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鬼見愁
當聽到牧月一腳就廢掉了光頭強的子孫根,一手擰斷一個混混的脖子,並且在十秒內廢掉了全部小混混的四肢時,司徒宇下意識地就夾緊了雙腿。
司徒元更是聽得心驚肉跳。
他的預感,成真了!
「他還讓我給您二位帶句話。」
光頭刀疤臉磕磕巴巴地,將蕭若塵的原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到皇家酒店頂樓的旋轉餐廳,跪下,認錯。
晚一分鐘,他、他就親自登門,幫、幫司徒家清理門戶。」
司徒宇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司徒元則是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
這下不完蛋了嗎!
對方不僅是個身懷絕技的神醫,身邊還有一個如此恐怖的武道高手。
這樣的人物,怎麼可能是個普通的外地土包子?
他一開始隻是懷疑此人不簡單,沒想到是這麼個不簡單!
「爸,現在怎麼辦?」
司徒宇也開始害怕了:「他不會真的敢來我們家殺人吧?」
司徒元猛地回過神來,忽然歇斯底裡地低吼道:「都是你這個逆子,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去惹他,不要去惹他,現在好了,把天都給我捅了個窟窿!」
「我哪知道他這麼厲害啊!」
司徒宇也急了:「爸,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想辦法啊!」
「辦法,還能有什麼辦法!」
司徒元頹然地鬆開手:「明天我親自去酒店,給他跪下,就聽他的,磕頭認錯,隻要能平息他的怒火,讓我做什麼都行!」
事到如今,什麼面子尊嚴,都他媽是狗屁,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司徒宇一聽這話,卻直接炸毛了。
「不行,絕對不行!爸,您是司徒家的長輩,怎麼能去給一個外人下跪,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父子倆以後還怎麼在南召立足,司徒家都會成為笑柄!」
「呵呵!」
司徒元慘笑一聲:「你他媽還想著立足,命都快沒了,你知不知道清理門戶是什麼意思,那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啊!」
「他不敢!這裡是南召,是司徒家的地盤,他一個外地人敢動我們一下試試,家主和老爺子都不會放過他的!」
司徒元被兒子蠢得臉都綠了:「你忘了白天家主對他的態度了,你忘了六指鬼醫都給他下跪了嗎!
你這個蠢貨,到現在還看不明白?他的背景可能比我們司徒家加起來都要硬!」
司徒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但他骨子裡的驕縱和紈絝,讓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去下跪道歉這個選項。
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爸,我們不用去求他,我們可以直接找人幹掉他!」
司徒元愣住:「幹掉他?你瘋了,連光頭強那幫人都不是他女人的對手,我們上哪找人去幹掉他?」
「有,一定有!」
司徒宇面色猙獰:「南詔不是有個鬼見愁嗎,那個殺手隻要給錢,什麼人都敢殺的那個!」
鬼見愁這個名字,在南召的地下世界就是一個禁忌。
傳說此人是個獨行殺手,修為深不可測,行蹤詭秘,出道十年從未失手。
死在他手裡的,有富商,有高官,甚至還有其他宗門的武道高手。
他的規矩很簡單,隻認錢,不問恩怨。
隻要價錢給到位,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敢給你拉下馬。
司徒元的心猛地開始狂跳。
是啊,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他們,那這些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到時候死無對證,誰知道是他們乾的?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就再也遏制不住。
「那你有門路,能聯繫上他嗎?」
司徒宇見父親動心,頓時大喜過望:「我沒有,但我認識一個人他肯定有,城西的黑蠍劉哥,他就是做這個買賣的中間人!」
「好!」
司徒元眼中兇光畢露,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備車,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個黑蠍!」
……
南詔市,城西,一間毫不起眼的茶樓。
已經是淩晨兩點,茶樓卻依舊亮著燈。
一個身材幹瘦,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套紫砂茶具泡著茶。
他就是城西地下世界的掮客,黑蠍。
當司徒元父子倆推門而入時,他似乎並不意外,繼續用長長的指甲撥弄著茶杯裡的浮沫。
「劉哥。」
司徒宇顯然認識他,走上前去,態度放得很低。
黑蠍這才瞥了他們父子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呦,這不是司徒家的元爺和宇少嘛。
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來了?」
司徒元開門見山:「劉先生,我們想請您幫忙,聯繫一下鬼見愁先生。」
黑蠍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這才懶洋洋道:「元爺,您這可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鬼見愁先生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
一般的小活兒,他老人家可看不上眼。」
司徒宇連忙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黑蠍面前:「劉哥,這裡面是五百萬,是給您的茶水錢。
事成之後,我們願意再出一千萬!」
黑蠍的目光在銀行卡上停留了片刻,眸光閃了閃,但依舊沒去拿。
「兩千萬。」
他淡淡道:「這隻是給我的中介費。
至於鬼見愁先生那邊要多少,就看你們的目標是誰,難度有多大了。」
司徒元父子對視一眼,心都在滴血。
這傢夥可真是夠黑的!
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退路了。
「沒問題!」
司徒元咬牙道:「我們這次要對付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住在皇家酒店。
男的醫術很高,女的,非常能打,是個武道高手。」
他將蕭若塵和牧月的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
黑蠍聽完,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有點意思,能讓元爺您如此興師動眾,看來不是一般角色啊。」
「我可以幫你們引薦,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
他目光沉沉:「鬼見愁先生脾氣很不好,待會兒見了面,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們心裡最好有點數。」
「要是惹得他老人家不高興,後果,可不是我能擔待得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