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我替胡冰瑩鳴冤!
眾人目光灼灼盯著謝允順。
林清禾也看著他,果然如傳聞中那般玉樹臨風。
「順哥哥。」裴明珠嬌弱喊他,兩行淚從她眼底落下來,一副無辜委屈神態。
她心中焦灼不安。
她最在乎的就是在謝允順面前的形象,儘管知道裴如海將一切都打點好,但她心中還是不快。
都怪林清禾!
她隱晦的瞥了林清禾眼。
見謝允順也盯著林清禾看,心中暗叫不好,不安愈加濃烈。
「謝少爺來是想替未婚妻求情?」林清禾直接道。
眾人驚呼。
太勇了,這女郎膽子太大了!
她究竟是什麼人,竟然連謝少爺也不怕。
不!她連胡縣令都不怕。
裴明珠喉嚨發緊盯著謝允順,她此刻也想知道他的答案。
他是為她而來嗎?
謝允順如清泉般動聽的聲音響起:「明珠做錯事,自是要承擔,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話落,死一般的寂靜。
裴明珠面上的血色盡失。
裴如海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黑了。
這些年,謝家的勢力逐漸轉交給謝允順。
他開口,也是謝家的意思。
他們竟然要放棄明珠。
裴如海心底蒙上一層晦暗,恨謝允順的無情,但此時也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胡縣令身上。
胡縣令正色:「肅靜!」
他看著林清禾:「可有證據?」
林清禾微微一笑。
胡縣令心底發毛,他竟從林清禾笑中看到了譏諷。
是沖他來的。
「大人可知胡冰瑩?」她問。
胡縣令咯噔聲。
胡冰瑩是他的妾室所生。
生下來被一道士斷言命不好,克父克母,被送去距離雄州三十裡地的郊外,隻有過年才會接回府中。
他對她沒有多大印象了,隻知道她生了副好模樣,但由於從小養在郊外,性格懦弱,常年低著頭,硬生生將一副好顏色折了七分。
胡縣令本就不喜她,沒從她身上看到任何價值,這些年她沒回府過年,也未曾過問。
想到今早管家帶回來的消息,他頭皮發緊。
管家說胡冰瑩前些年便在老宅消失不見。
老婢們怕被主家責怪,紛紛瞞著,昧下了縣令府送去的銀兩。
而死的恰好是女子,正叫胡冰瑩。
胡縣令一時間,竟然張不了口。
這時,謝允順卻開了口:「死者叫胡冰瑩?」
林清禾點頭:「正是,謝少爺認識她?」
謝允順眼底閃過複雜,看向裴明珠的視線也多了幾分探究跟失望:「認識,幾年前我外出,遇到山匪,身負重傷,是胡姑娘救了我。
我心存感激,得知胡姑娘是被家中厭惡嫌棄的女郎,便月月送去銀兩跟吃食,以表謝意。」
他每說一句,裴明珠的臉色便慘白一分,下意識朝裴如海投去求助的目光。
百姓聽到這兒,多半都猜出了幾絲真相。
裴明珠莫不是誤會胡冰瑩是謝允順養在外邊的女子,所以派人去將她殺了!
百姓們眼神炙熱,在裴明珠與謝允順兩人之間來回揣測。
林清禾將他們的心聲說出:「哦,原來這就是裴明珠你殺人的動機啊。」
裴明珠警鈴大作,立即否認:「我沒有!」
裴如海立即看向胡縣令:「大人,凡事要講證據。」
胡縣令剛想開口。
「胡大人,裴如海是案件相關人,還是府衙人,既然都不是,按照律法,他有資格說話嗎?還是胡縣令作為雄州的父母官,允許無關人員開口。」林清禾質問。
胡縣令渾身僵住。
林清禾這樣說,簡直是把他架在了火炕上!
他哪裡敢說一句。
胡縣令吞口水:「裴老闆請退後,本官沒有允許你說話,莫要開口。」
裴如海猛地看向胡縣令,充斥著不可置信。
百姓卻聽得叫好。
就是如此!
眾目睽睽之下,胡縣令躊躇萬分,最終還是開了口:「林姑娘可有證據?」
裴如海鬆口氣。
不管林清禾說的什麼證據,替罪羊已經找好了!
他壓根不怕!
他的女兒,身上一點兒髒水也不能有。
林清禾並不回復,反問:「胡大人,你的三女兒叫何名?」
胡縣令腦子轟隆一聲。
百姓懵了,這是何意?
聰明人腦子已經轉的很快,胡縣令姓胡,死者也姓胡。
所以,胡冰瑩不會是胡縣令的女兒,縣令千金吧!
眾人視線全都朝胡縣令看去。
胡縣令嘴唇蠕動,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
他這反應,卻令人知曉真相。
林清禾譏諷:「大人不敢說吧,死去的女子,正是令千金胡冰瑩。你身為父母官,理應給百姓鳴冤,你身為父親,應給女兒報仇雪恨。
而已窺真相的你,支支吾吾,躲躲藏藏。
你不配為官,更不配做一個父親!」
林清禾身上的氣勢驟然釋放,怒氣濃烈。
一字一句,如同利劍直直戳向胡縣令的心口。
無人給胡冰瑩鳴冤。
她來!
無人給胡冰瑩報仇。
她來!
這羞恥布,她非要撕開!
「胡大人,事到如今,你還要證據嗎?」林清禾突然喝道。
胡縣令嚇得從凳子上站起來。
他本就忌憚林清禾的身份。
她的質問讓他無措又無地自容。
百姓見狀,還有什麼不知的。
他們憤怒,他們替胡冰瑩委屈!
被父親嫌棄丟棄在郊外老宅,死了還被父親無視。
胡冰瑩,太可憐,太慘了!
胡縣令,不配做一個父親!
裴如海沒想到胡冰瑩竟然是胡縣令的女兒,他慌亂片刻,見胡縣令久久沒出聲,他急道:「千言萬語,都不如一道證據擺在眾人眼前來的實在!
林道長口口聲聲說是我女兒殺了胡小姐,證據呢!請你拿出證據!」
難得他在這種時候還能理智。
從頭到尾,林清禾確實沒拿出證據來。
眾人心中有一團火,但沒有證據,確實不能定裴明珠的罪。
難不成,就這麼算了?
林清禾卻笑了聲:「證據?那你睜大眼睛看好了!」
眾人隻覺著周遭場景突然變了,全都有些不知所措,看到身邊都是熟悉人,又將心安定下來。
他們屏住呼吸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屋子。
這是郊外!
胡縣令的老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