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又是一年除夕
胥毅峰最終住了三天院,趕在除夕的前一天痊癒出院回了家。
除夕這天,全家出動搞衛生,為貼春聯做準備。
茵茵拿著比她還高的掃把,裡裡外外幫倒忙。
「媽媽!窗花呢?咋沒有窗花?」她仰著小臉,問正站在凳子上擦窗戶的岑婧怡。
岑婧怡抽空看她一眼,回答道:「鵬城這邊不貼窗花。」
「啊?不貼窗花?為啥?」
岑婧怡無聲輕嘆,正在想該怎麼回答。
就聽見小傢夥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雪呢?咋還沒有下雪?」
「南方不下雪。」
「不下雪?為啥不下雪?」
顧延卿及時出現,回答小傢夥的問題道:「因為南方暖和啊,暖和的地方,是不下雪的。」
茵茵歪著頭,「為啥?為啥暖和的地方不下雪?」
「因為……」顧延卿一手扶胯,一手扣了扣眉心,措辭著準備答案。
「因為下雪需要同時滿足幾個氣候條件。」胥毅峰扛著梯子從外面進來。
茵茵的注意力馬上被胥毅峰吸引,拿著比自己還高的掃把,噠噠噠往樓下跑。
胥毅峰一邊架穩梯子,一邊耐心地用茵茵能聽得懂的語言,向茵茵解釋下雪的原理。
關思晴幫忙扶著梯子,笑著聽胥毅峰的解釋,時不時在茵茵露出迷茫眼神時,幫忙補充幾句。
二樓,顧延卿雙手握住岑婧怡的腰,直接將岑婧怡從凳子上抱了下來。
「說了等會兒我來擦,你怎麼爬上去了?也不怕摔下來。」
岑婧怡單手扶著他結實的胳膊,「擦個窗戶而已,哪用得著等你?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從凳子上摔下來。」
「和安全有關的事,不能大意,去年你就在過年期間摔了一跤,躺了幾個月才能下床,今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不是我。」
「嗯?」顧延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岑婧怡笑道:「是我們,是我們所有人都要平平安安的。」
「對,我們所有人都要平平安安的。」
顧延卿和胥毅峰兩個主力軍在岑婧怡關思晴的幫助下,很快打掃好衛生。
和北方風俗不同,鵬城這邊早早就貼好了對聯,早早就開始準備年夜飯。
做年夜飯的主力軍依舊是顧延卿和胥毅峰,倆人系著圍裙,在廚房忙裡忙外。
岑婧怡負責看著茵茵,不讓茵茵搗亂。
關思晴則是偶爾幫忙剝一顆蒜、擇幾顆香菜。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年夜飯』就做好了。
南北風味結合的飯菜,擺了滿滿一大桌。
有北方過年必不可少的餃子,有鵬城這邊逢年過節必不可少的白斬雞,還有炸春卷、扣肉……
「新年快樂!」一家五口共同舉杯。
茵茵因為不夠高,直接站在凳子上,一手握著杯子,一手撐著桌子。
『咣』的一聲,杯子撞在一起,又分開。
茵茵站在凳子上,雙手捧杯,噸噸噸連喝幾大口橙汁。
「少喝點。」岑婧怡提醒她,「還要吃飯呢。」
茵茵馬上放下杯子,用手背擦去唇周的水漬。
她拍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對岑婧怡說:「媽媽,放心吧,我會乖乖吃飯的!」
說完,自己麻利地扶著桌子坐下來,拿起筷子就開吃。
她右手執筷子夾餃子,左手拿著胥毅峰遞給她的大雞腿。
幾個大人不是很餓,沒怎麼動筷,在聊天。
「大哥年初六宴請親朋好友,那咱們什麼時候回京市?」岑婧怡問顧延卿。
顧延卿:「最遲年初八,估計初十我就要回學校了。」
岑婧怡看向胥毅峰關思晴,想知道兩人的安排。
挨著坐的胥毅峰關思晴對視一眼。
胥毅峰說:「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們多留兩天再回去。」
關思晴接話說:「我們打算在這邊領結婚證。」
「在這邊領?」岑婧怡有些驚訝,「大哥不是說,打算把戶口遷到京市去,這樣幹什麼都方便點嗎?」
胥毅峰:「兩不耽誤,我們先在鵬城這邊領證,等回京市了,我再著手辦理遷戶口的事。」
聊著聊著,她們突然又聊到塗月華和萬世康的事。
關思晴好奇問岑婧怡知不知道塗月華和萬世康的進展。
岑婧怡搖頭,「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我都沒時間去找她,更沒精神問她感情方面的事。」
她頓了頓,「不過,我覺得她們倆的感情應該不會受到影響吧。」
「不會受到影響?」關思晴覺得不可思議,「塗小姐看起來挺要強的,她竟然不介意男方的親戚這麼對她嗎?」
「在意肯定是在意的,但她應該不會遷怒到萬世康的身上。」
事實證明,岑婧怡對塗月華的了解十分透徹。
此時,塗家,萬世康正厚著臉皮賴著不肯走。
他已經連著來賠禮道歉好些天了,塗父塗母一次好臉色都沒給他,甚至連門都不讓他進。
今天除夕,他趁著塗父塗母打掃衛生的工夫,提著禮物溜進塗家,然後捋起袖子就開始幫忙打掃衛生。
塗父塗母不是硬心腸的人,見他態度這麼誠懇,氣便消了大半。
不過一想到塗月華在萬家受了那麼大的氣,他們還是做不到當成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你回去吧。」塗父依舊冷著臉,但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大過年的,你不回去陪著你爸媽,在別人家裡待著,算怎麼一回事?」
塗母也揮手,「回去吧!今天謝謝你幫我們登高爬低地打掃衛生了,但今天是除夕,不方便留你在家吃飯。」
「我爸媽不用陪。」萬世康厚著臉皮道,「出門前,我就跟我爸媽打過招呼了,他們讓我好好幫你們打掃衛生,不用急著回去。」
塗父塗母還要說什麼。
一直沒說話的塗月華突然開口了:「他要留下來,就讓他留下來唄。你們不是一直嫌棄過年隻有咱們一家三口太冷清,現在多他一個,不就熱鬧點了。」
聞言,塗父塗母立馬恨鐵不成鋼地嗔瞪了塗月華一眼,怪她太過心軟、太好說話。
可事實上,塗月華壓根不是心軟,也不是好說話,而是她真沒把萬世康的那些親戚放在眼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