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這是你們家小姐的庚帖
那些人卻一點兒不慌,反倒掏出張大紅柬帖來晃了晃,振振有詞道:
「你們看!這是啥?這是你們家小姐的庚帖!
上面寫著她的生辰八字和籍貫,我們早就跟你們家交換過了,這門親事闆上釘釘!」
其他人也紛紛掏出柬帖,七嘴八舌地附和:
「對對對!我們手裡也有庚帖!你們白家到底怎麼回事?
哪有這麼做事的?一個女兒還想許給好幾家?」
白晚晚站在台階上微微一笑道:「哦?既然你們都有庚帖,那倒說說,這樁婚事,是我們白家誰做主應下的?」
先前搶話的媒婆立刻接腔道:
「自然是你父親做主的!你父親親口跟我說的。
說早就看中了我們家公子,還說這門親事他拍闆定了!」
白晚晚忽然低笑出聲:
「我父親?你們說的是哪位父親?
我父親如今還在西北邊疆鎮守,連京城的城門都沒踏進來過。
難不成他還能隔著幾千裡地,給我定下好幾門親事?」
「那誰知道你父親怎麼想的!反正你已經被他許給我們了,你們白家今天必須給個說法!」有人梗著脖子喊,語氣裡滿是蠻橫。
白晚晚眼神一冷,大聲喝道:「報官。」
沒一會兒,一隊官兵就提著刀趕了過來,迅速將鬧事的人群團團圍住。
領頭的官差快步走到白晚晚面前,拱手問道:「大人,您要報什麼案?還請明示。」
白晚晚擡手指向底下吵嚷的眾人,語氣不帶半分溫度:
「把他們全都抓起來,帶去官府嚴刑拷問。
一是查清楚,到底是誰把我的生辰八字散播出去的,關鍵上面的生辰八字全是假的。
二是審明白,這些人拿著假庚帖上門,究竟是想訛詐我,還是背後有人指使。」
大理寺卿右手猛地揮下,沉聲道:「涉案人等,全部拿下!」
一位管家急道:
「這生辰八字是白晚晚她爹親自給的!
還把白晚晚吹得跟天仙似的,說她貌美如花,家裡更是富的流油,我們才會信以為真啊!
我可是永寧伯爵府的人……」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道:
「可不是嘛!你們大理寺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我們現在就去告禦狀!
我乃鎮國將軍府的嫡孫,我表哥還是東宮洗馬,你們敢動我?」
另一個穿月白長衫的公子也緊跟著開口:「我是禮部尚書家的二郎,這事要是鬧到陛下跟前,你們誰擔得起責任?」
混亂中,又有人道:
「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家為求娶白晚晚,足足備了十萬兩聘禮。
連祖上傳的玉如意都當了!」
「十萬兩算什麼,我家隻湊得出兩萬兩,那是我家所有家當啊!」
更有人捶胸頓足道:
「我家才叫離譜!為顯誠意,直接備了五十萬兩白銀。
這讓我們家怎麼活啊?」
圍觀的街坊鄰居早已按捺不住:
「嘿喲,這白家也太不地道了!
收了人家那麼多聘禮,轉頭就出這檔子事,真是笑掉大牙!」
旁邊人立刻接話,語氣裡滿是鄙夷:
「可不是嘛!就算家裡有人在朝為官,也不能這麼坑百姓的血汗錢啊!
這跟搶有啥區別?」
林早早踩著繡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妹妹,真沒想到你如今混成了這副模樣。
怎麼能做出這等荒唐事?這不是讓百姓戳咱們的脊梁骨嗎?」
大理寺卿拱手躬身:「敢問布政使大人,眼下此事該如何處理?」
「布政使?」
有人慌忙壓低聲音追問:「什麼布政使啊?我怎麼從沒聽過這號人物?」
另一人立刻湊過去解釋,語氣滿是震驚:
「布政使可是正二品的官!
掌管一省民政賦稅,咱們這兒誰是布政使大人?」
白晚晚清了清嗓子,對著大理寺卿沉聲道:「先把他們押下去,分開審問,務必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再做決斷。」
她轉頭看向林早早,林早早頭上插著赤金點翠步搖,身上穿著綉滿纏枝蓮的織金襖裙。
通身的貴氣撲面而來,連走路的姿態都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氣派。
白晚晚語氣冷了幾分:「你來做什麼?」
林早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自然是來看妹妹的笑話的。
沒想到昔日風光的白小姐,如今竟落得這般境地。
你要是實在缺錢花,不如跟我說,我倒還能接濟你幾分。」
白晚晚冷嗤一聲道:
「那你看我,像是需要靠人接濟的模樣嗎?
就算我如今身陷囹圄,也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假惺惺的可憐。
同樣,你如果過得不好,我也隻會袖手旁觀。
聽說,你最近在六皇子府上過得並不好,六皇子妃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誰不知道六皇子妃的來頭?
那可是鎮國大將軍的嫡女,自小在將軍府被捧在手心長大,性子本就蠻橫慣了,進了六皇子府更是說一不二。
她頭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林早早。
林早早起初還想著忍氣吞聲、裝可憐博些同情,可六皇子妃壓根不吃這一套。
仗著母族勢力滔天,六皇子都要讓她三分,哪裡會把林早早放在眼裡?
平日裡稍有不順心,六皇子妃就拿林早早出氣,要麼故意挑她侍疾時的錯處,罰她在寒風裡跪上兩個時辰。
反正怎麼不順心怎麼來。
林早早臉都白了:「你是怎麼知道六皇子府的情況的?」
就看到六皇子妃走了過來道:「晚晚,哎喲!咱們可是好久不見了。」
白晚晚輕笑道:「何嬌嬌,確實好久不見了,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何嬌嬌笑眯眯道:「自然是過得挺不錯的,不過跟你比起來還差點,沒想到你當官了,一當還是二品的官。」
林早早突然開口道:「你……你們居然認識?」
何嬌嬌臉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眼神裡滿是輕蔑:
「真是沒見識,我是武將之後,晚晚的爹可是霍將軍,咱們兩家都是軍中世交,怎麼可能不認識?
你這個草包,沒事跑到這兒來瞎晃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