弱的起伏,緩緩蠕動著,顯然,它在呼吸!
「小心,它不是石頭,是活物!」
明川沉聲開口,語氣凝重,同時擡手示意眾人往後退,「都退後,不要靠近河邊,水下的東西不簡單,實力不明,貿然靠近,隻會徒增兇險。」
眾人聞言,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目光緊緊盯著水下那道龐大的身影,神色警惕,周身靈力暗自運轉,隨時準備出手。
明川緩緩擡起手,將體內的萬川之力,緩緩灌入腳下的泥土之中,順著泥土,蔓延至地下河深處。
金色的光芒穿透漆黑的水面,如同無數道金色的絲線,緩緩擴散,照亮了整個河底。
當金色光芒徹底照亮河底的那一刻,四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神色變得無比凝重,眼底滿是震驚與忌憚。
隻見整個河底,鋪滿了密密麻麻的骨頭,縱橫交錯,層層疊疊。
有人骨,有獸骨,還有一些形態怪異、從未見過的骨頭,顯然是遠古時期隕落的大能或是詭異生靈的遺骸。
這些骨頭歷經歲月侵蝕,早已變得慘白,卻依舊完好無損,彷彿被某種力量保護著,沒有絲毫風化的痕迹。
而在這些骨頭堆裡,嵌著無數隻眼睛,又圓又亮,如同深夜裡的星辰,一眨不眨地看著水面上的金色光芒,眼神空洞,沒有任何情緒,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這……這是什麼東西?」
赤焰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雖然他性子急躁,天不怕地不怕,但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詭異驚悚,讓他也忍不住心頭髮毛,
「河底怎麼會有這麼多骨頭,還有這麼多眼睛?」
明川的目光緊緊盯著河底那些眼睛,神色凝重,語氣低沉:
「歸墟裡的東西,大多沒有名字。它們是被混沌之氣同化的生靈,或是隕落大能的遺骸,被歸墟的力量滋養,化作了詭異的存在,潛藏在歸墟深處,以吞噬生靈的神魂與生命力為生。」
林若薇看著那些一眨不眨的眼睛,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下意識收起了掌心的白焰。
隨著白焰的消失,水面上的金色光芒也漸漸黯淡下來,河底的那些眼睛,在微弱的光芒中,開始緩緩眨動,眨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彷彿在回應著什麼,又彷彿在準備著什麼。
「它們在動!」楚懷臉色一變,語氣急促,「那些眼睛,一直在眨,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它們好像要上來了!」
明川神色一沉,不再有絲毫猶豫,沉聲說道:「走,往回走!這條地下河太詭異,水下的東西實力不明,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趕緊退回岔路口,另尋出路!」
四人沒有絲毫遲疑,立刻轉身,朝著岔路口的方向快步跑去。
腳下的潮濕泥土阻礙著他們的腳步,卻絲毫沒有減慢他們的速度,身後的地下河,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隱約傳來一陣細微的蠕動聲,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四人轉身奔跑的瞬間,河底的那些眼睛,同時閉上了,原本躁動的水面,瞬間恢復了平靜,漆黑的河水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詭異的幻覺。
可那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卻沒有消失,依舊縈繞在四人周身,如影隨形,讓人心頭髮緊,渾身不自在!
四人一路狂奔,不敢有半分停歇,生怕身後的詭異生靈追上來。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們終於退回了三條岔路的路口,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神色依舊凝重,心有餘悸。
「媽的,剛才那東西也太詭異了,幸好跑得快,不然咱們恐怕就要交代在那裡了。」
赤焰狐喘著粗氣,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卻依舊嘴硬,「不過就算它追上來,老子也能跟它拼一把,未必會輸!」
明川沒有說話,目光落在三條岔路上,神色沉靜,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右邊的岔路有詭異的地下河,潛藏著未知的兇險,不能再走;左邊的岔路熱風肆虐,硫磺味刺鼻,氣息狂暴,也絕非良選;隻剩下中間那條岔路,安靜得可怕,卻也是眼下唯一的選擇。
楚懷喘勻了氣息,目光看向中間的岔路,語氣帶著幾分忌憚:
「中間這條路,還是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誰知道裡面藏著什麼東西,萬一裡面有比地下河更詭異的存在,我們該怎麼辦?」
林若薇也面露憂色,點了點頭:「楚懷說得有道理,中間這條路太過詭異,沒有任何動靜,沒有任何氣息,彷彿是一個巨大的陷阱,等著我們跳進去。」
赤焰狐也皺起眉頭,語氣煩躁:「那怎麼辦?右邊有詭異的地下河,左邊有烤人的熱風,中間這條路又太安靜,難不成我們要被困在這個岔路口,坐以待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