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跟我有什麼關係?
三方勢力為了上古傳承,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鮮血橫飛,屍體橫沉。
打得狗腦子都快出來了。
蕭若塵拉著月泠在一旁看戲。
不得不承認,三個不要臉的狗東西戰鬥經驗相當豐富。
尤其是鐵判官,這老東西修的是鐵體橫煉功,挨了陸長空和素心仙子不知道多少下,渾身上下到處是口子,血流了一地,愣是不倒。
反而哇哇怪叫著越打越勇。
反觀陸長空,他走的是技巧路線。
那把摺扇沒了之後,他從儲物戒裡又摸出一柄青鋒劍。
劍法飄逸,步伐靈活,始終在鐵判官和素心仙子之間遊走,專門找兩人交手的間隙下黑手,這傢夥為了贏,甚至還招呼素心仙子的下三路。
素心仙子臉色陰沉,快被氣炸了。
但這老娘們心思縝密,實際上一直在暗中給自己的幾個弟子傳音。
兩個弟子接到指令趁亂繞到了陸長空身後,差點一劍捅穿他的後腰。
陸長空險之又險地閃開了,「好啊,素心,玩陰的是吧。」
「不如你玩的下流。」
弟子們的傷亡更慘重。
有三個已經死了,屍體都斷成了好幾截。
還有五六個重傷的在地上爬,爬著爬著,又被殺了。
剩下幾個還能動的,各自護著自己的首領,也是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上古傳承是好東西,可那玩意,搶到手也不是自己的。
還得搭上自己的命。
總體來說,不太劃算。
這場混戰持續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
鐵判官終於扛不住了。
他太自信自己的防禦,一直用挨打換輸出的打法。
結果陸長空和素心仙子雖然互相也打,但有意無意地都先集火他。
兩個打一個,哪怕鐵判官皮糙肉厚,也架不住。
陸長空一劍刺穿了鐵判官的右肩。
素心仙子趁機用斷拂塵抽在鐵判官的後腦上。
鐵判官眼前一黑,單膝跪地。
「老東西,該你歇歇了。」
陸長空一腳踹在鐵判官胸口。
鐵判官仰面摔出去三丈遠,撞在一塊岩石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重傷之下真元枯竭,失去了戰鬥力。
現在場上還在打的,隻剩陸長空和素心仙子。
陸長空左臂中了素心仙子一掌,肩胛骨錯位,左手已經使不上力。
素心仙子被鐵判官最後那一斧子劈中了腰側,傷口很深,血往外湧。
兩人隔著五丈對峙。
像兩頭瘋狗在對視。
傳承玉簡就在他們中間的地上,相當於他們一直搶的肉骨頭。
上面的上古符文十成去了九成,隻剩最後一點殘餘在苟延殘喘。
「陸師侄,最後一次,老身勸你,讓開。」
「老婆子,您年紀大了,就別跟年輕人爭了,閃著你的老腰不好。」
「無恥下流小輩!!」
素心仙子怒了。
兩人同時沖向玉簡,陸長空的速度更快。
他的青鋒劍橫斬,逼退素心仙子。
右手一劍將素心仙子的斷拂塵磕飛,隨後一腳踢在她的膝蓋上。
素心仙子跪倒在地。
陸長空劍尖頂在她的喉嚨上。
「老婆子,說了不讓你搶,就是不聽。」
「你……你個白眼狼,當年若不是老身在宗門裡替你說話,你連大師兄的位子都坐不上!」
「那是,那是,所以我沒殺你,算不算知恩圖報?」
陸長空很客氣地點了點頭。
然後劍鋒一轉,在素心仙子的丹田上劃了一道。
素心仙子悶哼一聲,真元被攪亂,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
「你應該謝謝當時的你,否則今天你就是一具枯骨。」
素心仙子心裡惡毒的咒罵。
可她現在也不敢招惹陸長空了,這傢夥沒什麼底線。
萬一真的一劍殺了她,那豈不是冤枉?
陸長空收劍轉身,三步走到傳承玉簡面前,碰到了那枚已經黯淡到極點的玉簡。
神識探入,期待著收穫。
可是,過了一會,陸長空的臉色從期待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
「怎麼……怎麼會……」
他什麼都沒有接收到,玉簡裡面的內容,已經徹底消散了。
他手裡捧著的,隻是一塊沒有任何信息的空白玉石。
「怎麼回事?居然沒有了?」
陸長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把空白的玉簡摔在地上。
玉簡落地,碎成三截,化為齏粉。
氣炸了!
陸長空跪在原地,雙拳砸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
鐵判官躺在岩石上,幸災樂禍地笑起來:「陸長空!你他娘的搶了半天,搶了個空殼子!」
「白瞎了你那套冠冕堂皇的嘴皮子功夫!」
「報應啊!這叫老天有眼!」
素心仙子捂著丹田的傷口,也笑了,心裡痛快多了,傷口也不那麼疼了。
至少陸長空也沒得到,活該呀!。
這種你也沒撈著的快感,在某種程度上比自己得到了還要爽。
「閉嘴!你們兩個廢物!」
陸長空滿臉猙獰,恨不能殺了他們兩個。
他投入了那麼多。
半步天階法寶、萬年靈藥、上千萬極品靈石,全打了水漂,到頭來什麼都沒撈著。
而且還親手打傷了自己的同門,這種感覺比被人直接搶了還要難受一萬倍。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三十丈外那棵枯樹旁的兩個身影上。
蕭若塵和月泠。
一個靠著樹榦,一個站在旁邊。
「你……」
陸長空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自稱顧塵的散修,從頭到尾就沒有一句真話。
他到底有沒有真的破陣?
那些法寶和靈藥是不是真的被打入了陣法節點?
還是說,這個王八蛋從一開始就在騙他們?
「是你。」
陸長空握緊了青鋒劍,一步一步朝蕭若塵走去。
「是你搞的鬼。」
鐵判官也掙紮著爬了起來。
素心仙子同樣強撐著站起了身。
三個打得你死我活的人,達成了一緻。
「顧塵。」
「你最好給老子一個解釋。我們的法寶呢?靈石呢?靈藥呢?」
蕭若塵從樹榦上直起身子,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說什麼?」陸長空停住腳步。
「我說,跟我有什麼關係。」
蕭若塵攤了攤手,「是你們自願掏的法寶,自願拿的靈藥,自願湊的靈石,每一件東西都是你們親手扔給我的,我可是一個比一個更不情願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