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讓醫院賠償
相親男陳東是誘騙婦女的慣犯,這一點讓辦案民警們對他的印象很不好。
現在看到他著急想撇清幹係,公安同志們更是鄙視。
小邢敲桌,「顧芳芳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這不是你說了算的!等著接受法律的審判吧!」
陳東欲哭無淚。
這時,一位民警走進審訊室,對小邢說:「外面來了個男的,自稱是顧芳芳的大哥,情緒很激動,揚言要讓欺負他妹妹的人償命。」
小邢皺眉,「人現在在哪兒?」
「已經讓人請到食堂,安撫情緒去了。」
聞言,小邢的眼神剜向陳東,「聽見了?顧芳芳的家屬現在情緒激動,就算放你出去,你也未必敢出去!你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馬上交代清楚,到底有多少婦女同志受到了你的侵害!」
陳東臉色白得有些可怕。
他要是知道會有今天,打死他都不敢打顧芳芳的主意!
「走。」小邢站起來對前來報信的民警說,「先去看看顧芳芳家屬的情緒如何。」
食堂,顧大軍一邊毫無形象地嗷嗷大哭,一邊細數自己和妹妹顧芳芳的感情有多好。
「我就這一個妹妹,我媽就這一個閨女!要不是因為那個人渣,我妹妹就不會出事!公安同志,你們一定要幫我妹妹討回公道啊!」
「她還這麼年輕!她才二十幾歲啊!」
小邢走進食堂,看到的就是顧大軍要跪下,被人攙扶著虛跪在半空的一幕。
作為案件的主要經手人,小邢快步迎上去,安撫顧大軍的情緒,並向顧大軍說明當前的情況。
「邢警官,那個人渣啥時候能判?」顧大軍激動地握著小邢的手,「一定要判他死刑!一定要判他死刑,讓他給我妹妹償命啊!」
小邢理解顧大軍作為死者家屬的心情,但工作職責讓他無法給顧大軍做出任何承諾。
他隻能安慰顧大軍,說法律一定會做出公平公正的審判,一定會還給顧芳芳一個公道。
好說歹說,他才在濃重的夜色中,將顧大軍送回醫院找蔡金花。
讓兩人沒想到的是,蔡金花和院方鬧起來了。
蔡金花堅稱是醫院治死了顧芳芳,讓醫院賠償。
小邢的到來,讓醫院和蔡金花都看到了希望。
雙方都扯著小邢,讓小邢說句公道話……
喧囂的夜晚,使人無法入睡。
岑婧怡靠坐在卧鋪床頭,聽著火車傾軋過鐵軌的咣當聲,車廂裡乘客們的呼嚕聲、交談聲,靜靜地注視顧延卿的背影。
顧延卿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像一尊卧姿的雕像,沒有生氣地靜靜卧著。
岑婧怡頭一次覺得火車跑得這麼慢。
她期盼火車能快點到站。
這樣她們一家三口就能回到屬於她們的溫暖小家。
她就能抱著顧延卿,讓顧延卿訴說也好,哭也好,把情緒發洩出來,而不是這樣把自己關進情緒的牢籠。
夜色越來越濃重,車廂裡的交談聲也逐漸消失,剩下呼吸呼嚕磨牙聲。
岑婧怡收回盯著顧延卿背影的目光,動作輕緩躺下,給自己和茵茵蓋好被子。
就在她的眼皮逐漸發沉時,車廂盡頭傳來呵斥質問聲。
「你是誰!你幹啥!這是我包,你拿我包幹啥!」
話音剛落,聲音又接上:「誒!別跑!來人啊!抓賊啊!這裡有個賊!」
「放開我!聽見沒有,不想死的話,放開我!」
「誒誒誒~有刀,他有刀,你快鬆開他!」
「不行!我的包還在他手裡呢!」
「鬆開!」
爭執吵鬧的聲音讓岑婧怡瞬間驚醒,雙手撐著卧鋪坐起來。
一直側躺著沒動的顧延卿也有了動作。
他坐了起來,第一時間看向岑婧怡和茵茵,確保母女倆的安全。
「別怕。」他低啞著聲音安慰神色有些緊張的岑婧怡,「我在。」
這時,吵鬧聲傳來的方向響起『咚咚咚』的奔跑腳步聲。
腳步聲朝著岑婧怡她們所在的方向而來。
顧延卿迅速站起來,走到狹窄的過道,用身體將過道擋得嚴嚴實實。
「讓開!」試圖逃竄的賊看到有人擋住自己的去路,惡狠狠地恐嚇,「要命的話,就給我閃開!」
顧延卿一動不動。
賊見狀,揚起了自己手中的匕首威脅。
顧延卿還是不動。
直到那賊來到身前,揚起匕首要往他肩膀上紮。
他才倏然出手,握住對方的手腕,反方向一扭。
匕首咣當落地的同時,他出腿踢了那賊的小腿一腳。
賊『嗷』的一聲痛呼,單膝跪地。
沒等賊的痛呼聲結束,顧延卿繼續動作,眨眼間將賊按在地上,用腳踩著。
「好!」不知是誰帶頭,車廂裡霎時間響起了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顧延卿沒有反應,彎腰去撿匕首。
朦朧光影當中,岑婧怡看見他將匕首握在手中,緊了緊。
她的心也跟著一緊,擔心顧延卿在情緒不對的情況下,做出過激的事。
「乘警呢!」她不敢喊出顧延卿的名字,怕賊聽見記住,隻大聲喊,「快去叫乘警過來,讓乘警處理!」
有人附和:「對!找乘警!找乘警!我這就去!」
一陣咚咚咚跑遠的腳步聲。
顧延卿在這時也擡起了頭,和岑婧怡對上視線。
看到岑婧怡眼裡的緊張,他的英眉往下壓了壓。
乘警很快趕來,給賊銬上手銬。
顧延卿將匕首交給乘警後,就回了自己的鋪位。
「沒事了,睡吧。」他低聲對岑婧怡說。
岑婧怡沒說話,看著他。
他抿了抿唇,又說:「安心睡吧,我守著你和茵茵,不會有事的。」
岑婧怡遲疑片刻,才點點頭,「嗯,那你要有什麼事,記得叫我。」
「好。」
岑婧怡這才躺下,蓋好被子。
接下來一夜相安無事。
火車駛進白日,咣噹噹、咣噹噹響著繼續北上。
白天的時間就顯得快多了,有茵茵這個小開心果嘰裡呱啦說著話,顧延卿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可笑著笑著,他的目光好似又穿越茵茵的臉,想到了什麼,笑意逐漸斂去。
正月十二這天下午一點多,一家三口在人潮中擠下火車。
在車站附近吃了頓便飯,他們又坐上回大院兒的公交。
折騰到下午四點多,終於到家。
「哇~終於回來啦!」茵茵開心地朝沙發跑去,一屁股在沙發坐下後,就開始脫身上的厚棉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