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這個伴讀,我們家晚晚就不做了
整個山寨就像個大學校,白天幹活,晚上點燈念書,不管男女老少,都把識字當成吃飯、睡覺一樣平常的事兒。
剛開始山寨裡好多人不習慣,可是後來漸漸地就變成了一種風氣。
他們也確實知道了讀書識字的好處。
這些人收到指令很快就下去了,白晚晚也打算去上課了。
先生今天抽默四書五經:「馬上就要童生試了,我也沒有什麼想法,你們必須考中幾個童生,千萬別落了我公主府的名聲。」
沈濤咳嗽一聲道:「煩死了,天天默默默,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先生放下手裡的書本道:「世子在這方面是最差的,就連你的伴讀都比不了,你不覺得應該多多思考一下嘛?」
「思考什麼?我伴讀自然是天底下最聰明的,要不然我要伴讀做什麼?」
「噗哈哈哈哈哈……最聰明,沈濤,就你這伴讀,也能算得上聰明啊!我看她可是從來不默寫。」蕭逸鄙視地說道。
周圍的幾人紛紛笑道:「可不就是嘛!沈濤對他這個伴讀也太好了。」
「呸!這指不定是養的童養媳呢!沈濤是不是啊?」
沈濤冷冷看著他們道:「再說一句試試。」
可這些人壓根就沒有住嘴的意思。
「喲,臉都漲得通紅,被我說中痛處了吧?」人群裡有人擠眉弄眼地起鬨。
「誰家公子身邊的伴讀是女的?平白無故養個大姑娘在跟前,要說沒貓膩,鬼才信!」
另一個人扯著嗓子接話:
「可不是嘛!你看他剛才那著急模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分明是把人家姑娘當自家媳婦兒護著!」
「羞羞羞——」幾個半大孩子跟著瞎湊熱鬧,一邊拍手一邊做鬼臉。
人群裡此起彼伏的調笑聲中,還夾雜著各種沒個正經的話:「我說平日裡怎麼總往書院跑,原來是惦記著美人兒。」
「這哪是伴讀,根本就是金屋藏嬌。」一句比一句說得露骨。
沈濤氣得臉漲得通紅,二話不說就衝上去揪住剛才起鬨的人,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沈濤身後的兄弟也跟著衝上去幫忙,兩撥人很快就打成一團。
現場亂成一鍋粥,桌椅闆凳被撞得東倒西歪,有人抄起闆凳當武器,有人扯著對方的頭髮不鬆手。
教書先生急得直跺腳,扯著嗓子大喊:「都給我住手!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可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聽他的。
打鬥的人越打越兇,書桌被掀翻,書本散落一地,還被踩得稀巴爛,紙頁漫天亂飛。
白晚晚坐在旁邊,翹著腿慢悠悠喝茶。
看到沈濤這邊落了下風,她就不慌不忙走過去,對著鬧事的人屁股狠狠踹上一腳,再悠哉悠哉坐回去。
她沒讓初一、初二動手,沈濤從小練武,對付這些人根本不在話下。
果然,沒多會兒沈濤就把那幫人打得抱頭鼠竄。
剛才還囂張的人,這會兒鼻青臉腫地躺在地上直哼哼,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白晚晚走了過去,戳了戳他腫得老高的臉頰,語氣裡滿是戲謔:
「蕭世子嘴皮子倒是挺利落的,怎麼一動手就像霜打的茄子?
平日裡那些養尊處優的功夫,倒是拿出來瞧瞧啊?」
蕭逸捂著烏青的眼眶掙紮著要起身,卻被她一腳踩住衣擺,他「啪」的一聲跪倒在地。
他氣得聲音都變了調:「白晚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給我等著!」
「喲,我好怕怕。」白晚晚挑眉起身,踩著滿地狼藉走到另一個趴在地上哀嚎的公子哥旁。
她拎起對方散落的發冠晃了晃:
「張公子這模樣,回去怕是要把你娘心疼壞了。
不過沒關係,聽說城西大夫鑲的金牙能以假亂真,要不要我給你引薦?」
每路過一個鼻青臉腫的貴公子,白晚晚都要俯身點評兩句。
「李少爺這拳術,怕是連你家護院都不如。」
「趙二公子的身法,還不如我家廚房跑堂的利索。」
氣得眾人躺在地上直捶地,李家大少爺道:「白晚晚,你看看你有沒有一點女人樣啊?也不怕以後嫁不出去。」
白晚晚冷嗤一聲道:
「我嫁不出去,也不嫁給你,你倒是挺有女人樣的。
比我可女人多了,說話的時候還翹蘭花指。」
「哇……白晚晚……你太過分了。」李湛直接哭出了聲。
白晚晚總算舒了一口氣,先生此時也悠哉悠哉地站在一邊道:「一群廢物,連個女孩都比不過,人家為啥不默寫,那是因為人家根本不用默。」
白晚晚趕緊給先生倒了一杯奶茶道:「先生,您消消氣,他們這些都是榆木腦袋,自然是不懂的。」
先生直接喝了一口道:「這……這是什麼茶呀?這味道怎麼這麼好喝,總感覺這裡頭有一股茉莉的清香。」
「這是奶茶,好喝您就多喝點,我也覺得特別好喝。」
沈濤湊了過來道:「晚晚,你看我打得這麼辛苦,是不是也得給我獎勵呀?」
白晚晚直接給他倒了一杯道:「還不錯,你這身手越來越好了呀!」
「哈哈哈……你連這個都看出來了呀!
我最近每天晚上可是勤奮練習,我以後可是要上戰場,保衛國家的。」沈濤直接說道。
長公主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看到裡面亂成一鍋粥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把學堂當成什麼地方了?」
長公主帶著一群貴婦人過來看看這學堂的情況,哪裡知道這裡會變成這樣?
李湛看到他娘,「嗷」一聲就沖了過去道:「娘啊!我被打了,你看看我的臉,好疼啊!嗚嗚嗚……」
李夫人氣得直發抖:「到底是誰打的我兒子,不想混了是吧?老娘抽不死他。」
其他人也紛紛告狀,白晚晚「哇」一聲哭了:
「我也要告狀,娘啊!他們都欺負我,說我是什麼童養媳。
還說我笨得跟豬一樣,我這個伴讀是做不下去了,嗚嗚嗚……」
白巧娘一把抱起白晚晚,擦了擦眼淚道:
「寶,你想回去,咱們就回去吧!長公主,這個伴讀,我們家晚晚就不做了。
實在是沒這麼欺負人的,怎麼會有這麼碎嘴子的男人,一天到晚欺負個小丫頭,算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