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你見過對親侄女動手的大伯嗎?
林大昌就被衙役推上了斬首的高台,粗麻繩將他牢牢捆在柱子上,劊子手握著鬼頭刀站在一旁。
台下的白老太撲在欄杆上,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都破了調:
「我的好大兒啊!你要是走了,娘可怎麼活啊!都是那個災星害的!
是白晚晚那個災星剋死你啊!」
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茶樓方向的白晚晚。
白晚晚用口型無聲地道:「你才是災星,你們全家都是災星。」
從小到大,她都被這家人扣著災星的帽子,可偏偏她走到哪裡,總能幫身邊人尋得生機,她明明才是福星。
林早早語氣裡滿是指責:「白晚晚,你現在滿意了?非要把我家逼到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嗎?」
白晚晚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一家人,出了任何事都隻會把錯推到別人身上,從來沒想過自己貪婪賭、刻薄待人,才是把家敗光的根源。
白晚晚看著林大昌人頭落地,這才站了起來。
白老太直接急暈了過去,林大盛沖了進來道:「白晚晚,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他是你親大伯,親大伯啊!你個孽女。」
白晚晚揮了揮手,整個酒樓空無一人,她才笑道:「親大伯,你見過對親侄女動手的大伯嗎?你明明都看到了不是嗎?」
「他……他也隻是一時糊塗。」
「哈哈哈……好一句一時糊塗,你們林家從來不想想自己有沒有過失,總覺得所有的過失都是別人的。
我不想跟你做無謂的爭辯,你們慢慢還債吧!」白晚晚直接轉身離開。
「晚晚……晚晚……爹錯了……」
白晚晚連頭都沒回,直接轉身離開。
她最近當上了布政使,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天還沒亮,她就得趕緊爬起來穿官服,一路往早朝的地方趕。
站在那兒聽上面安排事兒時,連打個哈欠都得忍著,不敢讓人看見。
早朝一結束,她就更沒閑著的時候了。
上午得去衙門算地方上的賦稅,中午剛扒兩口飯,下午又要見來反映情況的鄉紳。
到了傍晚還得核對各地報上來的災情記錄,哪個時間段該幹啥,都排得滿滿當當,沒一點空。
還有些活兒讓她更頭疼,剛接手的時候,好多事都沒理順,之前的記錄又亂又不全,有些該辦的也沒辦明白。
現在她不光要應付每天的正經事,還得抽時間補之前的窟窿。
把那些沒弄好的糊塗事理清楚,天天忙到天黑,連喝口熱乎茶的空兒都少。
白晚晚一直忙到晚上,伸了個懶腰,就感覺周圍太安靜了,她擡起頭,就看到顧思年坐在不遠處道:「事情做完了嗎?」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思年哥哥,你怎麼來了?」
顧思年看著她道:「這麼多活幹得完嗎?」
白晚晚嘆了口氣道:「幹不完也得幹啊!也不知道前任是幹什麼吃的,留給我一屁股的債。」
顧思年笑道:「這些事慢慢幹,先吃點東西吧!」
顧思年從旁邊的食盒裡拿出幾樣小菜,遞給白晚晚說:「先吃點晚飯吧,這麼晚了,你怕是還沒吃飯吧?」
白晚晚點點頭,接過碗筷:「還是你最了解我。」
低頭一看,桌上擺的全是自己愛吃的菜,還有一杯奶茶,她忍不住笑了:「連奶茶都給我帶來了,也太懂我了!」
等白晚晚吃飽喝足,才想起正事,撐著下巴問:「對了,思年哥哥,咱們這次立儲,到底定的是誰呀?難道是你?」
顧思年搖了搖頭,語氣很平淡:「我對當皇帝沒興趣。」
「那會是誰呢?」
白晚晚皺起眉:
「老六肯定不行,他那性格跟個瘋子似的,動不動就打人,要是讓他當皇帝,還不得亂套?
其他皇子也沒哪個特別合適的……
到底是誰啊?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嗎?」
顧思年還是搖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過幾天就會正式宣布。」
白晚晚沒辦法,隻好撇撇嘴,聳聳肩:
「好吧好吧,沒想到你現在嘴巴這麼嚴,問啥都不說。
不過說不說的都無所謂,反正現在朝廷的局勢也穩定了,我父親也要回朝了。」
顧思年擡手摸了摸白晚晚的頭,語氣溫和:
「馬上咱們要開恩科了,如今朝廷缺人缺得緊。
就是想招些有真本事的人,看看能不能尋著可用的人才。」
白晚晚眼睛「唰」地亮了,身子都往前湊了湊:
「真的要開恩科?那我們書院的那些學生,豈不是都要往京城來了?
我跟你說,我們書院有個孩子特別聰明,也就比我大一歲,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每次書院裡的考試,他次次都是頭名,連先生們都挑不出錯處。
院長更是常把他掛在嘴邊誇,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好苗子。」
白晚晚嘆了口氣道:
「就是可惜他家太貧困了,平日裡連筆墨紙硯都得省著用。
要是他家境好些,不用在書院裡一邊讀書一邊幫著幹活,說不定還能更出色呢!」
顧思年抿著唇,目光帶著幾分探究:「這學子叫什麼名字?竟能得你這般看重?」
白晚晚嘿嘿一笑,眼裡滿是對人才的認可:
「我就是覺得他是塊璞玉!
要是真能來參加恩科,我看他必然能進金榜前三名。」
顧思年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輕聲問道:「那你呢?這般誇他,莫不是喜歡人家?」
「你瞎說什麼!」
白晚晚立刻瞪了他一眼,急忙說道:
「我隻是愛惜人才!再說了,我是南境知府。
我的轄地能出這樣的好苗子,他要是能考上,我面上也有光啊!」
顧思年淡淡點頭道:
「知道你上心公務,但也別總熬到太晚。
走,我帶你出去轉轉,鬆快鬆快。」
白晚晚眼睛一亮,點頭應下:「也行,正好歇口氣。」
兩人並肩而行,不多時便到了一處地方。
擡眼望去,竟是座極為龐大華麗的樓閣,氣派得讓人挪不開眼。
剛踏入樓閣,便有悠揚的樂聲飄來。
內裡竟是個專門觀演的場子,台上正有歌舞表演,且風格各異。
一隊舞姬身著水袖長裙,裙擺綉著纏枝蓮,隨著《霓裳曲》的調子旋身起舞,水袖拋灑間宛若流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