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借花獻鬼差
京城,皇宮。
太虛真人盤坐在蒲扇上,閉眼念經,自從宋白微找他告狀,說安和公主與皇帝同盟後,他心底便落了事,焦躁的同時,還有些隱隱不安。
「師傅。」金霞真人見他在打坐的時候,睜了好幾次眼,他忍不住開口,擔憂道,「徒兒察覺您心神不寧,可是因公主攛掇皇帝一事?」
太虛真人輕輕點頭,又搖頭:「韋承安已經下陰曹地府了,他身上還有我給他的符,若是被鬼差發現為師與他有瓜葛,必定會他的罪孽算我一份。」
金霞真人吃驚:「傳聞中,林清禾與鬼差關係甚好,就是她會來事,專門給鬼差們送金元寶,可見陰曹地府的鬼差也吃人情世故。
徒兒這幾日多折一些金元寶,您燒給地府的鬼差?」
太虛真人眼眸閃過一絲亮光,目光帶著審視看著他:「你跟了為師多少年了。」
金霞真人心底咯噔聲,他擡頭迎面對上太虛真人犀利的目光,小聲道:「師傅,十八年了,我五歲成了孤兒,是您將我帶回道觀,給了我一個家。」
「所以為師讓你幹什麼事,承什麼樣的因果,你願意嗎?」太虛真人問。
金霞真人頓了下,眼底閃過堅定:「願意,徒兒的命都是師傅的。」
太虛真人滿意笑了,示意他上前,將手放在他腦袋上:「好孩子。」
金元寶最終沒讓金霞真人摺疊,而是找了一群積德積善的世家夫人疊,每個世家疊一千個,不能假他人之手。
國公府,燈火通明。
國公夫人挑燈折金元寶,一邊翻白眼:「那太虛真人有病吧,不讓白日折,非得要大黑天折金元寶!」
婢女跟嬤嬤都不能幫忙,在旁邊幹著急:「夫人,要不讓我們來吧,諒國師大人也不知曉。」
她們說著就要動手。
國公夫人阻攔:「太虛真人陰的很。」
「娘,您看我帶誰回來了。」李棕言明朗的聲音傳入屋子,國公夫人忍不住笑的眉眼彎彎。
李棕言性子好,不僅生得明媚皓齒,腦子也聰慧,讀書讀的極好,文章也做得好,又孝順。
世家夫人們都羨慕她有這麼個好兒子。
國公夫人起身去迎接,看到來人的那刻,那句是誰啊卡在喉嚨裡,眸子湧現淚花,激動無比上前:「清禾,你回京了!」
說完,她又警惕的環顧四周,拉著林清禾的手往裡邊走。
她屋裡的下人都是家生子,信得過。
林清禾又是李棕言的救命恩人,她的存在對於國公府下人們而言,敬如國公。
「夫人,我回來了。」林清禾柔聲道。
國公夫人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心疼不已的望著她:「好孩子。」
林清禾看著滿桌的金元寶,眼神微閃:「夫人摺疊金元寶,是等著中元節那天燒給神明?」
國公夫人立即將太虛真人下的命令告知。
李棕言知曉林清禾好茶,他親自煮了茶水,斟了一杯,雙手遞給林清禾:「少觀主,喝茶。」
林清禾接過,沖他頷首淺笑,抿了口後道:「夫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清禾直說。」國公夫人忙道。
林清禾正色:「金元寶通常不是燒給陰人的,而是燒給神明,地府的閻王,鬼差作為供奉,太虛真人找你們摺疊,看中的是你們身上的功德。
功德越高的人摺疊的金元寶,念力越大,再者,若是夜裡摺疊金元寶,要點一根蠟燭,夜裡陰氣重,摺疊元寶容易招不幹凈的東西。」
國公夫人驚的花容失色。
李棕言更是後怕的看著她:「娘。」
他擔憂她因此沾染了不幹凈的東西,本就不喜太虛真人的心思更加濃烈。
林清禾道:「府上有我的金符鎮著,百鬼都不敢靠近,隻是別的府恐怕已經招了孤魂野鬼入府。」
國公夫人臉色沉重:「清禾,你可知太虛真人為何要這麼做。」
太虛真人挑選的都是有功德在身的世家夫人,都與國公夫人交好,她們若是因此病了,或被邪祟上身,她有些著急。
林清禾撿起一個金元寶:「或許,他是想抓些孤魂野鬼,再燒金元寶去討好鬼差大人吧。」
李棕言滿臉怒氣,沉聲道:「為了一己之私,不顧夫人們的安危,一國國師,他也配!」
國公夫人是個暴脾氣,她當下就起身想去找國公爺,進宮找太虛真人理論。
「夫人莫要著急。」林清禾看她這火急火燎的模樣,咳嗽聲,「我有一計,不妨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