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老子就是規矩
一個死人,又怎麼跟自己搶東西?
不過,他的這點小心思被蕭若塵看得是一清二楚。
但他沒有點破,隨即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喂,璇璣嗎?」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溫璇璣的聲音:「老闆,有什麼吩咐?」
「幫我辦件事,瀚海集團,準備進軍非洲的礦產行業。」
「非洲?」
電話那頭顯然有些訝異,但並沒有多問:「好的老闆,請問具體是哪個國家?哪個項目?」
「班圖國,一座鑽石礦,等會兒會有人聯繫你辦理交接手續,你親自帶隊去接收。」
「記住帶上玫瑰會的精銳,如果,有人敢耍花樣,一律殺無赦!」
「是,老闆!」
掛斷電話。
蕭若塵冷冷看向司徒正極。
「打吧。」
一番電話打完,司徒正極早已是心膽俱裂。
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小九九直接被碾得粉碎。
玫瑰會。
他雖然身在南疆,但也聽說過這個在國際地下世界,都兇名赫赫的組織。
讓玫瑰會的精銳去接收,自己要是敢耍花樣,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這下他什麼念想也沒有了。
這座能下金蛋的礦場,從今天起,將與他再無半點關係。
他滿心不甘,但還是強迫自己打出那通電話。
半小時後。
當溫璇璣那邊傳來全部法律文件和交接手續都已經辦理完畢的消息時,司徒正極直接癱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這輩子最大的倚仗沒了。
蕭若塵滿意地收回手機,轉身準備離開。
「少,少主。」
司徒正極顫聲問道:「您答應過,饒我一命的。」
「我答應外公不殺你,從此以後,你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蕭若塵便消失在了密室門口。
密室之內,樊家的幾位長老和樊玲早就已經被嚇傻了,不敢有一點異動。
放虎歸山?
蕭若塵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這四個字。
他之所以答應司徒樟留下司徒正極一命,並非出於什麼仁慈,更不是因為對外公那份親情的妥協。
斬草,要除根。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司徒正極這種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今日留他一命,他日,他必定會用盡一切手段來報復。
蕭若塵不怕他報復,但他討厭麻煩。
更討厭自己的親人,會因為自己一時心軟,而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真的放過司徒正極。
之所以答應得那麼痛快,都隻是為了一個目的。
放長線,釣大魚。
司徒正極不過是一條餌,他真正想釣的,是藏在這條餌背後,那條更大的魚。
是那個敢於和黑獄門勾結,策劃顛覆司徒家主脈的,幕後黑手。
當蕭若塵終於走遠後,地上的司徒正極終於緩過神來,眼底重新染上濃濃殺意。
他沒死!他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雖然被廢了修為,還失去了最大的財富,但隻要還活著,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蕭若塵,你這個小雜種!」
「你給老子等著,今天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總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千倍萬倍地償還!」
「老子要讓你生不如死,要讓你眼睜睜看著你的女人在老子身下婉轉承歡,哈哈哈哈!」
他盯著一張豬臉癲狂笑著,密室內的樊家眾人見他這副瘋魔的模樣,一個個更是嚇得噤若寒蟬。
司徒正極不在再理會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廢物,踉踉蹌蹌地衝出了密室。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跑。
跑到那個地方去。
隻有到了那裡,他才是安全的,他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都不敢走大路,專挑那些無人小巷和荒地穿行。
一路上,他數次改變方向,甚至故意繞了幾個大圈子,確認沒人跟蹤之後,才敢繼續走。
此人的反偵察意識不可謂不強。
但他卻不知道。
在他身後的空中,一道身影正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蕭若塵以鎖定了司徒正極的氣息,無論對方怎麼藏怎麼繞,其動向都會清晰展示在他的感知裡。
司徒正極一路狂奔,足足跑了近一個小時。
丹田被廢,讓他失去了真氣的支撐,此刻的他,和一個普通男子無異,甚至比普通人還要虛得多。
劇烈的運動,讓他肺部火辣辣地疼,但他還是不敢停。
最終,他來到一處位於南召市遠郊的廢棄採石場。
這裡荒無人煙,怪石嶙峋,幾台早已銹跡斑斑的採礦設備,在慘白的月光下,投下猙獰的影子。
司徒正極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無人之後,才來到一處不起眼的山壁前。
他伸手,在一塊岩石上,以特定節奏敲了幾下。
「轟隆隆……」
那塊山壁竟然緩緩向內凹陷,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司徒正極毫不猶豫鑽了進去。
隨著他的進入,石門再次緩緩關閉,恢復了原樣。
高空之中。
蕭若塵緩緩降落。
「果然,還有後手呢。」
山腹之內別有洞天。
穿過一條長長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裡赫然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溶洞,被人為地改造成了一座戒備森嚴的秘密基地。
溶洞的穹頂上,鑲嵌著數十顆夜明珠,將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溶洞的中央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的四周開鑿出了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石室,不時有人影在其中穿梭。
看起來竟像是一個小型的門派駐地。
當司徒正極從甬道裡出來時,立刻有兩名身穿黑衣的勁裝大漢迎了上來。
「二爺?您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見司徒正極那凄慘的模樣,兩名大漢都是大吃一驚。
「別他媽廢話!」
司徒正極此刻早已是身心俱疲:「先生,先生在嗎?」
「在的,先生正在靜室閉關。」
「快帶我去見他!」
但那兩名大漢對視了一眼,並沒動。
其中一人面露難色:「二爺您知道規矩的,先生閉關的時候,任何人……」
「規矩?老子現在就是規矩!」
眼看這倆人不為所動,司徒正極就快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