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新的機緣
但頓悟這種東西急不來,越急越來不了。
他現在做的,就是不斷地夯實基礎,把空間法則的每一個細節都打磨到極緻,等待那個靈光一閃的瞬間。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著。
直到第十八天。
那天下午,紅袖在洞口值班。
她靠著岩壁,半閉著眼養神,手裡轉著一顆小石子消磨時間。
突然,她的耳朵動了一下。
紅袖透過隱匿陣法往外看。
洞府外面大約五十丈遠的位置,有三個人正在快步行走。
步伐很急,像是在趕路,頭也不回地往北偏東的方向走。
紅袖等他們走遠之後,才進去彙報。
「主人,外面有人。三個人,穿深灰色長袍,往北偏東方向走了。」
蕭若塵正在主廳裡跟月泠下棋。
聽到紅袖的話,他停了一下手裡的骨牌,擡頭想了想。
「隻有三個人?」
「嗯,就三個,沒看到其他人。」
「方向是北偏東?」
「對,走得很急,跟趕路似的。」
蕭若塵沒有太在意。
古戰場遺迹裡碰到其他修士很正常,他們又不是唯一進來探寶的人。
這個遺迹不知道有多少入口,連接著天墟、淩虛界,甚至可能還有其他未知的大陸。
進來的修士來自五湖四海,互不認識。
碰到了就碰到了,各走各的就是。
但到了第二天,又有人從洞府附近經過了。
這次是五個人,明顯不是同一個勢力的,應該是臨時湊在一起趕路的散修。
還是北偏東方向。
第三天,又來了一批。
第四天,更多了。
三批,總共十幾個人,全部都是衍空境,全部都在往北偏東方向趕。
到了第五天,紅袖在一天之內觀察到了至少五批修士從洞府附近經過。
每一批從兩三人到七八人不等,加起來有三十多號人。
全部都在趕往同一個方向。
「不對勁了。」
紅袖走進主廳。
「主人,外面的人越來越多了。今天過去了五批,全往一個方向走。他們趕路的樣子不像是隨便閑逛的,像是有目的地,而且很著急。」
蕭若塵這次重視了。
他走到洞口,透過隱匿陣法往外看了一陣。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果然又有一批人經過了。
四個人,穿著一種他沒見過的暗紅色勁裝,步伐極快,幾乎是在小跑。
他們的神色之間,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蕭若塵觀察了他們很久。
不認識。
「跟之前那些追殺我們的勢力完全不是一個路子。衣服不一樣,功法氣息不一樣,連走路的姿態都不一樣。這些應該是從其他入口進來的勢力。」
月泠也湊到了洞口。
「這麼多人往一個方向走,要麼是有什麼大型機緣出現了,要麼是出了什麼大事。」
「不管是哪一種,我想去看看。」
「你不是說要穩妥為主嗎?安全第一?」
「看看又不是去搶。了解一下情況總是好的。萬一那邊出了什麼事,影響到了我們這片區域,我們不知道的話,反而被動。」
月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們一起去。」
「不,你們留在這兒。」
「這次不是去打架,就是去看看情況、打聽一下消息。人多了目標太大,反而不好行動。我一個人去,隱匿效果最好。」
「何況你們五個女人走在一起,目標太明顯了。之前那幫追殺我們的雖然全死了,但誰知道這些新來的勢力裡,有沒有跟他們認識的?」
「萬一有人認出你們的仙兵裝備,又是一堆麻煩。」
「那你去的話怎麼打聽?總不能直接攔著人問吧?」
「這麼多人趕路,總有掉隊的或者落單的。找一個看起來好說話的聊聊,應該能問出點東西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天之內我沒回來,你們就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往古戰場的南側撤。那邊靠近天墟的入口方向,比較安全。」
月泠瞪了他一眼。
「每次你說什麼我要是沒回來,你們就怎麼怎麼樣的時候,我就想抽你。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行,行,行。一天之內我肯定回來,到時候給你們帶好吃的。」
「這還差不多。」
蕭若塵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長袍,把身上的仙兵全部用真元封住了氣息。
他特意把二階短劍藏進了儲物戒最深處,腰間別了一把從戰利品裡挑出來的普通極品靈器長劍充門面。
出門之前,他又叮囑了一遍:
「別出洞,別暴露,別跟任何人接觸。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走吧。嘮嘮叨叨的,跟個老婆子似的。」
月泠把他推出了洞口。
蕭若塵消失在了灰白色的迷霧之中。
他沒有急著往那些人趕路的方向追,而是先在附近轉了一圈,確認周圍的環境安全之後,才沿著那些修士留下的痕迹跟了上去。
跟了大約兩個時辰。
他在一條幹涸的河道旁邊發現了一個落單的人。
那人坐在河道邊的一塊岩石上喘氣。
衍空境初期的氣息,而且真元波動不太穩定,像是長途跋涉、消耗過度了。
蕭若塵從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他大大方方地走到距離那人大約十丈遠的地方停下,做出一副也在趕路、累了想歇一會兒的樣子。
那人擡頭看了他一眼。
在這種地方碰到同路人是常有的事。
隻要不主動惹事,大家都不想節外生枝。
蕭若塵在旁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個水壺,喝了口水。
然後「隨意」地朝那人看了一眼。
「也是往北走的?」
那人點了點頭。
「你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不?怎麼這麼多人都往那個方向趕?」
那人猶豫了一下。
「你不知道?」
「我在這破地方待了快三個月了,一直在一個洞裡縮著,沒敢出來。前幾天才出洞,就看到一撥一撥的人往北邊跑。」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就跟著走唄。結果走得太急了,真元跟不上了,在這兒歇會兒。」
這番話半真半假,但說得很自然。
那人打量了蕭若塵一陣,似乎覺得他不像是什麼威脅,真元波動也很收斂,不像是那種會突然翻臉殺人的主。

