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隻用一根指頭
血樊東滿臉不忿,高聲道:「傳承禁地事關我宗門氣運,歷來隻有天賦最卓絕的本宗弟子才有資格進入。」
「他一個外人,憑什麼?」
「弟子今天若是就這麼走了,不光是我,宗內其他師兄弟們,也不會答應!」
血樊東態度輕盈,他代表了一大批年輕弟子的心聲。
「你……」
血青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正要發作。
血樊東話鋒一轉,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蕭若塵。
「除非,他能過了我這一關!」
血樊東昂著頭,眼中戰意熊熊,「否則,我們絕不同意他踏入禁地半步!」
這幾乎是逼宮了。
血青眼神冒火,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血樊東性子驕傲,但沒想到會傲到這個地步!
血青看向孫霄,此時,孫霄也是一臉的無奈。
血青心中暗嘆一聲,知道今天若是不讓血樊東把這口氣出了,這小子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了。
隨後,他帶著一絲歉意。
「蕭先生,你看這……」
蕭若塵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血青心中便有了計較。
他索性順水推舟,對蕭若塵說道:「這小子,從小被我們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他非要自取其辱,那就有勞蕭先生,幫老夫磨一磨他的銳氣也好。」
「宗主放心,我有分寸。」
蕭若塵淡然一笑。
隨後,他緩步走到大殿中央,站定在血樊東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
蕭若塵伸出了三根手指,淡然道:「我給你三次出手的機會。」
「三招之內,你隻要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贏!」
「你說什麼?」
聞言,血樊東炸毛了!
這已經不是輕視了,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可是血陽宗百年不遇的第一天驕!
帝都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狂妄!」
血樊東再也按捺不住。
他腳下猛地一踏,青石地闆應聲龜裂!
悍然轟向蕭若塵的面門。
這一拳,他用了十成的力道,快、準、狠!
拳未至,灼熱的氣浪已經撲面而來,吹得蕭若塵的頭髮向後飛揚!
蕭若塵隻是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就在血樊東的拳頭即將觸及他鼻尖的那一剎那,向側方輕輕一飄。
隻是一小步,卻妙到毫巔。
血樊東志在必得的一拳,就這麼擦著他的鼻尖,打了個空。
強大的拳勁落空,讓他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第一招。」
血樊東猛地轉身,沒想到對方的速度竟然快到這種地步。
「少得意!看招!」
他不信邪,怒喝一聲,雙拳齊出!
漫天拳影呼嘯而來,將蕭若塵周身上下所有可以閃避的空間全部籠罩!
「血陽烈焰拳!」
這是血陽宗的招牌武技,拳影中蘊含著灼熱的真氣!
一旦被擊中,便如同被烈火焚身。
面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蕭若塵依舊沒有還手!
他在拳影的縫隙中穿梭.
遊刃有餘,瀟灑寫意。
一時間,大殿內隻聽得到呼呼的拳風聲,和血樊東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幾十招過後,血樊東的拳勢漸緩,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蕭若塵在自己的攻擊範圍內閑庭信步,卻連對方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這種感覺,比直接被人打敗還要憋屈。
「你就隻會躲嗎!」
血樊東氣急敗壞地吼道:「有種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蕭若塵眉頭一皺,停下了腳步。
「既然你這麼想輸,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蕭若塵伸出了一根手指,「我用這一根手指,跟你打。」
「你!」
血樊東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從三招,到一根手指!
這羞辱,簡直是一層一層地往上加。
「啊!」
血樊東高呼一聲!
他將體內所有的真氣都灌注於右拳之上,拳頭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變得扭曲起來。
「給我敗!」
血樊東轟出了自己此生最強的一拳。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蕭若塵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隻是隨意地伸著手指,迎了上去!
在血青和孫霄緊張的注視下,一根纖細的手指,與一個燃燒著烈焰的拳頭,就這麼輕輕地,觸碰在了一起。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血樊東的表情,從猙獰,到錯愕,再到不敢置信。
自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一拳,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道,從那根手指上傳來,順著他的手臂,湧入他的經脈。
「咔嚓!」
劇痛傳來,血樊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幾米開外,狼狽不堪。
血樊東躺在地上,抱著自己那條軟綿綿的手臂。
「你是什麼境界?」
這個問題,已經不僅僅是好奇,更像是在尋求一個讓自己敗得心服口服的理由!
蕭若塵收回手指,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死玄。」
血樊東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引以為傲的天人四重修為,在死玄境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個笑話。
難怪自己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巨大的差距,淹沒了他所有的驕傲!
血樊東感覺自己的武道之心,在這一刻都出現了裂痕。
「樊東。」
血青一嘆,適時地走了過來。
「現在,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血樊東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今日之事,對你而言,未必是壞事。」
血青教導道:「武道一途,最忌心高氣傲,目中無人。」
「若不能正視自己的不足,你的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
這番話,讓樊東渾身一震。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蕭若塵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指教。」
血樊東慚愧地低下頭:「宗主,弟子知錯了。」
說完,他便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了大殿。
血青嘆了口氣,隨即對蕭若塵抱拳道:「多謝蕭先生手下留情,今日之事,想必能讓他受益終身。」
蕭若塵擺了擺手,表示無妨。
隨後,血青便安排弟子,帶著蕭若塵前往客房休息。
一夜無話。
天剛蒙蒙亮,蕭若塵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蕭先生.」
孫霄聲音帶著興奮,「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