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真福寶揮手糧滿倉,全家悔斷腸

第643章 墨骨散

  「到底是什麼毒,你倒是說啊?你隻要能救活我們左賢王,我就給你……給你們好多錢。」匈奴使臣也是急了。

  夜郎國使臣喉結動了動,聲音發緊:

  「這……這毒哪是尋常物?是從咱西南深山裡挖的腐心泥裡頭煉的,那泥裡藏著幾十種毒蟲。

  青頭蜈蚣、赤練蠍子、斷腳蚰蜒,專啃人腦髓的大頭蟻。

  還有三年不開花的屍面藤根須絞碎了摻進去。

  幾十樣東西在泥裡漚足七七四十九天,再用活人血引毒,煉出來的玩意兒沾著點皮就往骨頭縫裡鑽。

  別說治,聞著那味兒都能讓人昏頭漲腦……」

  他嘆了口氣道:

  「除非……除非是咱夜郎國的大巫祝出手!

  就是管著祭天、掌著國器的那位,隻有他手裡的醒神露能壓得住這腐心泥的毒,旁人碰了,純屬白白送死!」

  匈奴國的使臣道:「那就讓大巫祝出手啊!」

  夜郎國的使臣搖搖頭道:

  「這個恕我做不到,我們夜郎國的大巫祝,如今早就仙逝多年。

  我們也在等待新的大巫祝出現。」

  匈奴國使臣大聲喝罵道:

  「你簡直在浪費我的時間,你的意思就是治不了了?

  治不了那你們都得給我陪葬,別的國家動不了,你們夜郎國,我還是能動得了的。」

  夜郎國的使臣哈哈大笑起來:

  「是嗎?覺得我夜郎國好欺負嗎?你大可以來,我夜郎國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你知道的,我們夜郎國的巫蠱之術是最有名氣的……

  你要真想招惹我,那你們全家就要承受巫蠱之術的反噬。」

  「你……」匈奴國使臣還想說話,就聽到後面有人道:「好了,救哥哥要緊,別再節外生枝。」

  這匈奴少女看著也就六、七歲,鼻樑挺挺的,她穿著一身半舊的皮袍,袖口磨得有點毛邊,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站在那兒不怎麼說話,背挺得筆直,眼神掃過周圍人時,帶著點不卑不亢的勁兒,不像一般姑娘家那樣怯生,倒像是見過些場面的。

  那匈奴使臣突然安靜了下來道:「蘭茵居次,這根本沒辦法解決。」

  蘭茵拿出一顆葯道:「給我哥哥灌下去,這葯能吊他一天命。」

  使臣手忙腳亂地撲到左賢王榻前,撬開他牙關把葯塞進去。

  不過片刻,左賢王臉上竟透出一絲活氣來,雖然依舊昏迷,那股子死氣沉沉總算淡了些。

  蘭茵轉身看向齊光恆道:

  「大齊皇帝想來不願意見到兩國失和,鬧出人命來更是誰都擔待不起。

  方才我國使臣失了分寸,衝撞了貴國,我替他向您賠罪。」

  她繼續淡淡說道:

  「但我哥哥在貴國地界遭此毒手,若是救不回來。

  我匈奴鐵騎踏破雁門關時,可不會管是誰的錯。

  還請您,務必給我一個活的哥哥。」

  蘭茵是匈奴王最疼愛的皇後生的女兒。

  那匈奴國在北邊草原上,族人都靠放牧過活,性子烈得很,騎兵更是厲害,常年騎著馬在草原上轉,打起仗來跟不要命似的。

  蘭茵她娘,也就是那位皇後,不光長得好看,腦子也靈光,匈奴王好多大事都願意跟她商量,在族裡威望高得很。

  蘭茵自小就跟著她娘學東西,不光騎馬射箭樣樣行,說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有時候連族裡的老臣都辯不過她。

  更奇的是,有好幾次匈奴遇上大旱或者草場起了紛爭,都是她出主意解決了。

  慢慢地,族裡人都覺得她是老天爺派來的福星,提起她沒有不佩服的,連那些原本不服女人管事兒的漢子,見了她也得客客氣氣的。

  所以這會兒蘭茵開口,齊光恆知道,這話裡既有求人的意思,更帶著匈奴全族的底氣。

  齊光恆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心裡卻在暗嘆:安息國的簡公主,匈奴國的蘭茵居次,這兩個女子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簡公主智計深沉,幾句話能把人心看得透透的。

  蘭茵呢,烈得像草原上的野火,偏又帶著股子讓人不敢小覷的靈氣。

  若不是這次大齊有個白晚晚攪局,這二人怕是要在齊國掀起更大的風浪。

  這一代的年輕女子中,她們倆實在是拔尖的人物。

  他收回思緒,擡眼看向蘭茵,語氣沉穩:「蘭茵居次放心,左賢王在我大齊境內出事,我自然會盡全力。」

  說罷手一揚,殿外立刻魚貫而入十餘名禦醫,個個背著藥箱,神色肅然。

  為首的劉禦醫是太醫院院判,鬚髮皆白,醫術在大齊無人能及。

  他快步走到榻前,先探左賢王脈搏,又翻了翻他眼皮,最後甚至俯身聞了聞他嘴角殘留的藥渣,臉色漸漸沉了下去。

  半晌,他直起身,對著齊光恆躬身一禮,聲音帶著難掩的無奈:「陛下,非是微臣不儘力……」

  他頓了頓,瞥了眼一旁屏息凝神的蘭茵,終究硬著頭皮道:

  「這位左賢王脈息已絕,臟腑皆腐,瞳孔散大如死魚目,縱有華佗再世,也回天乏術啊!

  方才那顆葯能吊住一絲氣,已是極限,如果今天找不到解藥,那他必死無疑。」

  這話一出,殿內霎時靜得落針可聞。

  蘭茵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她猛地攥緊拳頭道:「我哥哥不能出事,齊王陛下,請您務必想辦法。」

  齊光恆微微皺眉,又轉頭望向白晚晚。

  白晚晚正在認真地查看案發現場,她垂著眼,小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案幾邊緣。

  白晚晚前世學醫,輔修的就是法醫學,那時她就是想著如果醫院待不下去,就直接去當法醫。

  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她拿出一根銀針,直接探進了燕窩,那銀針迅速蒙上一層青黑。

  她收回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殿內的嘈雜:「果然這燕窩裡摻了『墨骨散』。」

  「墨骨散?」有老臣低呼一聲,那是種見血封喉的劇毒,沾染皮膚便會留下烏痕。

  白晚晚晃了晃手裡的銀簪:「毒不在燕窩本身,是後加進去的。」

  她擡起頭,繼續慢慢說道:

  「放毒的人,手上必定沾了這葯。

  哪怕戴了手套,縫隙裡也藏不住,墨骨散沾膚即滲,此刻他的指尖、指縫,定是青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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